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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佛杀佛 遇神杀神 “滴答滴 ...

  •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定好的手机闹钟又准时地在早上四点半响起。
      苏慕一激灵,立刻翻身坐起,眼儿还未睁开,就利落地下床。未摸到竹麻的拖鞋,索性光着脚,打开门,走向浴室。
      浴室的水,哗哗地响起,热热的水一撒在头上,苏慕的神志立刻醒来了八九分。透过浴室斜上方镶有古朴纹络的封闭窗望去,外面的天还是黑乎乎。苏慕本能地在脑子里计算着,现在是五月初,这个时节T市日出的时间大概是早上五点十分左右吧。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多久。晚上三点左右睡下,早上四点半起来。自通过导师的推荐,她这个应届毕业研究生,在T市著名的华盛集团实习已快一个月了,华盛集团是著名的国企单位,集团下面分有无数个全资和控股子公司,几乎遍布于全国各个省市。苏慕的导师推荐她去的是华盛集团下属的一家专门从事市场咨询业务的全资子公司,华盛市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子公司位于华盛集团三幢子母楼的B座,恰巧同华盛集团本部在同一幢楼的上下层,位于T市最繁华的地段。即使是华盛集团下属的一个小小子公司,对于她这个苦读了18年寒窗的应届硕士毕业生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如果她能顺利留下的话。但是,对于21世纪毕业生就业竞争的激烈,苏慕并没有因为有一位优秀导师的推荐便躲过的运气。同她一起在华盛咨询实习的还有两位男士,一个来自于全国有名的B大金融专业,叫张选,一个来自于虽名气略低于B大,但经管专业特别强的H大,叫李立成。这两所大学都比苏慕所在的J大名气大,苏慕能有幸在华盛市场实习,不能不说十分幸运。要不是她大学4年和研究生2年,都是院内十分优秀的学生,加之又是T市本市人,他的导师张华生定不会推荐她给华盛咨询。
      对于没有任何背景的苏慕来说,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应该努力留着这里。
      于是这样晚上做猫头鹰,白天还要像打了鸡血一样工作的日子,也已经快一个月了。身上沐浴液已经冲干净了,苏慕已经不愿多想,早上的时间尤其宝贵,她规定自己每天早上第一次淋浴的时间只有五分钟,她不能再浪费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套上长款的大纯白纯棉T恤,走出浴室,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卧室。干净利落地为自己煮上一壶热水,打开处于休眠状态下的电脑,电脑屏幕和23英寸地扩展屏上立刻显示出一张张表格和无数个打开的文档。
      苏慕戴上最近刚配的眼镜,这时热水已经烧开,为自己沏上一杯浓郁香气的咖啡,便一头栽进了未完成的工作中去。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苏慕抬起头,划掉手机的闹铃。已经早上七点半,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透过卧室的窗帘的缝隙,已看到晨光灵巧地透了进来。她已经完成了D省的华芳地产的市场咨询报告。时间刚刚好,存好档,打开邮箱,发到了一个邮箱地址,顺便抄送了自己一份。关上电脑,苏慕再一次走进浴室,这一次洗了头发,重新涂上沐浴液,她喜欢这款略带柠檬味的沐浴液的味道。
      从浴室出来,挑好今天的套装,给自己画了个简单的淡妆,踩着2cm左右跟的平跟鞋,轻轻地锁上自己卧室的门,隔壁同租的两个同学好像还没起床,锁好外面的大门,苏慕轻快地从六楼走下,晨光不浓烈,温柔地透过小区内遍种的洋槐树叶,打在苏慕的脸色上、肩上、书包上。
      由于快毕业了,研究生的公寓已经快不能住了,苏慕索性提前搬了出来,在学校的西门一个80年代的老小区中,租了一间屋子,这样她就可以摆脱晚上宿舍楼的熄灯,晚上的时间就更加自由。与她同租的同是J大的学生,不过是比她长两届的计算机系的学长,已经创业了两年,一个姓乔,一个姓郭,还是两个男生。当初苏慕从校内的BBS上看到这个招合租的帖子,因为没有写明要求合租人的性别,那时苏慕又急着搬出来,也没问清楚,等那位乔学长带她来看房子后,苏慕又十分满意房间的装修和屋内的家具,又有公用的厨房、浴室,又离学校、单位都很近,价格也很在她的预算内。虽说同租的是两位男生,苏慕又觉得都是J大毕业的,应该人品不会太糟糕吧,(看我家小苏苏就是这么神经大条。。。)心里虽忐忑了一小下,又觉得自己目前不应该在找房子上花费太多精力,稍一犹豫就决定租下了,第二天就拖着不多的行李入住了。
      从小区到公司,没有直达的公交车,但是路其实不远,步行25分钟就可以到达,所以苏慕每天早上选择步行到公司。在路上,她边走边思考着目前张选、李立成的优势和劣势,自己哪方面可以做到更好。
      刚刚进入华盛咨询实习那会儿,苏慕还很天真地想和张选、李立成成为要好的朋友,同年龄层,又同为实习生,自然而然会走得近些。在工作上,苏慕也是能帮他们的就帮,有时候还私底下聚聚,聊聊彼此的想法,苏慕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来,有一天,她发现自己一个方案的想法,被张选盗取后,苏慕立刻清醒了过来。
      同时,那日苏慕中午赶着手里的工作,就叫张选、李立成不要等她吃午饭了,于是自己去楼下食堂吃午饭比平时晚了些,恰巧碰到财务部的主任周娜泓,周娜泓是一个三十出头,非常漂亮有风韵的女人,她看苏慕一个小小的女生,虽是土生土长的北方女孩,却长着一张南方女孩素雅的脸,就连身上的气质也流露着南方水乡的灵气,简简单单地,待人也真诚。很像她刚出社会那会儿,不禁有意提点她。
      周娜泓一边优雅地把芋头用刀子切成小块,一边对苏慕说
      “小苏啊,你来公司实习,工作还跟得上吗?老董没为难你吧?”
      老董叫董应东,是苏慕所在策划部的主任,她的直属领导。其实老董一点也不老,三十二三,比周娜泓还年轻,长得意气风发,很是俊伟的一张脸,但为人处事极为持重。所以,深受公司领导、甚至集团领导的器重,听说他是集团本部特意下派给华盛咨询的,级别虽是只是部门主任,但待遇几乎与子公司的副总一个级别。好多部门领导虽与他同级,年龄比他大一些,也依然称他为老董。苏慕自然不能喊他老董,不知道从哪天起,苏慕就一直喊老董为师父。老董也没拒绝,就这么自然而然喊下来了。公司内好多同事都跟老董说,小苏这一喊你师父,颇有八十年代国企师父带徒弟的感觉啊。苏慕听了,颇为不好意思,偷眼看老董正一门心思地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随意说道,“哦?只要不要像八戒一样笨,我倒不介意当这个师父。”苏慕听了,立刻鸡皮疙瘩起一身,不知道这是师父是不是对自己哪里做的不满意,一整天精神高度紧绷,工作不敢有一点马虎,生怕老董看不合眼。
      “还成,我师父待我挺好的,呵呵”。
      “是嘛,那就好,他要待你不好,你偷偷跟我说,我帮你出气。”说着插起一小块芋头放到嘴里细细咀嚼,给苏慕一个眨眼。
      苏慕不禁立刻觉得周娜泓分外亲切,好像一个邻居大姐姐。她又傻傻地笑着说:
      “周姐,你真好!”
      “你叫我一声周姐,我就要稍微照顾你一点。小苏,你这声周姐叫得很值哦。“
      苏慕立刻觉得周娜泓这是有话跟她说,不禁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周姐,您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周娜泓见苏慕这般聪慧,更加赏识。
      “嗯,算你聪明。你看,咱们这子公司虽不是集团本部,但每年录取你们这些应届生,必须是硕士毕业,本科也有,但极少。每年集团给派下的录取指标,没有超过2个的。”周娜泓看着苏慕,观察着这小姑娘的表情变化。见这小姑娘略一皱眉,没有说话,还是认真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完。周娜泓拿起桌上的一碗菊花饮,细细酌了一小口,放下。
      “而且,多年来很少招女生。你明白了吗?”
      “多谢周姐。”苏慕很诚恳地道了声谢。

      “滴----“
      一声汽车的喇叭声,吓到苏慕立刻从回忆里跳了出来。一抬头,已经走到了华盛集团北面的大十字路口,穿过十字路口,向东一拐,就进入了华盛集团物业管理的范围。一条鲜花环绕,绿植遍布的马路,这条马路的西面就平行着T市著名的二环,地理位置真是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的地段里,生生让华盛集团开辟出一个安静地办公楼宇区。
      苏慕走在这条马路上,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抬头望着二十二层的三座高楼挺拔直立,傲然耸入云天,在B座正中间庄严地挂在墨黑字体的“华盛集团“四个大字的牌子。每天,苏慕走到这里,总是会不禁地抬头望着这四个大字几秒钟,心里默想一个信念“她要留在这里,留下来,为此,她不惜见佛杀佛,遇神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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