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16、第 16 章

　　探亲假结束，天策府的喧闹却未因假期结束而平静——升级考试。
　　一年一度，七月末八月初，流火朔风交替之际，正是天策一年天气最好的时候。
　　天策府以高机动性闻名江湖，天策武学中，游龙骑法属于马上功夫，射御是必考第一项。枪术测验是必考第二项，抽签一对一，高级弟子幸运的还会对上高级将领和少将，一般会被打的很惨。第三项是理论考试，行军排布，阵法运用，这一项基本可以刷掉一大批。
　　三门考试，缺一不可，同时还有晋级名额限制。
　　“师兄们看起来都好紧张的样子……”
　　“一年一度，看似频繁，其实名额限制对天策将领的升迁很严苛。只有优秀的将领才有更多机会获得军衔资格，成为少将。”天策府最初的生源是名门功臣之后，后来才降低标准，让各方有志之士可以加入天策，一尽报国之志。不过细数天策现任少将，不是豪强出身，就是望族之后，天策还是在家世背景上有所取舍的。
　　“流萤，你以后会继续留在天策晋升么？”
　　“哥哥说，我开心就好～”
　　“你哥哥现在是这么说，等你到了及笄的年纪，肯定会把你带回天策的～”
　　“那小白呢？”
　　“我……我母亲不喜欢我，我才跟着你一起到天策的……”景流萤的四个哥哥都妹控，在家被宠上了天，景家在扬州也算数得上名号的。但是袖白家就复杂多了……
　　“你们都不会留在天策么？”
　　“在天策的女孩很少，差不多到年纪就会回家嫁人生子，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你看天策大营里有位阶较高的女将么？”
　　“虽说曹将军说过在天策只有上下服从，没有男女有别，但是长大之后总有差别心，这是不可避免的。”
　　苏泷不是很明白，只是茫然地点点头。
　　“唉～小吃货只知道吃就好～”
　　景流萤看着袖白，年纪最小，思量却是最多。现在的无忧年纪是奢侈，苏泷家世简单也需要考虑未来，毕竟是……女子。
　　“……”殊十二扛着标志骑射路线的彩旗路过，却听到她们三人的谈话。天策弟子位阶越高，女性的数量越少，今年的女性新生只有她们三个。大唐虽不是贱女的碎岛，对女性的压力还是很大，女子……天生弱势。
　　要不然，苦境女先天不会那么少，有一个就可以震撼世人好多年……例如练峨嵋，例如母亲……
　　【你母亲完全是BUG好么……
　　“十二～这边～～”
　　“恩……”
　　“十二，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一边在规定间隔距离插上彩旗，景流萤问殊十二，他那副乖宝宝的样子，真让人担心未来在天策的日子。
　　“如果可以，十二想回家。”
　　“回家？你不是纯阳的么？”
　　“不是……”
　　“哦……好吧～”
　　“流萤……”
　　“恩？”
　　“没什么……”殊十二摇摇头，欲言又止。“其实，身为女子没什么不好……”
　　“啊？”
　　“十二的母亲就是身着铠甲，手握长戟保卫国家的女子，英姿飒爽，风华无双。所以女子可以做的很好，只要想做。”
　　“像曹将军一样的女子么？”军中红花，霸气十足。曹雪阳是真女神，同时也是真汉子，摸爬滚打，从无名女童成为一代名将，其中辛苦不为外人道也，而这份辛苦这是天策少女将的原因之一。
　　“比曹将军更厉害！”
　　“也肯定是很漂亮的女子～”
　　“恩～”殊十二只是笑笑，没再说话。也许是曹雪阳这样的强势和自己的母亲相似，自己才会对她有莫名好感。只是少了威仪，活泼过了头……
　　刚刚围观了曹将军考前枪术抽测，女子灵巧有余力道尚缺，所以曹雪阳枪术险行难测，专攻关节部位，将【百兵之贼】的【贼】体现的淋漓尽致——结果就是师兄们被吊打。
　　节哀……
　　另一处教场则是总教头杨宁的修罗场，他枪走霸道，是【一寸长一寸强】的体现。枪过罡风呼呼，令人汗毛直竖。若对上曹雪阳还有技巧可言，杨宁是绝对的力量！
　　悲哀……
　　夜沉，青骓牧场只剩马蹄虫鸣。殊十二坐在围栏之上，看着走动的战马发呆。
　　这半个月以来，殊十二勤奋学习天策武学，也渐渐习惯压制原本自身根基武学，行招之间少了冰霜寒气，孩童力量上不足的弱势便有所体现。枪势运行不若以前流利，虽然有经验补足，但真正到了战场，这些迟缓就会很要命。
　　还有一点……殊十二的游龙骑法，很烂。
　　“十二～这么晚还在外面？”
　　“你不也是～”
　　苏泷坐到殊十二身旁，捧着脸叹气。
　　“半个月之后就是升级考试了，流萤和小白的对话让我思考了很多……”
　　“流萤和小白出自商贾之家，小白家里面似乎要更复杂一些。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考量也就更多，对于她们两个，现在天策府的生活虽然辛苦，是在努力享受成年前的自由。”
　　“十二一副很懂的样子……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自己家的事情～”苏泷侧过头，那张精致的脸上一滴泪妆，再加上金发，倒像是因《破立令》和天策府势不两立的西域明教。
　　“我家情况……相当复杂，加上母亲早亡，父亲也不愿多说，所以不是特别清楚……”
　　是特别理不清楚……
　　“不过……十二对女孩子都特别好～”
　　“当然～”
　　“十二，以后要多笑笑。”
　　“未来之事应有目标，小泷也可早做打算。女子十五岁及笄，入四营苦修，时间瞬息而过……”
　　“说的好没前途……”
　　“……”
　　“你说的也没错～我也该早有打算，毕竟我双亲当时也不同意我入天策，我是偷跑出来的～”苏泷先斩后奏，事后才告知双亲，最后父母还是心疼女儿，探亲时候也赶来见她一面，同时也表达了她能早日归家的期望。
　　“说不定到时候，我是我们四个人中，第一个退出的～”
　　“小泷……”
　　“差点忘了～要吃夜宵么？”
　　“你不说减肥的么……”
　　“吃饱了再减～”
　　“……”这半个月突然加了训练量，结果被三个舍友努力投喂的殊十二有点懵。她们虽然初入武道，但是也能感觉出自己的变化——体力跟不上了。
　　鸣金交锋，争枪上雌雄。雪月钩划，势逾千钧;雁翎轻巧，难测攻防。殊十二以巧卸力，避免正面硬接杨宁枪势。
　　杨宁铮铮傲骨，不动如山，若在半个月前，一对一，殊十二绝不会如此小心谨慎，但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杨明心有计较，只是试探性喂招，以不变应万变，始终坚守足下方圆。雪月长险，对上矮小的殊十二有着巨大优势。殊十二身形虽小，但招式大开大合，大将风范浑然天成，更有行云流水的随性，人枪合一，是天生的枪觉。临阵动作力道不足，后续应对充分——这是近乎本能的反应。
　　雁翎枪枪尖沿着雪月突入，逼着杨宁松手，雪月一落，杨宁脚一勾枪再回手，顺势送出，直击殊十二。雁翎刺过入地，杨宁侧身，殊十二借力跃起，一字马标准，倒悬腿击，却被杨宁抓住右腿悬在半空。殊十二以右腿为支撑，再次借力，反向踢中杨宁侧脸。
　　“唔……”
　　“将军！”殊十二被放开，一个迎风回浪，像兔子一样瞬息蹦跶回来，刚刚朝着他的脸踢过去，虽然力道不够，但是……打脸还是会疼的。
　　“反应机动一流，就是力道不足，不知道你和小曹打起来，哪个更灵活些。”殊十二那细腿打的脸还真有点疼，杨宁摸着下巴，还好没脱臼。
　　“不过，你隐藏自身武学，应是小萝卜授意的。可惜了……”
　　“既入天策，十二自当学习天策武学，双亲所授理应隐藏。”
　　“恩，有所保留，也无不可……就像小萝卜还保留他会转风车这事~”
　　“恩……”武君转风车……那画面……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