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的美食之旅》泠青

2、春饼和猫耳朵

　　幸好地面是土地，周围也没有盆碗，所以明若这一下子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她就势坐了下去，屏住呼吸，仔细的继续听下去。
　　只听得孙氏继续说：“当时这孩子是摔到脑袋了，一直昏迷着，醒了之后就呆呆的，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也不知道。再后来会说话了，不过和巧真、红儿她们都疏远了，也不找她们一起玩了。那阵子，我心里总是有种感觉，感觉二丫不是咱们的闺女。”
　　就听得齐远说：“你这不是瞎说吗，二丫不是咱闺女还能是谁闺女？”孙氏说：“我当时想着是不是有孤魂野鬼附身到二丫身上了，私下里还找李婆子看过，李婆子说没事，小孩子受到惊吓就爱这样，然后我就放心了。这几年，二丫虽然不言不语的，不过感觉这孩子心里比谁都明白。”齐远说道：“小孩子脾气改变也是常有的事情，你看村里的大牛，当初那么调皮，再看现在，订起亲来，稳重多了。你今天怎么说起二丫来了呢？”
　　明若也很想知道，她听见孙氏说：“也没什么，我就是今天看到巧真还在跟她娘撒娇，才想起咱家二丫已经有三年没跟我那么亲近了。”明若恍然大悟，一颗心放进肚子里，原来是虚惊一场，孙氏并没有其他意思，虽说三年前可能怀疑过。想想也是，都说母子连心，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对孙氏没有孺慕之情，孙氏对她又怎么会有慈母之心。后来关系改进了，不过因为自己总是一副小大人样，孙氏就忽略了她的年龄，今天看到同为十一岁的巧真，才发现这些。
　　齐远明显没有多想，他对孙氏说：“这孩子自从摔到脑袋，倒是稳重了些，她也没跟我怎么亲近，别瞎想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呢。”孙氏含糊的应答了一声。然后就没听见他们俩说话了，应该是休息了。

　　明若一直等到屋子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才慢慢的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沾上了不少露水，她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看着月亮，心里暗暗觉得好笑，没想到平时挺泼辣的孙氏还有这细腻的感情呢。
　　回到屋子的时候，大丫和三丫已经睡熟了，明若躺在她们俩中间，等到月上中天才迷迷糊糊睡着。

　　天刚朦朦亮，就听得旁边的大丫起床了。大丫似乎怕吵醒两个妹妹，轻手轻脚的穿着衣服。明若实在睁不开眼睛，又睡了一会。等她穿好衣服后，看到大丫已经在煮早饭，不过是把昨天剩下的饭热了一下。齐远和孙氏应该已经下地了，他们习惯先去干会活再回来吃饭。
　　明若过去帮大丫做饭，她看了下，昨天采摘回来的榆钱还有一些剩余，如果丢掉的话就可惜了，于是就煮了一些小米粥，米将熟的时候放入洗净的榆钱继续煮一会，这样小米粥会愈发的清甜。

　　晌午时分，好多户人家为了节省时间，不会从田里回来吃饭，而是由家人送过去。明若家也是如此。明若考虑着携带方便的食品，就想起了做春饼。这里的风俗是在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吃春饼，名曰：“吃龙鳞”。唐人于“立春日作春饼，以春蒿、黄韭、蓼芽包之”，并将它互相赠送，取迎新之意，而宋代则是以荠菜为馅的春卷，元代出现用薄饼卷馅后再油炸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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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若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只知道时人一般是用茼蒿、豆芽、粉丝等炒成合菜，吃时用烙的饼卷着吃，而明若更喜欢做炸春饼，也可称为春卷了。将面粉加少许盐后加入清水，边加水边用手搅匀，用手抓起面团来反复甩打，直到将面团甩到不粘手不沾盆为止，将把平锅烧热擦干净，再稍擦点油，用右手抓起一块面，在平锅内摊成巴掌般大的圆薄片，待皮周围翘起来，表面已干时取出，即成春饼皮。再将发好的豆芽、冬菇和肉丝炒匀，加盐、酱油、鲜汤等，再加入切成段的韭黄搅匀，即成春饼馅。把春饼皮平铺在案板上，放入春饼馅，包成长条扁形，封口处用稀面糊粘住封紧。把平锅烧热淋入油，将春饼放入锅内用中火煎至两面呈金黄色便成。
　　吃春饼时最好配以绿豆汤，更能凸显出春饼味道，于是明若又熬了一些绿豆汤，装在两个葫芦里，在这地方，人们习惯把葫芦掏空，用来装水或其他，春饼则用桑叶装着，送到田里。

　　明若到了之后，发现父母和姐姐都在休息，远远的就听到孙氏说话的声音，她正在和隔壁田里的一个妇人说话，明若听了一会，发现俩人正在夸自家孩子。果然从古至今，家长的这种心态是没有改变的。明若做的春饼皮薄酥脆、馅心香软，别具风味，大丫对其赞不绝口，孙氏和齐远虽然没说话，但看吃的数量，应该也是满意的。等孙氏吃完了，明若想起了昨晚听到的话，就笑眯眯的凑了过去，跟她说：“娘，这种春饼是我自己鼓捣出来的，好吃不？”孙氏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吃什么，快收拾收拾，回去给小宝他们做吃的。”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因为油炸类的春饼不是很适合两岁的小孩子吃，所以明若把做好的春饼都带到了田里。她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软软的可爱的猫耳朵来，就决定姐弟三人中午吃猫耳朵了。
　　猫耳朵并不真是猫的耳朵，而是江浙一带的一种面食。具体做法是将面粉做成面团，然后将面团擀成薄片，用刀切成一个个的小方块，然后将小方块用大拇指碾压向前搓，搓成一个个猫耳朵的形状。然后将葱蒜切碎，放入油锅中炒香，加适量水，再加上一些米虾、竹笋，煮开后放入猫耳朵。煮至全部浮起后加盐。如果有西红柿的话，味道会更佳，可惜此时没有。
　　饶是如此，三丫和小宝也很欢喜，因为看见猫耳朵比较稀奇。正在明若喂小宝吃饭的时候，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明若迎了出去，看到来了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其实是明若这一世的奶奶韩氏，说来也巧，韩氏在性格方面和明若上一世的奶奶简直一模一样，就是偏心眼到了极点。韩氏有七个子女，四子三女，三个女儿都出嫁了，两个在邻村，一个在扬州，四个儿子都在本地，前些年因为妯娌不合而分家了，分家后每户每年要供给韩氏夫妇俩粮食和钱。
　　三丫见了她似乎很害怕，往明若身后缩了一下，明若还在奇怪呢，韩氏虽然不怎么待见她们几个，却也没有凶过她们。就听见韩氏说：“三丫头，你过来，我问问你，你刚才干嘛要打秀儿？”秀儿是四叔家的小女儿，也是明若这一代最小的女孩，长得粉嫩可爱的，明若也挺喜欢。听到这话，明若也看着三丫。
　　三丫缩在角落里，用很小的声音说：“秀儿说，说我大姐要被送到扬州去，以后不回来了，我才不信呢，一着急就、就推了她一下。”
　　明若听到这里，再结合昨天父母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知道自己这个身份没法跟韩氏叫板，果断转移话题：“奶奶，您还没吃饭吧，小孩子的事情一会让她们俩自己解决好了，我刚做了点猫耳朵面，挺容易消化的，您来一碗吧。” 没等韩氏说话，就盛了一碗给韩氏。韩氏滋滋有味的吃完了 ，还说：“你们家饭食是讲究。”明若又让三丫拿了几个腌好的咸鸭蛋给带着，才算是送走了韩氏。

　　晚上的时候，明若趁着大丫不注意，对父母说起韩氏来过的事情。果然，孙氏的脸色变了，冲出家门就往外走，齐远赶紧跟上。明若心中感动，可能在外面，大家都会以为孙氏泼辣、不敬长辈，但是明若知道，孙氏是真心疼爱自己孩子的。

作者有话说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明若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出面的，即使她有颗成年人的心。首先关于姐姐的事情，她如果很清楚的知道做妾之类的事情，旁人会纳闷为什么一个十一岁的小娃娃会知道这些，其次就是她身份的问题，在农村里，作为媳妇的孙氏也许可以顶撞几句，充其量被人说成泼辣，但是作为孙女的明若如果顶撞奶奶的话，后果会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