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哥儿》雨上初晴

20、置办嫁礼 虹颜梦里有

　　一夜无话辗转反侧直到天明，两人才在各自的屋里入睡，一抹斜阳暖暖照在身上，通体舒畅，竟是同时醒来，虹颜和水月一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心里不免甜甜的意犹未尽。
　　还是虹颜想到村子里的嫁娶习俗，据说是定亲后的头天，要亲自置办送嫁要用的妆奁，在他从十五岁那年，成年后亲手缝制了一件白嫁衣，锦缎也是由和自己相熟的老一辈的爹亲织的，一匹月纱锦花时数月才勉强完工。
　　一般来说要做好一对成衣后，还有一个步骤要完成才行，说是嫁衣其实只是披在外衣上披风，大小一般相差不多，只是每家置办嫁娶礼时都会在定亲后的三天内，举行一次染红的仪式。
　　这就是嫁衣最后一步工序，也就是将月纱锦做成的披风，入月时用红浆果捣碎混合着红花汁调和而成的染料，进行下一步的涂抹或是甩红。
　　最后挂在自家老树上风干，吸取月光精华第二天加以呈现出白似月，红似朱砂流动开活了鲜花月瓣样的衣服，所以最终的嫁衣，人们就叫它落红月锦，色若游云翩翩舞，朵朵飞花染深浅红。
　　当然这一切的工序都是口口相传，云山村特有的风俗习礼，外界的一切对于村里的人来说实在陌生极了，就算村里混入了少数前来入赘的外村人，风俗就是风俗，实难改变什么。
　　街上，先来到一家鲜红色纱幔拼接成的小摊，拉开一看都是深浅各一的一片红烛，拖垂红烛的是摆在角落孤零零，无人问津的红似丝线编织的一小篮里，有着形状不一，大小不规则，染了莹白色颜料的防火烧，免水侵的红木拖垂小瓶。
　　红胜火玉，流光游走，一对特别的红烛入眼，取之打眼，后又被其中一个月牙形弧线的手提式小瓶，再次吸引了他的目光，拿在手上反复把玩：“你好，请问这一套多少晶石？”
　　“一块红晶石，谢谢。”回话的是一身红色穿着打扮，样子可爱，年纪半大的孩童沿街摆摊叫卖。
　　着实不便宜，不过在脑海里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最后下定决心买了，就真的买来了两根红烛，两个手提小瓶，往下一个东西走去。
　　来回转悠，进展一切顺利，东看西买之后，用一共花了一块黄晶石全部搞定，终于补齐了嫁礼要用的一套流程的用具。
　　有红烛一对，红布两对，红线团一对，雕花木梳子一对，剪红纸双喜字一对，大红绢花木簪一支，杏黄色，蓝绿色，月白色，粉紫色各一条的绸布束发带，朱红胭脂一盒，墨彩眉粉粉饼一盒，按这的回礼是一面红色竹绸扇，意味着入赘需遮羞，秉去愁思，其意便是在家中的地位，不向一般家庭那样以夫为天，而是夫随夫便，有些家中地位平等的意思。
　　一个白绿色大布袋，提在手上把所有的一切装上回家，回家后还要对此事默不作声，装作从未发生一样正常的和平时没两样，其实只是一种传统习礼为的就是成亲当天惊喜罢了和默默准备一切时的小心紧张的一种过程，为的就是除惊喜以外增加了另一种对今后成亲生活的珍惜，双方都要付出努力才能幸福的精神执着。
　　虹颜刚进家门，就看到水月已经做好一桌丰盛的吃食，一同共进午饭后，把之前偷摸藏在杏树枝叶茂盛的一丛上，一上午置办的妆奁取出，回屋从一口沉木红漆锁箱的装嫁妆的箱子打开放进来。
　　风俗习礼记得好，还记得入夜月升空后，一定要做的重要事情，染红嫁衣，挖出埋在土里的承载力数年的染料，侵在清晨时接满的朝露，一滴滴的灌注其中红汁，想必再过几个时辰染红要用的颜料就泡好了。
　　风气转凉，天色露黑，莹月高挂天空，月影撒照落枝头，他从还是那口箱子里拿出一对夫夫成亲时，要用的披风嫁衣，脚尖点地，一个用力窜上大树，站在杏树的一处坚硬牢靠的一枝上，手挥两件月色白衣，如一阵风气吹挂在枝头。
　　手上还有一小坛，开坛的颜彩，红色鲜红若血，风吹来，淡淡的一抹花香嗅着。
　　甩撒着朵朵红颜水，本是一色白的嫁衣点上了一朵朵开放的红花，飞身下树只留的一对嫁衣被风吹干，被月光湿透带着只属于风，月的气息和开在衣上花果沉淀的韵味儿。
　　轻快的不留一丝声响，他走到隔壁，透着月色照在半开的窗里，躺在土炕上熟睡的水月，望了又望，道了声晚安，不舍的回房休息。
　　他平躺在土炕上，过了很久才进入梦乡，做着天甜甜美梦，梦里再一次又见到了石榴花开，只不过这次花开过后，竟然结了红彤彤的果子，一个白胖糯糯的娃娃在吃着石榴果，流了一嘴的红汁，呵呵的笑着，如银铃一般轻快软软软的甜音，一遍遍的在梦里回放，好像没有止尽一般……

作者有话说

　　圆满了，至少好事将近，祝两人成亲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