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明月春山

49、第十三章 王熙凤

　　３
　　进门一年，王夫人说要把管家权教给王熙凤。以前王夫人在家时也是挺伶俐响快的，在贾府做了十几年媳妇就变成了菩萨，贾府真是个改造人的地方。
　　王熙凤推了几次，后来王夫人一定要王熙凤先跟着学习学习。王熙凤其实不用学，她就是不想麻烦，不过王夫人说她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大奶奶李纨又是寡妇，也没人提让邢夫人管家，王熙凤就接了。不过王熙凤跟贾老太太和王夫人都说得很清楚，他不擅长管家，出了错可要担待。贾老太太和王夫人都是一口答应，还说错了也没事，左右是自己家。答应得这么痛快，大概是一位王熙凤在说客气话吧。
　　呵呵，这可是你们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
　　王熙凤答应接下管家权，完全是冲着贾府的财产去的。贾府虽然过几年会寅吃卯粮入不敷出，但现在还没有太惨，还有老底可吃。不过王熙凤不会现在动这些，太明显了。他看上了贾府的奴仆们。
　　贾府要说什么最多，那绝对是不敬业的下人。不敬业不说，还能贪就贪能拿就拿，奴才们的财产绝对比贾府多，这可是大笔买卖，辛苦点算什么。
　　王熙凤自己的嫁妆不必说，那是绝对不会往外拿一个子儿的，不知道以往王熙凤怎么辣么蠢，不赚钱不说还往里倒贴。接了管家权的先些日子，王熙凤理了一遍帐，跟库房对了一遍，都能对上。然后也没改什么规矩，以往怎么办以后就怎么办，他重心不在这上头，实在懒得分心。
　　暗中却在做着无本万利的生意。
　　王熙凤知道哪个奴才有什么好东西，他也不拿那些明面上的，只把说不出来历的那些赃物拿走。料想那些丢了东西的奴才也不敢声张，不然不是自投罗网么？就像官家被盗了绝对不敢报警，而且要真抓到了小偷找到了赃物，他们也是不敢认的。黑吃黑最安全。
　　短短数月，王熙凤大发了一笔，虽然没有奴才上报失窃之事，但随处可见愁眉苦脸一脸倒霉相的下人，搞得贾府本来十分繁华热闹的氛围变成了哭丧一般。贾老太太不解，询问一遍也没人说，只好纳闷观察着。王夫人倒是知道一点，不只是她的陪房周瑞家的比老太太的陪房赖嬷嬷忠心，把什么都告诉她了，还因为她自己也丢东西了。当家这么多年，手里把着无数财物，即使你跟缺七情少六欲的九天仙人一般一点不动贪心，也可能不小心掉了一个铜板，何况王夫人没那么高的觉悟。她拿的不太多，只是随手落一点，可现在丢了，那也心疼啊，可她又没办法声张，自是理解了下人们的苦逼。
　　在王熙凤发完财之后，他又添了两个孩子。平儿生了一个女儿，王熙凤给取了个小名叫巧姐，王氏生了个儿子，王熙凤懒得费心，直接交给邢夫人养去了。王氏一看自己儿子被抱到太太那里去了，那拼死苦恼要留下儿子不让奶奶抱走的心思立刻就僵硬了。奶奶抱走了她还能跟爷哭诉一把儿子离不开亲娘，或者嫡母苛待庶子，可是抱到了邢夫人那里，邢夫人是她旧主子，她干娘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心腹，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耍小手段要回儿子。可她侥幸头胎生了个儿子，还是长子，日后说不定还有没有孩子，有了也不一定是个儿子，哪里甘心就这样母子分离？母子亲情淡薄她日后还怎么靠儿子？抢又不敢抢，忍又不甘心，把王氏憋得产后失调，留下了后遗症。
　　继平儿和王氏之后，贾琏院里的小妾一个接一个有喜，王熙凤带来的平金银福都成了小妾，二等丫鬟里也有几个上位，一茬一茬地轮换着怀孕生子，唯独王熙凤毫无动静。
　　贾琏挺遗憾的，毕竟嫡子和庶子不同。可老婆怀不上，那能怎么办？小妾能怀孕证明他没问题，那就是老婆的问题？可是贾琏也不是那些恶心人，老婆哪里都好，也就不再苛责子嗣了。何况老婆贤惠大度，容得下小老婆也容得下庶子庶女。
　　王熙凤想着，贾府是肯定没救的，日后抄家了这些丫鬟得有个去处，让他一个个安排他是不耐烦的，每人一个儿子，也能老有所依。
　　等过了几年，贾府日益艰难，王熙凤一点儿没有隐瞒的意思，库里支不出钱就去跟贾老太太和王夫人报告，反正要他拿出钱来那时不可能。贾老太太也知道家里不比以往了，可也没料到能差成这样，无奈之下也只能暗暗裁了些下人，再裁了些用度。王夫人倒是暗示什么放贷之类的，可是王熙凤不接话。实际上放贷是大户人家都在做的事，没事时也就没事，有事了就是一桩罪，王熙凤又不缺钱，没必要吃力不讨好。
　　谁也没办法责怪王熙凤，毕竟这几年账目都是清清楚楚，他又没贪，家里没钱了也不是他的错。除此之外样样事物都料理得很好，他撂挑子了也没个人再顶上。这下当王熙凤再要撵走一些不懂规矩的下人的时候，贾老太太王夫人也不再说些什么不合规矩的话了，毕竟裁一个人就省一个人的例钱。
　　没钱了也要生活，尤其要维持外表的光鲜，贾老太太不得不出了血，然后也就对府里的支出更严厉了些。
　　好在后来有林家的财产救急，贾府一下子宽裕起来。
　　只是好景不长，省亲是个大事，将贾府的库房掏空了大半，那座省亲别墅建起来，不知道多少人肉疼。
　　贾琏也私下叨咕什么再两年再省一回亲就精穷了。
　　王熙凤深以为然。
　　难怪以前皇帝要用这种方法打击太上皇的势力，真是挺管用的。
　　不过也不会有第二次省亲了，贤德妃活不到那时候，贾府也没那个命。
　　省亲的繁华还没散去，贾府就开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甚至贾赦为了五千银子就把女儿卖了，难怪孙绍祖看不上荣国府敢光明正大打脸，贾赦这作为实在不像国公府的门第。
　　大概是王熙凤没有作恶，因此贾琏的罪很轻，抄家后只是撸了身上的同知贬为庶民，贾赦却是又被流放了。
　　抄家后，贾琏带着邢夫人和妻子儿女一大家子出城住到庄子上去了，毕竟城里房价杀人，他一大家子实在承受不来。这时候贾琏就后悔生那么多儿子了，他有一个女儿七个儿子呢，这要怎么养？
　　王熙凤拿出了一些银子说是早藏好的，给了二房李纨那对孤儿寡母一些，剩下的给贾琏做本钱，去做生意。毕竟不能坐吃山空，且贾琏也于此道有些天分。
　　后来迎春被休回家，是王熙凤动的手脚，被休弃总比在孙府受折磨好。
　　贾琏慢慢挣了点钱，好歹能养活一家子人了，一个女儿要嫁人，七个儿子一个弟弟要娶老婆，贾琏还得多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