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拯救计划》左扬

8、第七章

　　　　那条小龙就是阿苏萨。

　　严格算起来她是远古巨龙基哈拉的后辈，当时基哈拉将一颗龙蛋交给了梅林，从而孕育出了阿苏萨。而这个名字，也是梅林起的。

　　当哈利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看到阿苏萨的时候，他的心情十分激动，但身边丹尼尔及时稳住了他。阿苏萨的处置问题解决不了，他们就没法彻底开心起来。

　　好在，小马尔福先生已经成长到开始像他的父亲一样学会钻规则的漏洞了。“你知道，私自养龙是犯法的，即使我爸爸是霍格沃兹的董事。”他扬着尖尖的小下巴，“但如果是那条龙主动停留在马尔福庄园或者别院，就得另当别论了。”

　　很好，看来问题解决了。

　　“在她主动飞到马尔福庄园——或者别院，随便哪儿——之前，我想拜托费伦泽照顾她。”哈利摸着怀中阿苏萨小小的头，她雪白的颜色昭示了和基哈拉的不同，“禁林的环境比城堡更适合她。”

　　丹尼尔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按照阿苏萨的性格，没有别的生物敢惹她。”

　　阿苏萨选择向丹尼尔喷一个火焰来证明她的愤怒。

　　以防万一——或者是邓布利多发现——哈利决定当晚就带阿苏萨去禁林找费伦泽。

　　德拉科没什么反对的，他完全可以等到阿苏萨在马尔福家落稳脚跟后再去看她。

　　夜晚的霍格沃兹笼罩在漆黑的天空之下，就像一条沉睡的美人鱼，似乎要和暮色融为一体。城堡内部安静极了，大多数学生都早已进入梦乡，只有少部分会选择在夜晚离开寝室，流浪在偌大的城堡里，他们在探险，在揭秘，似要将霍格沃兹的全部呈现出来。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脚步声在回响，那是负责巡游的老师们，他们正是夜游学生的克星。

　　费尔奇慢慢地走在城堡内部的长廊里。他已经老了，但他的精神还很足。他的前面是他心爱的猫，洛丽丝夫人，一只骨瘦如材，毛色灰暗的猫。

　　洛丽丝夫人对着一处地方叫了两声，那里摆放着一个骑士的全套盔甲。

　　这的确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费尔奇想，他提着油灯的手开始颤抖，又是些出来夜游的小鬼头们。费尔奇向盔甲靠近，他已经注意到盔甲不自然地抖了几下。

　　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视野里，费尔奇将油灯移到窗户上面，他看得有些不真实。但今晚是满月，地上也不是看不见。

　　费尔奇不由得凑近点，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黑猫。费尔奇认识那只猫，开学没多久它就出现在霍格沃兹城堡里，只在晚上出来。

　　一定又是哪个小鬼头的宠物，费尔奇想，他看见那只猫朝着北面走去。洛丽丝夫人又叫了两声，费尔奇收回目光。

　　他可不会去管一只猫的事。他走到盔甲后面，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

　　哼，跑得倒是挺快。“找死，”他想到了那只黑猫，“都已经死了三只了……”

　　洛丽丝夫人走过来咬着费尔奇的袍脚，把他往别的地方拖去。费尔奇只能抱起洛丽丝夫人，迈着他的脚往另一处走去。“洛丽丝，对，亲爱的，帮我嗅出来，那些不安分的小子，都在哪儿呢……”

　　等到费尔奇走远了，甚至连他的声音也消散了，原地才慢慢显现出两个人来。他们紧紧抱在一起，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担心害怕的冷汗。

　　“呼——”其中一个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另一个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他的手里应该拿着什么东西，但是完全看不见他的手在哪儿。“好险，”他说，“不过幸好我们向哈利借了这件隐身衣。”

　　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们望着对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掏出一张羊皮纸来，纸上是霍格沃兹城堡的的地形图，包括许多不为人知的密道。

　　“我们下一步去哪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明亮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去禁区。”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总得弄清楚活板门下面藏了什么，不然那条腿可就白断了。

　　***

　　哈利到达禁林的时候，海格已经从禁林回来了。

　　海格回到他的小木屋，他一手拿着火把，一手牵着牙牙。他看起来很不好，沮丧着脸，“这到底是谁干的？”他自问自答，将牙牙拴好，“……多么纯洁，竟然会有人干出这种恶毒的事……我一定要抓住他……已经是第三只了……”

　　他进了屋，很快就熄灯了。

　　哈利一直坐在一棵树旁边，他听的不怎么明白，但是也知道是禁林有什么魔法生物死了，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惨死。

　　那费伦泽呢？那个友好的、知识丰富的马人怎么样了？

　　哈利等了一会儿，确定海格已经睡熟了以后，悄悄地沿着熟悉的路线向进林深处走去。已是半夜，禁林里阴森森的，哈利施了个照明咒来探路。

　　他停了下来。阿苏萨乖乖地抓着他肩上的衣服。

　　地面上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泛着银色的光泽。哈利试探着沾了点在指头上，液体的，是独角兽的血，他听梅林提起过。

　　独角兽一直居住在禁林的最深处，小的独角兽性格活泼，对什么都好奇，于是就由它妈妈带着，直到它成年。这种魔法生物性格温和，但也见不得肮脏的存在，基本上是不和别的种族打交道，怎么会跑到禁林外围来而且还被攻击了呢。

　　哈利闻了闻，一股鲜草的清香。看来是一只未成年的。

　　不远处还有着几滴银白色的鲜血。哈利顺着血迹跟过去，什么东西跑得比独角兽还快，他开始猜想，将脑中的种种假设一一排除，而且他竟然不怕会被诅咒。

　　越往深处走血迹越多，哈利注意到这已经离开禁林外围，算是中间地段了。越往里走，危险越多，他谨记费伦泽的告诫，而且这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但他想了想，决定继续跟下去。保护美好的事物是每一个人的责任。

　　又连续拐了两个弯，他终于见着点苗头了，马人高大的身躯在月光的照射下很容易分辨出来，哈利发现前面是一片灌木，没有树的遮挡。

　　“是谁？”其中一个马人望向他这里，拉开了弓，仿佛他一有动作就要将箭射过来一样。

　　“怎么了？”哈利注意到费伦泽就在其中，他也看向这边，“有什么人靠近吗？”

　　哈利将魔杖举过头顶：“是我，费伦泽，哈利。”

　　费伦泽让那个马人将弓箭放下，又让哈利过去。哈利急忙跑了过去，他首先看到的便是躺在草坪上面奄奄一息的独角兽。“这是怎么回事，费伦泽？”哈利问。

　　费伦泽指着那头小独角兽，“他受了伤，格尼薇儿正在帮他治疗。”

　　哈利这才发现独角兽身边还蹲着一个小女孩——马人们都把她挡住了，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她低着头，专心地给独角兽施治疗咒语。

　　一个……小巫师？哈利有些震惊，一个还没到上霍格沃兹年龄的小女巫居然呆在禁林里？但他更关心的是那头独角兽，小女巫有马人们看着呢，“是谁伤了他？”

　　“不知道，”一个马人说，“我们来的时候把它打跑了。那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

　　“也不像是魔法生物。它就像一条蛇，跑得很快。”费伦泽接着解释，“对了哈利，给你介绍一下，”他引着哈利看向高达的马人们，“这是罗南，那是贝恩。”

　　两个马人向哈利点了一下头算作问候。马人向来不怎么喜欢和人类相处。

　　费伦泽又指向另一个马人，她一直静静地站在贝恩旁边：“那是马格瑞，她背上的男孩叫里维尔。”

　　女性马人点了一下头，她微微转身，背上一个三岁多的男孩就显了出来，他抓着马格瑞的头发，冲哈利高兴地笑：“你好哈利，很高兴见到你。”

　　男孩的这种熟练的感觉，就好像他早就认识了哈利一样。

　　那个给独角兽疗伤的女孩结束了治疗，站起来捶了两下腿，“他已经治好了，”格尼薇儿说，她的声音有些空灵，“也许还有点害怕。”

　　那头小独角兽歪歪斜斜地站起来。

　　费伦泽向她表示谢意，并派了一个马人将独角兽送到禁林深处去。他又向她介绍哈利：“这就是哈利。”

　　就像她一直在找哈利似的。

　　格尼薇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哈利，“你好哈利，”她看着哈利，“我终于见到你了，哈利。”

　　“我好像不认识你。”哈利退了两步，“而且两个小孩子深夜在禁林里是很危险的。”

　　格尼薇儿捂嘴笑了笑，“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在禁林里呢？”她将里维尔抱了下来，拉着他的手，“里尔，瞧，这就是哈利哥哥。”

　　哈利终于想起了他遗忘的事情，“费伦泽，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他将阿苏萨递给马人，“能帮我照顾她吗，放暑假之前？”

　　但格尼薇儿马上抢着把阿苏萨抱了过去，“当然可以，我很愿意，哈利。”她蹭着阿苏萨的鼻子，阿苏萨乖顺地任她作为，“好久不见，阿苏萨。”

　　哈利眯起了双眼，看着她又向里维尔介绍阿苏萨。

　　两个小孩子，出现在禁林里，身边还有马人，哈利马上联系到了自己。当初他不就是这样吗，哈利自问。

　　里维尔向哈利靠近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拉哈利但是又止住了。哈利半蹲下去，结果得到了小男孩的一个拥抱。

　　看着这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哈利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有什么事吗里维尔？”他碧绿的眼睛含着笑意，就像里维尔是个要糖果吃的孩子。

　　里维尔确实是个孩子，他身上明显小男孩的神态：“哈利，我想和你呆在一起。”他瑟缩进哈利的怀里，差点让哈利坐到地上。

　　“但是你得回家，现在已经很晚了。”哈利说着，他看到里维尔明显低落的表情又急忙改口，“我是说，我们也许还会见面，但不是在这里。这不是一个可以坐下来聊天的地方不是吗？”

　　“当然，我们还会见面。”格尼薇儿抱着阿苏萨走过来，哈利连忙让她。把阿苏萨放在里维尔的头上，格尼薇儿捧着里维尔的脸，额头抵着额头，“还记得亚瑟说的吗里尔？我们即将再次见面的不是吗？”

　　哈利皱起了眉，“能告诉我，你说的亚瑟是谁吗？”他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格尼薇儿和他的熟稔和阿苏萨的熟稔都让他忍不住去思索着其中的深意。尽管他没见过这个女孩，但却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

　　“噢哈利，告诉你就不好了。”格尼薇儿将里维尔拉到费伦泽身边，“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但是现在，我们得回去了，”她指了指头顶的天空，“你瞧，家长在叫我们了。”

　　哈利抬头望去，透过树荫的间隙看到空中有一个很奇怪的图案。一半金，一半绿，看起来就像是两种颜色在争斗，却又以外透着一股圆满。

　　“那是什么？”他问已经走远的一群人，没有得到答案。

　　***

　　西弗勒斯有些暴躁地把材料放进坩埚里，然后拿着魔杖顺时针搅拌。该死的邓布利多，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休息了，现在还得帮他熬制保护牙齿的魔药。

　　就该让邓布利多满口蛀牙！

　　西弗勒斯又想到最近一直在惹麻烦的奇洛，心里的火不停地冒出来。把熬好的魔药装进瓶子里，又用漂浮咒把瓶子放好，西弗勒斯坐到他的椅子上，而桌上还摆放着没有修改的魔药课作业。

　　喝了瓶回复精神的魔药，西弗勒斯拿起笔，错别字连篇，基本词汇乱用，T。

　　为这个学生默哀一会儿。

　　壁炉突然冒气绿色的火焰，邓布利多的头被火焰勾勒出来，“噢西弗勒斯，我拜托你的魔药怎么样了？”

　　西弗勒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邓布利多如果你还准备留着你那口牙齿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两个人都懂接下来的话。

　　邓布利多摆了两下脑袋——他现在只能这样才能被西弗勒斯看到，“好吧，让我们说说别的，你的陷阱都布置好了吗我的孩子？”

　　“如果你的脑子还在，”西弗勒斯毫不留情地嘲讽，“最后一道陷阱是我布置的。”

　　噢，好吧好吧，邓布利多撇了两下嘴，他就知道西弗勒斯的脾气。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得再问一遍，“那么，奇洛那里怎么样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提起奇洛他就来气。西弗勒斯从来不知道那个人居然会派奇洛这种既胆小怕事又毫无能力的人来盗取魔法石，看来十年过去，那个人身边也没有几个帮手了。

　　西弗勒斯对邓布利多的这个提议是完全反对的，不论是最开始提出来的时候，还是现在期末考完。

　　莉莉是他的朋友，甚至毫不客气的说，莉莉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巫师，在他还小的时候。莉莉就是他黑暗生命中的那束光。

　　尽管莉莉嫁给了在他看来除了脸和家族之外完全是个废柴的詹姆斯•波特。但既然哈利是莉莉的孩子，就算后面的姓氏是他没有丝毫好感的波特，他也会想尽办法照顾那个小巨怪的。

　　但这不代表他会同意所谓的救世主在校试炼！

　　而且看看吧，邓布利多在霍格沃兹为他们伟大的救世主准备了什么，屋子那么大的地狱三头犬和好几只巨怪！难道邓布利多真的以为当年一个一岁大的婴儿就能打败黑魔王吗！

　　西弗勒斯对邓布利多有着很深的怨恨，一是怨当年邓布利多，这位号称百年来最伟大的白巫师没能从黑魔王手下救出莉莉——管她是姓波特还是伊万斯；二是怨邓布利多没能保护好莉莉的儿子让他在和麻瓜亲戚旅游的时候失踪；三是怨邓布利多居然为了培养和锻炼救世主的能力不顾全校学生的安危。

　　韦斯莱那两个小混蛋的下场还不是教训吗！难道他天真的以为单纯地警告两下那群愚蠢的狮子们——别的学院的学生是不会犯傻凑上去的——就会自觉地放弃他们膨胀的好奇心吗！

　　不得不说，在发现哈利几个人对所谓的魔法石完全不感兴趣的时候——邓布利多为此很伤脑筋，毕竟他废了很大的心思才让人向救世主慢慢透露消息——就连格兰芬多的院长，邓布利多忠实支持者米勒娃•麦格也开始对邓布利多有些不满了。

　　她心里有的可不止救世主一个学生。

　　对此西弗勒斯乐见其成，斯莱特林这些年被别的学院排挤的现象，他不信没有邓布利多的手笔。

　　然而事情来的就是如此突然，西弗勒斯得到消息，巫师界的救世主在被叫到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半小时后后，就失踪了。

　　很好，看来他们的救世主最终还是被扳回了主线剧情邓布利多安排的未来。

　　“奇洛开始动手了，西弗勒斯。”麦格说道，他们正在往四楼赶，“我甚至不知道波特现在怎么样了，邓布利多的好计策。”

　　西弗勒斯嗤笑一声，脚步却越发快了，“但愿我们的救世主还活着。”

　　麦格教授突然停下，“西弗勒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顿了一下又继续，“已经有学生去禁区了，在告诉我之前。”

　　西弗勒斯只想大骂一句“Shit”，“该死的格兰芬多！一群脑子里塞满了芨芨草的巨怪！”

　　“事实上，”麦格教授解释道，“去的是马尔福和佩弗利尔。”

　　那群小鬼！西弗勒斯气急败坏，再一次加快了脚步，怎么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他们就该被分去格兰芬多！

　　等他们到达禁区，那头所谓的地狱三头犬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旁边正摆着一个在自己弹奏音乐的竖琴。

　　“看来邓布利多不小心把消息泄露给了别人？”西弗勒斯哼一声，直接从活板门处跳了下去。下面由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布置的魔鬼网也被烧了个干净。

　　看来来晚了，西弗勒斯没有理会后面跟着的麦格，抬步就往前面走去，一路魔杖飞舞，暴力拆除教授们布置了一个学期的关卡。麦格看着都有些心疼，但是一想到前面可能有三个学生，其中两个还是斯莱特林的，她就释然了。

　　拆了就拆了吧，反正也没用了。

　　最后一道关卡是西弗勒斯设计的，他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的七瓶魔药中最小的那瓶已经空了，那两个小鬼头还不是那么蠢。但既然是他设计的关卡，他自然知道该怎么破除。

　　西弗勒斯为他和麦格都施了个魔咒，仍是在前面开路。

　　推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西弗勒斯做了点心理建设，以免看到一地残肢的时候被吓到。麦格教授急忙上前一把推开，同时手中的魔杖已经举了起来。

　　“教授？”哈利坐在地上，看着夺门而入的两个人，“发生什么了？”

　　西弗勒斯顿时就脸黑了，他瞪了瞪一起坐在地上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能否向你可怜的教授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有些卡壳，他看向旁边的丹尼尔，丹尼尔耸了耸肩，他觉得说出来也不会信，还不如不说。

　　“教授，奇洛教授死了。”德拉科最后还是说话了，“教授，他不是奇洛教授！他是黑魔王！”

　　西弗勒斯挑眉，看来这件事有些出乎邓布利多的预料了啊。

　　哈利把手中的魔杖收起来，“教授，奇洛的脑袋后面有张脸，是黑魔王附在上面的，所以他才用头巾把头包起来。”

　　麦格觉得她必须要找邓布利多谈话了，说好的考验居然出了黑魔王！这件事不能容忍！

　　但在这之前，她看了看三个有些乱糟糟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学生，或许邓布利多会先和他们谈一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校长办公室，但是德拉科希望再也不要来。原本打败了黑魔王的好心情现在也变得特别糟糕，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邓布利多不要写信告诉他父亲。

　　不对！西弗勒斯绝对会写信给父亲的！

　　德拉科有些崩溃地坐到沙发上，丹尼尔摸摸他的头安慰一下。

　　但哈利却觉得没什么，第一次来校长办公室，他则是好奇多于丧气，便不由得四处看了看。

　　靠窗边有一个写字台，上面摆的都是些很常规的课本和资料文件，除了一个一直冒烟的加湿器和一个无法显示照片的相框。写字台的旁边是一个架子，上面放着的正是那顶原本一个学期只出现一次的分院帽——不过他现在睡着了，哈利估计分院帽应该是一年才醒一次——除了丹尼尔这次。在旁边又是一个架子，上面站着一只红色的羽毛很长的鸟，哈利的目光掠过它的时候冲哈利叫了几声就专心去理它的毛了。

　　之后就是墙上，据说是一面挂满了历代校长画像的墙，可以明显的看到曾经的校长们或是趴着在打瞌睡，或是在小心地观察哈利。他们很少见到这么明目张胆地四处看的学生——大概是办公室里没人的缘故。

　　“小孩，你在找什么？”其中一个问道，他看起来可真老，胡子快有邓布利多的长了，但他穿得比邓布利多有品位多了。

　　“没有在找什么东西，”哈利答道，他走过去，目光从一墙的画像上扫过，“为什么那幅画像里没有人？”他指着最右边的画像。

　　此时画像们开始活跃起来了，他们很久没动都快生锈了——这只是个比喻：“那个画像里画的是霍格沃兹的第二任校长——第一任就是我们都知道的格兰芬多——是马尔福家的始祖，一般都在他家里呆着，不怎么来学校。”

　　德拉科被那几个单词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向那幅空白的画像，看来那就是菲利克斯原本该呆的位置。

　　“不过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把他叫来。”另一个画像插嘴，“喏，看见了吧，那个头发和脸一样白的，是他的儿子——我们的第三任校长，只有他能把那个奇怪的家伙找来。”

　　“嘿！”德拉科叫到，画像们注意到他铂金的发色后就闭嘴了，“为什么我没有在马尔福家的画像上看到过他？”他指着那幅同样铂金的画像问道。

　　但是画像们突然停了下来，他们装睡的装睡，看风景的看风景，有几个还突然消失了。哈利等了一下，回到沙发上坐好。几乎是同时，原本空荡荡的壁炉里突然冒出了绿色的齐人高的火焰，接着，邓布利多从火焰里走了出来。

　　“哦，孩子们，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邓布利多掸了掸袍子，坐到他的位子上，顺便给哈利变出了热可可和点心，“喝一点东西暖暖肚子吧，我的孩子。”

　　哈利和丹尼尔直接开始享用，德拉科则是戒备地盯着邓布利多。出自斯莱特林的直觉，他对这个老头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邓布利多没办法，“那么孩子们，我们来聊一聊奇洛教授的事情吧。”这是他的疏忽，也是他的责任，邓布利多知道奇洛有问题，也知道奇洛是伏地魔派来的，所以他才联合教授们主导了这场戏。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奇洛居然已经被伏地魔附身了。还有丹尼尔•佩弗利尔，这个古老家族的继承人也是邓布利多看不透的。

　　现在巫师界已经传开了他的消息，无数人翘首盼望着暑假，盼望着得到一张佩弗利尔家族送出的请柬，盼望着去瞧一瞧这个千年前突然失踪的城堡。

　　“好的教授，”说话的是哈利，丹尼尔完全没有开口的想法，“我被奇洛叫到他的办公室去，我原本以为是我在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问题……”他说到这儿在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但是我一进门就被袭击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那间屋子了。”

　　“奇洛为什么要绑架你哈利？”邓布利多继续问道，他相信哈利会继续回答的。

　　“我不知道但是，但是他说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去拿，”哈利装作回忆的样子，“一块红色的石头，就藏在厄里斯魔镜后面。但是他为什么要我去拿那块叫魔法石的石头？教授魔法石是什么？”

　　邓布利多没想到哈利居然还不知道魔法石是什么，看来他这个计划实行得很失败。

　　没等邓布利多回答哈利继续说道，现在是他拥有主动权，“我站在镜子前面，看见那颗魔法石在我的口袋里，奇洛让我拿给他，我不干，他就变成了黑魔王的样子。”哈利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的脑袋后面露出了一张很丑的脸，那是黑魔王！”

　　邓布利多连忙安慰这个被吓到了的男孩，丹尼尔抱着手揶揄地看着哈利，德拉科则开始有些无聊了。他发现哈利编故事的能力特别厉害，他都快要相信了。

　　事实上他们关注奇洛不少日子了，不是从魔法石这个角度——这块石头的故事他们还是在那面镜子前知道的，而是从奇洛本身。

　　解决完阿苏萨的难题之后他们——主要是丹尼尔，别的人还要继续复习——就开始有了新的乐趣。所以当丹尼尔告诉一群人奇洛有问题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准备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丹尼尔很熟悉奇洛身上的死亡和腐烂的味道，就算他在身上挂着大蒜试图以此遮掩。他们尊敬——这完全是讽刺——的奇洛教授正在死亡，或者说已经死亡了。

　　这是几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讨论过后得出的结论。

　　但是鉴于几个人对奇洛的实力都不怎么看好，所以当哈利被奇洛叫去办公室的时候，丹尼尔只在哈利身上施了个追踪咒语。毕竟哈利的魔法比奇洛好很多，尤其他还会很多无杖魔法，完全不怕缴械咒。

　　谁知道奇洛后脑袋上长了个黑魔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