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哥儿》雨上初晴

22、串门送喜 虹颜挨家挨

　　阳光照在半开的窗子上，草叶透光，前院的菜地里有不少绿叶菜熟了，叶色染上一层轻柔的黄红。
　　他刚走到窗边望了会儿，就又像往常一样早起打理菜地，一点也没有身为刚结过亲的爹亲，该有的自觉，日子这样连续过了两天。
　　第三天，也就是去一些相熟关系甚好的人家，送上喜气提前备好的一背篓的红鸡蛋，二三十枚呢可是攒了一段时日，今个终于派上用场了。
　　所以一大早又像平日那样来了菜地，想着忙完这些活计，做好吃食交代几句后就去办了这事。
　　眼前只有深浅不一，种的有点杂的菜地，菜地里摆放了两个木桶，分别是浇沉淀了一夜的井水，施了发酵了的肥水，一股刺鼻的气味，环绕在四周久难散却，臭臭的有种淡淡的青草叶子，动物粪便发酵后的气味。
　　这时，本该结束的早活有新加了一个特别的小事，收集露水，尤其是要集齐昨夜悬挂在杏树叶上的竹节瓶。
　　红线拴在上面看起来有十几个的样子，飞身上杏树一个个的取下，都盖上竹塞后，放到背后的小筐里牢定的缠在边缘处，轻轻的落地，丝毫没发出一点声响，一身淡红的衣裳飘逸，身形美极了。
　　那淡红身影的主人做完这些零碎的活计，看杏树莹影一线沉黑，估摸着快到做早食的时辰了。
　　他起身摘了一挎篮子的一小撮的小油菜，青葱两三根靠在蓝子边围，还有一颗颗青黄的果实，个头小小，十来颗的酸青杏，来了鸡窝掏出了两枚鸡蛋，对着光一看没有黑点，随手放到篮里，转身回灶房的一会功夫，还在琢摸着食色。
　　虹颜一进灶房就来到水缸边，端盆舀水洗了个干净，拿到案板上切起来，手摘开小油菜一片片摆在盘里，翠绿色的葱叶切沫，乳白色的葱根切丝，青杏捣泥渗着酸涩的汁液，放在碗里安然无恙，完整的两枚鸡蛋，到铁锅里做着水，一伸手把挂在房梁上的干面，轻轻地扯出一大把，手撑撑量估摸着能下两海碗没问题。
　　他来到前院的一口青深色老井旁，摇了五六下灌满了一木桶的水，半晃着提到杏树下挖出一坛的酸果浆水，调和了加入一些新鲜的杏果肉，青瓜碎，拌了一大勺花蜜汁稀释在酸汤浆水里，回到灶房煮开晾凉，又向角落走去。
　　角落的一堆捆好整齐摆放在那的木柴旁边，走上前没三四步就到地方，端起一小坛腌菜来到灶台对面的木桌上放着，挑了一碟酸青瓜小菜切片。
　　他一手端到正厅饭桌上，拿起摆在一旁的扫帚清扫了昨日成亲摆喜宴，留下残余垃圾的痕迹，来回扫着没过一会儿，屋里屋外都整齐干净，井井有序的摆放好。
　　风起云涌，屋外天空转凉，一阵清爽的细雨下了一会就停了。
　　这时候，虹颜也把下好的素面连同着一碗井水冰过的酸汤汁，放在先前来过的饭桌，一脸无奈的高声对着水月的方向喊道：“水月，早食做好了，快过来吃饭。”
　　“啊……一会就来。”躺在床上养神的他，不禁痴愣的回道。
　　虹颜听他话音刚落又跟着回道：“快点，饭凉了吃对胃不好。”
　　虹颜见水月还没过来，出门前心里不太放心紧接着就交代了几句，不过是一些琐碎小事，如一定要成亲第三日去送喜气，揽福气。
　　背篓里一枚枚装好的红蛋，是事先煮好的鸡蛋染上红色花汁颜彩，放凉后挨家挨户的去送红鸡蛋，收到红鸡蛋的一般都是两家交好的人家。
　　一些收到的人家一般回礼便是送上一捧兜的生红豆，花生放到一面布口袋里收好，回家煮了吃揽福气，意味着早生贵子，小两口以后的日子甜蜜美满，团圆安康。
　　先送了媒人郦红爹亲一家双份四枚红鸡蛋，有先后送出十几枚一家一户一份的双数红鸡蛋，直到最后数了数留下是红鸡蛋，刚好十二枚红鸡蛋，还有两家没送一家六枚，还沾了喜气呢。
　　他先来到羽家门外，敲开门后问了声好放下红蛋就转身离开，连回礼都没来得及收，就快步向村长家走去。
　　他的翎弟在后面追出来，一面喊着停下，一面又累的直喘气，毕竟他一个文弱的哥儿在家很少出苦力，身子又弱跑也跑不动，但还是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一前一后来到沫家门停下。
　　一个是脸红不好意思再见沫素晴，在后门前不断徘徊，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进门找人回到正门，又看到虹颜哥哥还在原地不动的站着愣神，羽如翎这时才走上前，把临出门阿爸和爹亲交代的回礼，一个小白布袋子攥在手里冲上去一把塞到他身上，转身跑了回去。
　　一个则是不知道如何去向沫叔一家送几枚红蛋，这样的小礼主要是怕他，回礼贵重不自己好收下，站在原地反复思量，半天也没下定决心进门“嗨”直叹气。
　　这时，他心里还在想着什么，一下子就被突然出现在怀里的小白布袋打散，回头一看翎弟的身影只是一瞬，就消失在他视野里，打开一看竟然是早春进山时，那收获的一株经翎弟的手培育后，已经提早成熟的红玉似，九片叶子，蓝紫色，两支颗粒饱满的穗子，这不就是之前得来的云山珍宝，生子祈草，一种神奇的草药。
　　拿出祈草后，又露出了两条红豆串成的项链，后来一次去羽家做客时才问来，两条项链是由翎弟的阿爸，爹亲分别串好的，也是对水月，虹颜这一对佳偶的祝福。
　　虹颜收到羽家二老的回礼，鼓起勇气敲开了沫家的大门，一见来人是沫素晴，不是他阿爸本人就好，一手塞到他怀里，一声不吭的就回到了家中。
　　只留下沫素晴一脸无措，关门回屋把东西交给其阿爸，爹亲，至于那个回礼，就是由他找羽如翎转递了，不过据说羽如翎回去时一身红幸福的冒泡，见过他的人无一不说这个哥儿思春了。
　　虹颜回到家时，快到下午赶忙吃了一大碗泡的胀满锅，吃热汤面也成了吃凉坨面，不过还是吃的津津有味，毕竟粮食不能浪费，对谁来说都是如此。
　　他吃完饭后，回屋休息竟然看到水月在那睡午觉，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打着呼蹬着薄被子，他上前停在床边帮他盖好被子，累了一上午终于忙完了所有的杂事，只剩晚上要做一顿晚食了，这样想着就上床躺在一边睡过去了。
　　太阳西沉，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从屋里起床，不过还是虹颜先他一步起来做晚食，晚上要吃的当然是好消化的白粥，小菜和切得一碟的酸杏酸瓜。
　　一顿饱餐后，围着前院消食，天色这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虹颜虹颜和水月这么一想，竟有些困意回到屋里又到了睡觉的时辰，睡前道晚安，额间相望深情凝视一吻，也成了以后每天他们之间的惯例和生活习惯。
　　“晚安……”
　　“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三天回门，变成了第三天送红蛋，派送祝福，成亲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