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菱影》画苑纾麒

1、第1章 佐助的提刀

　　（一）
　　佐助讨厌大蛇丸新带回来的男人。
　　这和争风沾不上半点关系，佐助清楚自己对于大蛇丸是多么微妙而独特的存在。他只是讨厌那个男人清冷淡漠的背影，和他那双黑得深邃纯粹的眼睛。
　　好像看透了日升月沉世事变迁，又好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
　　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喂。”
　　修炼过新术的一天，佐助在蛇窟阴暗的走道中与那男人狭路相逢。手指扣住草薙的剑柄，寒光将现未显。
　　大蛇丸从不限制他与人私斗，甚至还鼓励他无情地杀灭他人。佐助无意伤他性命，但却是真的想动手。
　　青年的身形微微一顿，没有回头。而就在那一刹那写轮眼开，佐助的双瞳燃起刺目的血红，千鸟造起的电光覆盖全身。速度极快，目标明确，草薙的剑锋直取咽喉。
　　这简单的一招实际囊括着佐助那时最精进的技巧，攻防并举，极少有人能毫发无损地逃脱。所以当剑锋猛擦过凝滞的空气，黑发青年却闪到他身侧的时候，佐助着实愣了一瞬。
　　不是因为青年动作的敏捷果断，而是自己这一双能看破一切的写轮眼中，完全观察不到查克拉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查克拉是人最本质的属性，忍者作为操控它们的精英，能将精神能力和身体能量完美融合，在体内构筑查克拉的流动体系。即便是一般的平民，查克拉在他们体内也客观存在，只不过不以规律的方式循环流动，也很难被提取应用。
　　可是这个人，身上连一丝查克拉的痕迹都没有。
　　事已至此，收手也实在太过掉价。佐助轻嗤一声，霎时转身，横了剑脊。
　　青年的表情依然淡漠，但似乎也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提起背后负着的刀。缠绕的布包由刀脊甩脱，不同于草薙剑银亮夺人的光泽，那是一种深邃而厚重的黑。
　　耀人眼瞳的电光仍在闪烁，以千鸟流造起的绝对防御，可以阻挡敌人任何模式的物理攻击。佐助的嘴角轻微勾起，即便体质特殊动作敏捷，连查克拉都没有的杂碎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只要拿捏好时机。
　　将查克拉平稳精确地覆盖到全身，佐助的速度比之前还快。几只苦无配合着佯攻动作发出，青年却好像能看清他的移动，只在草薙劈下的同时单手挥刀迎了上去。强大的回震力刹时将虎口处撕扯出血痕，佐助急退几步，才勉勉将剑重新握稳。
　　好重的刀，是草薙的百倍不止。
　　瞳孔猛然收缩，写轮眼的力量化作实体的气流让周围的空气猛然一震。于此同时千鸟流的范围猛然扩大，震颤割裂着洞穴中的岩石。没有给青年反应的时间，巨大的电流团在掌中聚集，由空中猛袭而下直指对方的胸口。
　　在写轮眼的特殊观察作用下，时间流转变得缓慢。而处于半空中的佐助突然发现，这一连串气势汹汹的攻击不是泯灭了青年防御的机会，而是阻隔了自己思考的时间。
　　他看到银蓝色的电光劈过青年的脸颊手臂，肩膀腰腹；催眠眼造出的迷幻气氛于整个洞穴弥漫，扭曲了实体的空间。可青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作，眼神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迷惑。就那样淡定地拄刀而立，平静安然。
　　来不及收手了。
　　仿若一千只鸟同时嘶鸣发出的刺耳声音，青年的胸膛被雷电穿过。而于此同时，那把静如铁塑的黑刀，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砍向佐助的脖颈。
　　快，狠，准。
　　果敢而直接的动作，用肉眼就能分辨的攻击，却带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致命效果。
　　一条碗口粗的大蛇抵上刀锋，在瞬间就被砍为两节。佐助趁此极速弹到洞穴的岩壁上，周身的电光慢慢黯淡下来。
　　发动千鸟的手上没有沾染鲜血，方才自己的指掌，也只是抵在了青年的胸膛之上。
　　“佐助，有杀心是件好事。”大蛇丸的声音由洞穴深处传来，一点点靠近，带着邪狞的黏稠感。
　　“不过，他是我很重要的帮手，还是请你手下留情啊。”
　　不再管身后发生的事，青年弯下身，将布匹一寸寸缠回那把通体墨黑的刀上，又一步步消失在蛇窟的黑暗之中。
　　佐助狠狠将草薙剑插回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