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浮命半生缘》落海沙

3、第三章 渡口的青石

　　  看来是白信任他了。
　　  这是花雨凉睁开眼后的第二个念头，原本以为是找到了可以依赖的人，谁知道这一觉醒来，连他的影子都没有了。果然是觉得帮一个人，不！是一只梦精是一件麻烦事，所以半夜偷偷跑路了么。
　　  “叶风染，你个大骗子临阵脱逃的胆小鬼，说话不算数，我丫的是脑子被驴踢了才相信你。”
　　  絮絮叨叨地说着，没两句就发现词穷，于是又重新开始，循环不息。
　　  骂的无聊了就站起身，拍了拍根本粘不到身上的尘土，一转身，叶风染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站那么远，一定没有听见！
　　  默默在心里催眠自己，慢吞吞地挪到叶风染面前，刚想开口说个”今天的天气不错啊”什么的就听见他说
　　  “词汇少了些，我还想着要不要打断你骂我你就看到我了。”
　　  花雨凉欲哭无泪地看着叶风染，想着以后他可能用什么方法整她就后悔说刚才的话。
　　  “叶兄，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都耽误了一上午了。”
　　  不远，藏青色衣袍的男子朝叶风染招招手，打断了这莫名的尴尬，虽然不认识那个人是谁，但花雨凉仍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
　　  “他是谁啊？”
　　  “十八年前的新科状元付韶琛。”
　　  叶风染忽然伸手往花雨凉头上探去，花雨凉一惊，急急向后退去，叶风染的手半尴不尬的悬在花雨凉面前。
　　  “没关系。”
　　  手再次抬起，落在花雨凉头上，花雨凉不敢再躲，抬头看了一眼叶风染，嘴角微微有角度，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丝柔软。
　　  “叶兄，这位就是令夫人吧，果真是绝代佳人啊。”
　　  不知何时付韶琛已经走了过了来，向叶风染行了个拱手礼，抬头看到花雨凉，眼中满是惊艳。
　　  她不是梦精么，一个凡人怎么会看到的她？但花雨凉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依旧沉浸在他的那句令夫人中。
　　  “是妹妹。”
　　  是妹妹，花雨凉呆在一旁，该高兴有这么一个有实力又好看的兄长的，只是不知为何心里上泛苦涩。
　　  后来随付韶琛上了一艘船，江水悠悠，花雨凉不难感觉到来自付韶琛身上的紧张和激动。
　　  叶风染负手站在船头，海风吹动衣袍，如墨的发随风而动。在思念谁？你的夫人么？还是你口中第一个说你是好人的女子，也许她们是同一个人呢。
　　  海浪拍打着船底，节奏规律的像是有人谱的一支安眠曲，声声催人入眠，来人世久了也染上人类爱睡觉的习惯了么？
　　  迷迷糊糊间，花雨凉觉得有个人站在她面前，目光热切，继而脸颊被一双凉的可怕的手抚摸着，小心翼翼宛如对待一件珍宝。
　　  梦精也会做梦么？如果这是梦，不要醒来多好。
　　  临近黄昏时，花雨凉才悠悠地醒转过来，揉揉眼走出船舱，船安稳地停靠在江岸边。
　　  落日悬在江面上不肯落固执地将水面染成金色，万里无云，渡口边上的老树在夕阳下透着一丝丝的凄凉，那藏青色的身影就坐在树下，宛然如一座石雕。
　　  人来人往，不少人驻足却都只是片刻停留便又匆匆离去。
　　  叶风染站在船头，眸中映着残阳，衣袂飘飘。
　　  “那是付韶琛么？”
　　  叶风染点点头，视线落在那个背影上，那人跌坐在地上，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青石碑，口中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是什么？”
　　  “一座坟罢了。”
　　  再去看付韶琛，一个浅灰色长衫的小斯模样的少年走上前去，说了好久都不见他施舍一个眼神，只好无奈的回到主人身边，那对站在不远处的男女身边。
　　  安乐镇，镇上有苏、付两家大户，二十多年前，苏付两家夫人一同去集云寺求平安，一见如故定下若同为男子便为结义兄弟，同为女子便为异性姐妹，若一男一女便成儿女亲家的承诺。
　　  不久两位夫人同日生产，付家得麟，苏家得珠，由此定下亲事。
　　  两个孩子自小乖巧，深得双方父母喜爱，，青梅竹马，她素手研磨他书声朗朗，夜里一盏灯燃尽天明。
　　  十年圣贤书，誓要金榜题名荣耀满门，她送他到渡口，他许诺金榜题名以十里红妆来娶，传为一段佳话。
　　  每日，她便等在渡口，春去秋来，堤上杨柳都长了几圈年轮，眼中的希望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淡下去，她生的越发的美，上门提亲的男子踏破门槛一次次被拒绝，而他迟迟不回，久到连付家都默许苏家再为苏家小姐寻一门好人家。
　　  终于有他的消息传来，新科状元付韶琛迎娶当朝公主，入住明月楼。
　　  她不信，依旧固执地守着渡口等候她的良人归来，夜里手提一盏灯，将这江面望上几遍，人一日日消瘦下去却依旧每日都来，终是抵不过，死前她央求家里人将她葬在渡口的老树下，这样，等他回来就可以向他要一个答案。
　　  故事到这里好像已经结束了，花雨凉再向跪坐在青石碑前的付韶琛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风吹得很温柔，像一双手轻抚恋人的脸庞，那么轻那么柔，花雨凉将手覆在心口，有一种情绪像潮水般翻涌。
　　  “婉玥为什么不再等等我，是不是我让你等太久了你生气了所以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惩罚我。”
　　  泪湿了衣衫，一个男子，流泪为至亲至爱之人，情至深处，若是如此，那么当初为什么不立刻回来，明月楼，公主，为了荣华富贵就要抛弃青梅竹马么？等厌倦了浮华才猛然记起这样的一个小镇上有一个女子等，那么如今的表现又有几分深情？
　　  花雨凉拽了拽叶风染的衣袖，那一眼的恳求，神情恍惚中轻唤了一声“阿笙”不知没有没有人听到。
　　  “我一直都记得的，答应你的又怎么可能食言呢，十里红妆，我记得的。”
　　  突然想落泪了却没有那种东西可以从眼眶中滑落，如果苏婉玥还活着，那么那个八年不归的理由，也许根本就不重要，即便是付韶琛为着八年编造一套巧妙的说辞也无妨，只要人回来了，一切不该原谅的在下一秒就都可以原谅。
　　  那个女子一直站在那里，眼中的深情不加掩饰，正想细看，却空无一人。 
　　   “是苏家小姐。”
　　   “莫不是来寻仇的，付韶琛辜负了她，所以她要害他？”
　　  叶风染看了花雨凉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对付韶琛的执念大的连鬼差都没办法拉她轮回，再过几日，恐怕地下那位就要下死令不轮回就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这四个字是她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从树婆婆口中听到，然后，树婆婆就永远地从她生命中消失了，那么这次呢？
　　  “叶兄，我要成亲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付韶琛站在两人面前，一开口便是他要成亲的消息。果然是虚情假意么要成亲了呢。
　　  “我答应婉玥回来就娶她的，两位留下来喝杯喜酒可好，刚才我好像感觉婉玥在看我呢。”
　　  视线往远处移了一圈，带回了些许失落。
　　  “还要回府准备一下，不知这样仓促合不合适。”付韶琛理了理衣袍，眼角有了淡淡的笑意，是那种真正幸福的神情，不知情的人都该以为这个男人正沉醉在即将娶得美娇娘的喜悦中，殊不知，这婚礼中只有新郎没有新娘。
　　  他做到了的十里红妆，红得耀眼夺目，镇上的人无不对这突如其来的喜庆疑惑，好事的人一打听才知道，付家少爷回来了，要娶苏家小姐，苏家只有一位小姐，早在三个月前就因病，去世了。
　　站起身，拍了拍根本粘不到身上的尘土，一转身，叶风染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站那么远，一定没有听见！
　　  默默在心里催眠自己，慢吞吞地挪到叶风染面前，刚想开口说个”今天的天气不错啊”什么的就听见他说
　　  “词汇少了些，我还想着要不要打断你骂我你就看到我了。”
　　  花雨凉欲哭无泪地看着叶风染，想着以后他可能用什么方法整她就后悔说刚才的话。
　　  “叶兄，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都耽误了一上午了。”
　　  不远，藏青色衣袍的男子朝叶风染招招手，打断了这莫名的尴尬，虽然不认识那个人是谁，但花雨凉仍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
　　  “他是谁啊？”
　　  “十八年前的新科状元付韶琛。”
　　  叶风染忽然伸手往花雨凉头上探去，花雨凉一惊，急急向后退去，叶风染的手半尴不尬的悬在花雨凉面前。
　　  “没关系。”
　　  手再次抬起，落在花雨凉头上，花雨凉不敢再躲，抬头看了一眼叶风染，嘴角微微有角度，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丝柔软。
　　  “叶兄，这位就是令夫人吧，果真是绝代佳人啊。”
　　  不知何时付韶琛已经走了过了来，向叶风染行了个拱手礼，抬头看到花雨凉，眼中满是惊艳。
　　  她不是梦精么，一个凡人怎么会看到的她？但花雨凉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依旧沉浸在他的那句令夫人中。
　　  “是妹妹。”
　　  是妹妹，花雨凉呆在一旁，该高兴有这么一个有实力又好看的兄长的，只是不知为何心里上泛苦涩。
　　  后来随付韶琛上了一艘船，江水悠悠，花雨凉不难感觉到来自付韶琛身上的紧张和激动。
　　  叶风染负手站在船头，海风吹动衣袍，如墨的发随风而动。在思念谁？你的夫人么？还是你口中第一个说你是好人的女子，也许她们是同一个人呢。
　　  海浪拍打着船底，节奏规律的像是有人谱的一支安眠曲，声声催人入眠，来人世久了也染上人类爱睡觉的习惯了么？
　　  迷迷糊糊间，花雨凉觉得有个人站在她面前，目光热切，继而脸颊被一双凉的可怕的手抚摸着，小心翼翼宛如对待一件珍宝。
　　  梦精也会做梦么？如果这是梦，不要醒来多好。
　　  临近黄昏时，花雨凉才悠悠地醒转过来，揉揉眼走出船舱，船安稳地停靠在江岸边。
　　  落日悬在江面上不肯落固执地将水面染成金色，万里无云，渡口边上的老树在夕阳下透着一丝丝的凄凉，那藏青色的身影就坐在树下，宛然如一座石雕。
　　  人来人往，不少人驻足却都只是片刻停留便又匆匆离去。
　　  叶风染站在船头，眸中映着残阳，衣袂飘飘。
　　  “那是付韶琛么？”
　　  叶风染点点头，视线落在那个背影上，那人跌坐在地上，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青石碑，口中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是什么？”
　　  “一座坟罢了。”
　　  再去看付韶琛，一个浅灰色长衫的小斯模样的少年走上前去，说了好久都不见他施舍一个眼神，只好无奈的回到主人身边，那对站在不远处的男女身边。
　　  安乐镇，镇上有苏、付两家大户，二十多年前，苏付两家夫人一同去集云寺求平安，一见如故定下若同为男子便为结义兄弟，同为女子便为异性姐妹，若一男一女便成儿女亲家的承诺。
　　  不久两位夫人同日生产，付家得麟，苏家得珠，由此定下亲事。
　　  两个孩子自小乖巧，深得双方父母喜爱，，青梅竹马，她素手研磨他书声朗朗，夜里一盏灯燃尽天明。
　　  十年圣贤书，誓要金榜题名荣耀满门，她送他到渡口，他许诺金榜题名以十里红妆来娶，传为一段佳话。
　　  每日，她便等在渡口，春去秋来，堤上杨柳都长了几圈年轮，眼中的希望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淡下去，她生的越发的美，上门提亲的男子踏破门槛一次次被拒绝，而他迟迟不回，久到连付家都默许苏家再为苏家小姐寻一门好人家。
　　  终于有他的消息传来，新科状元付韶琛迎娶当朝公主，入住明月楼。
　　  她不信，依旧固执地守着渡口等候她的良人归来，夜里手提一盏灯，将这江面望上几遍，人一日日消瘦下去却依旧每日都来，终是抵不过，死前她央求家里人将她葬在渡口的老树下，这样，等他回来就可以向他要一个答案。
　　  故事到这里好像已经结束了，花雨凉再向跪坐在青石碑前的付韶琛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风吹得很温柔，像一双手轻抚恋人的脸庞，那么轻那么柔，花雨凉将手覆在心口，有一种情绪像潮水般翻涌。
　　  “婉玥为什么不再等等我，是不是我让你等太久了你生气了所以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惩罚我。”
　　  泪湿了衣衫，一个男子，流泪为至亲至爱之人，情至深处，若是如此，那么当初为什么不立刻回来，明月楼，公主，为了荣华富贵就要抛弃青梅竹马么？等厌倦了浮华才猛然记起这样的一个小镇上有一个女子等，那么如今的表现又有几分深情？
　　  花雨凉拽了拽叶风染的衣袖，那一眼的恳求，神情恍惚中轻唤了一声“阿笙”不知没有没有人听到。
　　  “我一直都记得的，答应你的又怎么可能食言呢，十里红妆，我记得的。”
　　  突然想落泪了却没有那种东西可以从眼眶中滑落，如果苏婉玥还活着，那么那个八年不归的理由，也许根本就不重要，即便是付韶琛为着八年编造一套巧妙的说辞也无妨，只要人回来了，一切不该原谅的在下一秒就都可以原谅。
　　  那个女子一直站在那里，眼中的深情不加掩饰，正想细看，却空无一人。 
　　   “是苏家小姐。”
　　   “莫不是来寻仇的，付韶琛辜负了她，所以她要害他？”
　　  叶风染看了花雨凉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对付韶琛的执念大的连鬼差都没办法拉她轮回，再过几日，恐怕地下那位就要下死令不轮回就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这四个字是她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从树婆婆口中听到，然后，树婆婆就永远地从她生命中消失了，那么这次呢？
　　  “叶兄，我要成亲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付韶琛站在两人面前，一开口便是他要成亲的消息。果然是虚情假意么要成亲了呢。
　　  “我答应婉玥回来就娶她的，两位留下来喝杯喜酒可好，刚才我好像感觉婉玥在看我呢。”
　　  视线往远处移了一圈，带回了些许失落。
　　  “还要回府准备一下，不知这样仓促合不合适。”付韶琛理了理衣袍，眼角有了淡淡的笑意，是那种真正幸福的神情，不知情的人都该以为这个男人正沉醉在即将娶得美娇娘的喜悦中，殊不知，这婚礼中只有新郎没有新娘。
　　  他做到了的十里红妆，红得耀眼夺目，镇上的人无不对这突如其来的喜庆疑惑，好事的人一打听才知道，付家少爷回来了，要娶苏家小姐，苏家只有一位小姐，早在三个月前就因病，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