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逝不复计白头》寨主要抢人

10、第十章

　　韩紫晞现在特别想把欧阳少恭那只狐狸给烤来吃了，一想到今天早上她出欧阳少恭房间时青玉坛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心中更是郁闷地不行。傲娇地把手中的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拍，不满地嘟囔着“这下真成‘夫妻’了。”
　　“这样不好吗？紫晞心中对少恭难道无意吗？”见紫晞耍小性子，寂桐在一旁摇头无奈地劝着。
　　“欧阳少恭就是只欺负死人的狐狸，我怎么会对他有意。”不知为何，听到寂桐说这话，紫晞心中一阵不安，反驳的声音也不禁提高。
　　看着紫晞口是心非的样子，寂桐笑了笑，可在那笑下面藏起的痛却无限放大。寂桐看向镜中早已白发苍苍的自己，她同样问着自己，这样不好吗？巽芳，你不是想让夫君幸福？你不是想让夫君放下吗？为什么今早紫晞从夫君的房间出来时，为什么你还会难受，还会嫉妒，为什么还会听见滴血的声音？巽芳，你不可以这么自私，现在的你，现在的模样还可以给夫君幸福吗？可以吗？
　　“桐姨？桐姨？”寂桐回过神，看见紫晞正疑惑地往向自己，收起悲伤，勉强一笑“怎么了？”
　　紫晞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便恢复原样“没什么，少恭不是要离开青玉坛吗？我想问问桐姨你东西收拾好没？”
　　“差不多了，等少恭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紫晞点点头，但看向镜子的眼神莫名带有些冷意，为什么我总觉得桐姨有些奇怪，刚才的悲伤还有她有时看向少恭的眼神，好奇怪，那根本就不像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倒像……倒像妻子看夫君的眼神，不过这没理由啊，还是说有些事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紫晞习惯性的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梳妆台，可原有的思路却被门口的声音打断“紫晞，桐姨你们收拾好了吗？”
　　“少恭你来了，我和紫晞都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寂桐与紫晞一起转身看向门口淡笑的人，紫晞想到桐姨的那句话，这样不好吗？好吗，真的好吗？欧阳少恭是大夫，他的职责是救人，可我呢？我是杀手，我的职责却是杀人，我手上的鲜血，连我自己都厌恶的血腥他会接受吗？也许，这样真的很好，什么都不会戳穿，就这样，很好。
　　想通了一切的紫晞勾了勾嘴角“我和桐姨倒是收拾好了，就不知道少恭你的桃花收拾好了吗？”听到桃花这两个字，少恭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片刻又恢复平静，同样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少恭当然有办法收拾，只是夫人这一问是在吃醋吗？”
　　我就知道，极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紫晞果断地拿起自己和寂桐的包袱，再双手扶住寂桐，温柔地对寂桐说“桐姨，我们走吧。”不要在这儿理某只狐狸了。
　　“这……”寂桐为难地看向少恭，却发现那人根本不介意紫晞的举动，脸上的笑意还加深了几分。
　　心中又是一痛，寂桐低下头，不让少恭看出她的异样“好。”
　　听了寂桐的话，紫晞慢慢往前走，经过少恭时，还不忘瞪他一眼。
　　这小丫头的火气还真大啊，少恭无奈地摇摇头，不禁想起今早青玉坛那些人谈论的夫人终于不生长老的气，一起回房睡之类的话，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我这样是与这丫头联系在一起吗？
　　这样想着，少恭快步上前，也扶住寂桐“来桐姨，你慢点。”
　　“我没事。”
　　紫晞扭头看了少恭一眼，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使自己的速度和少恭一样，看起来倒真像一对夫妻。至少在门口的素锦看来是这样的。
　　抱着琴的双手渐渐握紧，手上的鲜血也流出的更快，可她浑然不觉 ，只是恶狠狠地看着紫晞，像是要把她重新拉回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欧阳少恭做了这么多，你连碰都不想碰我，拒绝我之后转身就去和韩紫晞睡在一起。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丑八怪。
　　收到对方的眼神，紫晞冷冷一笑，素锦？我还没找你你自己送上门了，看来你是嫌那份大礼还不够啊。
　　“夫君，就这样走了，不和素锦姑娘说一声吗？”
　　对于紫晞的温柔少恭有点不适应，不过她的那句夫君少恭还是很受用的。
　　看来你还是有挺大的利用价值的，不过就算这样，素锦，你的结局也绝不会好，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敢骗我的人。
　　少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他还是很配合紫晞的。只见他无奈地对紫晞笑笑“你啊，还在吃醋是不是。”
　　“哪有。”紫晞将头扭到一边，娇羞地笑笑，但眼中是说不出的冷意。素锦，我会让你好好看看这出戏的。
　　而一旁的素锦倒真的是看戏看得过瘾，她的眼神都要把紫晞吃了。虽然她现在很想扭头就走，但若走了，她就真的输给韩紫晞了。
　　“公子，桐姨，你们要去哪里？”素锦惊慌地看向少恭，眼中的深情倒是直直地投向少恭，只可惜人家是将这秋波拒之千里外呀。
　　见素锦故意忽视紫晞的存在，少恭皱了皱眉，刚想开口为紫晞说些什么，却又看见那把
　　虽已修好但仍有痕迹的琴，还有素锦血流不止的手，心里不觉感动只觉讽刺。呵，素锦啊素锦，你当我欧阳少恭是傻子不成，琴修好了就当一切没发生过是吗？只可惜有些事你做不到完美，纵使修的好破碎的东西，也掩盖不了裂开的痕迹。
　　于是，少恭话锋一转，冷冷地开口“你转告雷严一声，少恭有事要离开，承蒙他收留三载，感激不尽，后会有期。”说完，少恭扶着寂桐就要走。
　　“公子你是因为昨夜之事吗？公子不要走，素锦知错了，素锦以后再也不敢冒犯公子了。”素锦急切地拦着少恭，双眼含泪，若是忽视脸上的面纱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黑色条纹的话，到还是个楚楚可怜的丽人。
　　昨晚？！少恭冷冷地看了一眼素锦，她还敢提昨晚，倒真是个不怕死的。少恭不愿再与素锦言语，他扶着寂桐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忘了，身边还有个爱惹事的孩子。
　　面具下出现一个嗜血的笑，紫晞看向素锦正准备拉住少恭的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素锦，有些事，你既做了，就该付出代价。
　　紫晞走到少恭的身边，巧妙地避开素锦的手先一步挽上少恭。
　　“素锦你可不能这么说，昨夜的事夫君已与我说了，爱慕之心人皆可有，这倒也不怪素锦。今日我们离开与昨晚之事一点瓜葛也没有，素锦还是别自责为好。”
　　紫晞的话就像一把剑直插入素锦的心里。少恭胳膊上的那只手在素锦看来恨不得拿把刀剁了。她没有回答紫晞的话，只是低着头，抱着琴的手不停缩紧，而手上的伤口也不停地往外冒血。
　　“诶，素锦你流血了，我帮你看看吧。”说着，紫晞放开少恭，向素锦走去。
　　少恭看着向素锦走去的紫晞，皱了皱眉，有些不习惯胳膊上的柔夷离去。他自然知道紫晞想干什么，紫晞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一直都知道。紫晞今日如此反常他也猜出了大概，他也想看看今日的紫晞会送素锦什么大礼。
　　“素锦，你看看，怎么可为修琴而弄伤手呢，你看你把这把琴修好可伤了手，将来若是你想学琴不是就苦了自己吗？”
　　紫晞走到素锦跟前，一边说出一大堆的“关心”的话，心里对素锦那幅恨不得吃了自己，可自己一走到她面前却立刻平静的样子竟有些欣赏。
　　素锦我还真有点小看你了，你倒是挺能忍的，不过忍吧，我看你能忍多久。
　　“夫人说笑了，素锦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我对公子并无非分之想。”
　　说着，素锦还咬了咬唇，用满是泪花的双眼看向少恭，然后又像是失望一般将头低下，看着手中的琴，好像少恭跟她有什么似的。
　　只可惜人家不收秋波，少恭在素锦看他时，便紧锁眉头。当素锦“失望”地低下头去时少恭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嘲讽。
　　欲擒故纵吗？好让紫晞以为自己真的和她有什么吗？计划倒是不错，只是有一点，我的紫晞可不是笨蛋啊
　　也许在少恭心里，紫晞的确是个聪慧懂事的女子，可是如果这个女子会觉得酸的话，那就不那么聪慧了。
　　这不，虽然紫晞也明白素锦的欲擒故纵，可她心里就是酸酸的感觉。
　　再看一眼身后抬头与自己对视，笑的温文儒雅的某狐狸，紫晞别扭地转过头去，坚决否认某狐狸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这个欧阳少恭，要不是他一整天都一副温柔公子的样子，会有这么多烂桃花吗？！
　　素锦见自己的举动没引起少恭和紫晞的矛盾，反而少恭还有几分借此调戏紫晞的样子。心中的火越烧越旺，眼神也越发凛冽。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却被对面的寂桐拦住。
　　寂桐干咳两声，脸色也不太好。少恭听到，以为寂桐不舒服，低头关切地看着她“桐姨你看起来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寂桐点点头，看向少恭的眼神带着歉意“人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吹吹风就觉得有些不适。”
　　“那桐姨，要不我们先留下等你感觉好一点再走如何？”
　　知道少恭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寂桐反而低下头，没有对上少恭的眼神。
　　“不用了，少恭，还是先把紫晞叫过来早些启程吧，在这儿呆久了，若是遇上雷严，免不了又要多做停留。”
　　见寂桐脸色稍稍好一点，再加上若被雷严纠缠，寻找玉衡的计划便会有变故。
　　少恭望向紫晞，摇了摇头，他与寂桐的谈话紫晞也听得差不多了，虽然心里对于不能给素锦添堵紫晞表示很遗憾，但欧阳少恭的计划怕是也耽误不得。
　　于是紫晞颇为温柔地对素锦说到“这几天也不知怎的，这天气啊怪的很，不是扇阴风就是下暴雨，若是运气差的说不定就在暴雨中一道雷给劈的面容尽毁呢。我和夫君也得尽早赶路了，以免遇上什么变故，素锦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早日觅得良人，可别跟我似的，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说着，紫晞嗔怪地看了少恭一眼，而少恭也配合地笑了一下，然后紫晞便“娇羞”地朝少恭走去。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地自然，如果忽视紫晞眼中的笑意和素锦如刀子般飞向紫晞的眼神，这倒是出好戏。
　　“夫人还真是如孩童般顽皮啊。”紫晞走到寂桐身边，还没站稳，便又被调戏了。
　　有人说脸皮厚都是练出来的，经过少恭近几次的调戏，紫晞妹子已经可以成功地忽视少恭的小调戏了。
　　于是，紫晞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那也不是少恭你这个师傅调教的吗？说起顽皮倒是师傅你更胜一筹吧。”
　　“说的也是，不过收个和孩童差不多的徒弟倒是甚废脑筋啊。”
　　说着少恭还颇为苦恼的皱眉。
　　“﹉桐姨你身体不适，我们先走吧。”再和欧阳少恭待下去，我会忍不住咬舌的。
　　“好。”寂桐点点头，声音轻弱，好像真的不适一般。只是她心里的苦涩却告诉她自己，不是不适，而是嫉妒，嫉妒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站了别人，嫉妒紫晞可以和少恭谈笑斗嘴而她不能，她想过放下，想过不去嫉妒，可每每看见少恭对紫晞露出的笑，那滴血的声音就那样清晰。夫君，让巽芳再自私一回，让巽芳最后留恋一回只属于巽芳的笑，可好。
　　看着紫晞的举动，少恭无奈地摇摇头，扶着寂桐向前走。
　　“公子。”见少恭仍然要走，素锦连忙伸手抓住少恭的衣袖，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轻咬下唇，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见了倒是分外怜悯。只不过，前提是，除去如同咒语般附在她脸上的黑纹。
　　少恭看了眼素锦的手，拂开它，冷冷地说到“我的离开与你无关。”
　　说完，还看了眼那把纵使粘得很好却仍有些许裂痕的琴，盘旋在心里的话还是说出口“琴已经摔了，就算粘得再天衣无缝，也发不出从前的声音了，人也一样。”
　　寂桐听了，身体一僵，深深地看了一眼少恭，好像有话要说，可最终都变成了低头的一句叹息。
　　“桐姨，你怎么了？”耳边传来紫晞关怀的语气，寂桐一如往昔地摇摇头，轻声回了一句“没事。”
　　可她却没看见紫晞眼中的怀疑。明明少恭这句话是对素锦说的，桐姨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这句话难道与她有什么关系吗？可是，没道理啊。
　　紫晞意味深长地看了寂桐一眼，怕被她发现自己的怀疑，便转移目光，看向少恭却正好听到少恭对素锦说
　　“你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紫晞愉快地挑挑眉，所以这是可以离开的节奏吗？紫晞这样想着，眼角却不小心瞥到素锦一副我被雷劈了的样子，于是她决定大发善心，走之前再给素锦送把盐。
　　然后在少恭对紫晞示意可以走了的时候，紫晞果断地“温柔”回答了一句“夫君咱们走吧。”
　　看着紫晞眼中满满的笑意，不用猜，少恭也知道素锦的表情有多狰狞，但莫名的他的心中也因此感到愉悦，或许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带给他什么了，但，目前，他还不能确定这，是好还是坏。
　　“好。”少恭淡笑着回答，但他的眼神却让紫晞有些看不清，欧阳少恭，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你利用我，难道不应该让我知道为什么吗？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都很清楚，交易而已，不是吗？那我还在想什么？
　　韩紫晞，就这样跟着我，在我完全信任你之前，跟着我，别让我发现你的背叛，不管现在，还是将来，否则，我会让你永远不能离开。
　　看着少恭和紫晞远去的身影，想着之前少恭和紫晞说过的话，一滴清泪终是从素锦脸上落了下来，可除了那滴眼泪，她的脸上再看不出其他的悲伤。
　　那张脸上静静地躺着无数的恶魔，一步步将素锦心里的丑陋勾了出来。她拿出烛龙之鳞，眼中的倒映出的碧绿更像诡异的火焰在疯狂的燃烧着。
　　素锦似笑非笑地看着烛龙之鳞，手轻轻地抚过烛龙之鳞上的点点纹路。
　　“欧阳少恭，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视如破履。韩紫晞一个丑八怪弃妇，你却视如珍宝。你厌恶我，我就偏偏要你不得不和我在一起，让你甩不掉我。”
　　素锦轻笑一声，手轻轻放在自己那张早已千疮百孔的脸，她眼中的平静让人有些害怕。“当然，还有韩紫晞你，你敢对我下毒，毁了我的脸，还想抢走少恭，哈，我绝对会让你对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要毁了你，这样，就算最后少恭发现我的计划，也忘不了我，因为你，我会永远留在少恭心里，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