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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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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为牤国国师之事,一夜间传遍大江南北,几度揣测无果,众人皆是迷惑不已。
身为魔教夫人的苏九舞,也是一想不同,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做官就做官了呢?说好的一身凡土留恋红尘,无上天尊不舍仙途,都是骗人的吧,是的吧!
“教主,夫人说要去牤国一趟,已经整装待发。”文启事捏着小扇子扇了又扇,毫无焦急之色。
“无妨。”楚凤歌低头办案不曾动容。躲在门外的苏九舞揪着苍为的袖领内心炸开了花,他就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主子,也许教主只是事务繁忙毫无分心之际,也是能谅解。”苍为无力的抹了把脸,他还有孩子和男人要养,没有时间陪某人在这儿闹心情。
“海誓山盟亦会分开,真诚之心难免消散,花言巧迷人心魂,最终也抵不过月移星推,日久情深浅啊`情深浅。”白皙肌肤似雪,发如泼墨倾泄。配得上一袭象牙红大裳,漆黑竖领衬得人比花娇,绝美无度。
“莫非教主另有所欢?”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惊醒梦中人。苏九舞猛然站起身看着门外愣愣无神,他早就知道,男人哪有女人玩的爽,该千杀的负心汉,他要去质问!去质问!
一阵风潇潇离去,苍为在扭头望时,身侧早以空空如也。
“那是不可能的......”他呆呆的说完半截话,狠狠咽了口气,这下惹大祸了,赶紧收拾东西带着老婆孩子跑路吧。
牤国是没有人去的,魔教也是相安无事,只是数日来,威武神勇的教主夫人,一日都不曾下过床。楚凤歌神清气爽的喝着茶,眉目间也是窃喜非凡。
牤国皇宫之中,宏伟壮丽的蛮族建筑自是让人赏心悦目,而他妙手闻人唯独不喜着高墙深院、侯府王庭。
“听闻宫中来了一位国师,自称仙人,深受皇兄宠爱,本公主到是要领教领教区区一介江湖术士能有几个真本领。”听闻其声,不见其人。
“公主,国主有令,无事着禁止踏入东霖府。”侍卫尽力阻拦,却被刁蛮公主扇了一记耳光。
“让她进来吧。”声音洪亮,透人耳膜。
“哼,大胆妄为!我堂堂牤国公主见一个江湖术士还需得他亲口同意,真当自己仙人下凡不成!”疾言厉色之语带着恶气扑面而来。
破门而入,迎面便是莹绿环绕,清新怡神。
“中岳仙茶乃是茶中新贵,其茶曾生长在松山之顶,吸收日月精华,有着安神静心之效。我看公主心中自有一股怨气,不如喝一杯,在于我攀谈可好?”客厅内,妙手玉石蓝大氅外罩云灰衣,琵琶袖精细刺纹,对襟竖领平仄,玉面华容掩不住脱俗之态,行云流水冲不散鹤野凡途。梧裳焦躁的情绪渐渐平缓,她凝视着坐再桌前似宠辱不惊的妙手,空气中仙茶余味飘不散,萦蕴鼻尖,令人陶醉。
“好茶自是慢慢品尝。”梧裳移步桌前,看着茶盅里清澈的水面映照出自己面容。“这茶.....”
“这茶盅,还有一个名字,乃是映风。”细酌一口,香味虚久不散,缠绕舌尖。
“映风?真是可笑,风无影无踪,无色无味又无实貌,何来映,又怎能映。”梧裳耻笑,亏她有一念之间还曾以为此人有多聪慧,也不过平常。
“公主所言,可谓是半对半错。”妙手放下茶盅,左手轻抬,对着一盆绿栽猛的一袭,树叶顷时落尽:“风,虽无影无踪,却无处不在,无色无味又能香飘万里。”说罢,掌间真气环绕,绿叶片片飞萦,和着仙茶香气围着梧裳转起了圈。
“你说,这不是风吗??”须臾间,树叶冲击房门,在园中打了个转朝空中一涌而上。妙手掌心一握,干净的院中下起了叶雨。
“妙论,本公主不和你计较。”梧裳做下身来,端起茶盅先是闻了闻,而后一饮而尽:“茶本就是解渴,再好也只不过袭人味蕾,终是改变不了什么。”
“不可否认。”
“怎的是没个计较了?”
妙手笑出了声:“我偏不是计较之人。”
“身为国师,不都是能说会道,口若悬河?”
“对也不对。”
“何为?”
“我乃妙手。”
“有甚不同。”
“往后你自会知晓。”
听着妙手没头没尾一席话,梧裳皱着眉头硬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和你说话真是费劲。”
“公主费心了。”
“皇兄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本公主可不会相信他只是为国利益,亲和法家拂士。”
“公主何不留点精力,等到最后呢。”妙手一动不动,盯着茶盅如有所思。
“若是本公主有这个耐性,还找你作甚!”梧裳握紧袖中纤指,稍有不耐。
“你可知,世间凡事终有个前知后晓。你若是前来向我讨问这个,恐怕让公主失望了,我也在这片迷雾之中,怎能于你指明方向。”
“哼,传闻毕竟是传闻,你妙手岂是仙尘,看来本公主白跑了这一趟。”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梧裳也不在纠缠转身离开,临走时衣袖顺带打翻了映风。
妙手接过欲要掉落的映风,失笑不以,这公主看似雷厉风行、恶言恶语极为厉害,其不然也是一个出生在帝王家中带着寻常孩子脾气的大小姐,着实令人无言。可惜啊可惜,硕柏执政霸道,这位至高无上的公主,怕也是笼中之雀,园中之桑。
“哈哈,我就说这举世无双、独步天下的妙手绝非凡人,梧裳公主虽不是绝色美人,但在牤国那也是数得上美女,就这般打发了,不觉可惜?”
“你倒是赶得紧。”将手中茶盅放稳,妙手起身来到院内,对着一身纱紫罩衣,悠闲独步赏花的斐济,调戏道:“自古美女陪英雄,将军乃是牤国英勇善战令人敬仰的大英雄,我一介草民,怎敢在将军眼前造次。 ”
斐济轻易摘下一朵鲜花,拿捏与手中:“又是八月月圆夜,深巷旧院念庭花。号角连天将军征,沙场莫忆儿女情。”
“自古儿女难逃情欲 ,看来将军似乎颇有诗意,笑饮一杯可觉畅快?”
“饮一杯是要的,可要饮之人却不在此地。”
“人生却道几个悠闲日,你这主子真真是磨骨磨筋又磨心呐。”身为牤国国主,夜夜笙歌,与大臣痛饮三巡还不忘邀请东霖,可谓是有心有意,用尽心机。
“到底是磨人还是磨妖,可不是我说的算。”斐济以内力打散花瓣,轻轻一吹,瓣瓣菊花飘香妙手身前,悠悠然撒了一地。
“放心,你的公主无人觊觎,何必如此给人难堪。”妙手踩了几脚花瓣,俯身离开。
斐济摸了摸鼻梁,嘴角翘的颇高,满目傲视道:“无心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