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我瞬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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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似真似假。
那人敛着的眉目在对视的一瞬，展开了来，那双墨色勾勒的眉尽是笑意。
是梦吧，这样的表情，从来没有对自己展现过。
我醒了。
床头的闹钟再走一分钟就到了设定的时间。
60秒，59秒……1秒。我盯着那钟。
果不其然，闹钟尖叫起来，把我从发愣的边缘拉了回来。
笨拙的起身，简单地撩几下被子，换衣服。
我挤了牙膏，牙刷在水里划了几下，开始刷牙。刷到一半，却顿住了。
——镜子里的认真平凡。微胖的脸，无神的眼，满口的牙膏泡泡似乎都能把他吞噬。
凌乱的发，那双同样凌乱着的眉毛就掩盖在它底下。
看起来那么滑稽可笑，不像是贪玩地把蛋糕抹在脸上的孩童——才不像，他们多可爱。镜子里的，顶多是个小丑。
我笑了。镜子里白色泡泡的两侧也弯了个角——嘿，小丑把自己逗笑了。
“喂，小丑，你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么优秀的程枫呢。别痴心妄想。“我的嘴上下动着，不小心咽了些泡沫。是薄荷味的，凉凉的。
镜子里的小丑静止住了，像是失去了什么东篱，左手里蓝色的牙刷杯就那么直愣愣的落下来——先是敲在洗手池的陶瓷边上，水花四溅，然后又砸落到地板，像是不甘心一样，还跳了一下，滚了几圈，终是停了下来。
我伸手将它捡了回来，放在水下冲了冲，加快数了数口，却不看镜子里的小丑——小丑也需要关爱的吧。
事实证明，我果然是在洗手间耽误了太多时间，本想在学校附近去吃早饭的，可是校门口黑沉沉的大钟告诉我说，再不去学校可来不及了。
停好车，我不自觉地东张西望——四处找，找那辆喷着“乘风”的黑白山地车。
“怎么，会没来？”我兀自地说着，低沉的、沙哑的声音从嗓里扯出。
走出停车场，一个扭头，看到了他。
我站定，看着不远处不急不缓推着山地车走过来的他。
——还有他身边的，穿着宽大的校服却尤显玲珑可爱的女孩子。她笑着眉眼，仰头看他，不知同他说着什么。
而他飞扬着眉，和煦地，满眼的笑意不似平日那么礼貌。
阳光照得晃眼，我落荒而逃——我不知道，我与那精灵般的女孩子站在一块，会有多自卑。
我放下书包一会儿，上课铃响了。教室里有大半的位子都是空的——今天是9月1号报到的日子，可以晚些到小，谁会那么早来呢？
我走到前门口，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份“高二十四班”的花名册，找一个人的名字。每一行一个字的，我怕错过。每看到一个“程”字，我心头都是一颤，然后是失望。
只有“楚逆”，没有“程枫”。
我回到教室。
我选了个靠窗的位子，眼睛盯向窗外。
班里早来的新同学互相介绍着，似乎一见面就很熟络。没有人注意到我。
大概是半个钟后，我看到教学楼前的长梯走上来两个人。
阿程和那个灵动的女孩子。
女孩子双手握着一个白色的袋子，恬静地，低着眉眼吃着什么——袋子里是包子吧。
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肚子。空着的，却肥大的。
女孩似乎叫了声“等下”，小跑到一旁的垃圾桶扔了空了的袋子。阿程在原地等着他。女孩子跑了过来，俏皮的伸出手，像是讨要赏赐似得把手伸到他跟前。
阿程笑意更深，从左手提着的袋子拿出一杯豆浆，放到少女白皙的手里——我最爱的那家的包装，不多人知道，我曾带着阿程去过。
他们走进了些。
“以后，不准不吃早饭，以后可没时间去买。”阿程的声音。我瞧见他伸手揉了揉女孩子的头发。
“嗯！那你以后都起早点带我去吃这家的豆浆油条呀。”女孩婉转的嗓音掠过我左边的窗。
阿程带着那个女孩子，走过了我的教室，走过了我。是没看见我的呀。
我瞬间有些理解了那个有些血腥的小故事——因为看见、听见自己丈夫的布阵，女人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割掉了耳朵。
我痛恨我自己没有近视的眼睛。哪怕看得模糊，不真切一点也要好。
多残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