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流年》PrincesSophie

11、梅雨

　　进入梅雨季节，雨就下得没完没了。小千托着腮，趴在屋檐下的栏杆上。
　　雨就这样，铺天盖地。天是阴沉沉的，人的心里都觉得是湿漉漉的。楼房与街区似乎被一层薄雾笼罩了，看不清轮廓，只有一些亮着灯的窗口，氤氲着橘色的混浊的光。
　　过了很久，小千一动也不想动，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千姐姐。”小千顺着声音看过去，鸣人从拐角处探出脑袋。
　　小千这才站直了，说道：“是鸣人啊。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小千把泡好的茶放到桌上，鸣人端起来就全灌下去了。
　　“唉！当心……”
　　小千还是说迟了一点，鸣人被烫到了舌头，脸涨得通红。
　　小千抿着嘴笑道：“怎么还是这样性急？”
　　中忍考试一个星期之后就要开始。今年的中忍考试，火影收到了风影的书信，才决定在木叶举行。鸣人和小樱还有佐助也会参加。
　　“考试准备好了？”水冲到杯子上，溅起水花。
　　鸣人点点头：“当然。我一定会通过的。”
　　“那么，你为什么要参加中忍考试呢？”小千的头发松了，她把落下的一缕理了理，又扬起手，把它挽到耳后。
　　“因为，”鸣人顿了顿，很严肃地说，“我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小千觉得，每次鸣人这样说的时候，总会给自己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佐助似乎比你要强啊。”
　　“小千姐姐，你怎么这样说嘛！我哪里比那小子差了！”

　　“佐助他，也一直是一个人呢。”小千合上书，向正在墙边倒立的鸣人说道。
　　鸣人坐到地板上，用手挠着头：“以前他是有家的，还是和日向家一样的大家族。可是在刚刚进忍者学校的那年，他们家就被灭了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灭……门……”小千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残忍的事，居然发生在小小的佐助身上。不，居然发生在木叶村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总是说要杀了那个男人，所以他才那么想变强。不过他已经很强了，毕竟是宇智波家的人。他的写轮眼有时比卡卡西老师还厉害呢。”
　　鸣人不停地说，小千的思维凝固了。
　　“宇智波……宇智波……”
　　“我叫鼬，宇智波鼬。”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从小千的记忆中传出来。那个没有月光的夜晚，这个声音似乎是从地狱中发出的，不带一点人类的感情。
　　小千慢慢记起他冰冷的手，沉重的喘息，还有身上沾满的，鲜血。
　　宇智波家族，不是被灭门了吗？
　　难道是哪个人干的？
　　“啊！”小千吓得捂住了嘴。她似乎觉得那些鲜血也沾到了自己的身上。
　　“喂！鸣人！”楼下传来了佐助的声音。
　　小千从可怕的回忆中醒来。
　　我也是罪人吗？
　　我帮他逃跑了吗？
　　我竟然帮了一个杀人魔王！
　　小千顾不得鸣人的呼喊，跑下楼，冲进了大雨中。

　　没有方向，小千只知道拼命地跑、跑、跑。
　　雨水从她的头发上留下来，结成一股一股的，顺着她的领口滑到她的身上。小千全部湿透了，却还是拼命地跑。
　　在街上，她跌跌撞撞地，撞到了不少人。几个醉汉举着酒瓶砸到她的胳膊上：“没长眼睛啊？”
　　在叫骂声中，小千穿过街区，一直向火影的居所跑去。

　　“好了，大概就这样安排。伊比喜、疾风、红豆和玄间都要多费心……”三代火影正准备示意所有上忍和特别上忍解散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湿淋淋的小千。
　　她的脸上，根本就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火影大人，我们想拦住她，可是……”几个中忍跟了进来。
　　“你们下去吧！”火影对所有人说，“小千肯定有话要单独对我说呢。”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小千身边经过，卡卡西走在最后。他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但是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去了，把门关上。
　　“火影爷爷……”小千哭得泣不成声。
　　三代拿出手帕，轻轻帮小千擦头上的水：“啊啊，小千怎么哭了呢？你可是很坚强的孩子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千躲开了三代，退到墙角。
　　“五年前，我见过宇智波鼬，使我帮他逃走的。”小千低声说，“火影爷爷，你把我抓起来吧。”
　　三代的手停在半空，马上又放下了。
　　“你是说，宇智波鼬吗？”
　　小千点点头。

　　门外，卡卡西还是习惯性地靠墙站着。他心中一惊，难道，当时追击的时候，鼬就藏在我们经过的小屋里吗？为什么当时没有感觉到里面有查克拉？
　　卡卡西马上想到，小千的查克拉，有时很强烈，但是有时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她自己似乎都不清楚自己有查克拉。
　　正想着，小千出来了。
　　小千身上滴着水，地板上都发出滴滴嗒嗒的声响。
　　她低着头站在卡卡西的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还是把我当成间谍抓起来吧。”小千说话的声音在发抖，因为冷，更因为巨大的自责。
　　卡卡西低下头，帮小千把泪水擦去：“不是……”
　　他本来想说“不是小千的错”，可是小千一下子倒了下去。
　　卡卡西才察觉到，小千的胳膊上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里面还插着不少玻璃渣。
　　卡卡西把她抱起来，她的身体冰冷。
　　“小千就交给我吧。”卡卡西回头对三代说。
　　三代火影点点头。卡卡西瞬间就消失在窗口。
　　“卡卡西，看来，你也不记得了吧。”火影把帽沿拉低了一些，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