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黑海王女》祁日

16、第十六章

　　繁花飘落下，两道倩影一前一后，一空灵绝美，一高贵圣洁。
　　“你，要带我去哪里！”后面的人不解的问。
　　“去能医治你的地方。”前面的人回答，来到目的地时，停下脚步。
　　天谕疑惑，也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漫天漂浮着一朵朵泛着蓝色荧光的纯白花朵。梦幻般的美景，让天谕忘记了心中隐痛，痴迷的看着一朵漂浮而来的花。
　　见天谕眉间忧愁舒展一些，九夜末才慢慢道：“这花，名为月绳花，是森狱中最常见的一种植物。不过，整个森狱，也就只有这里的月绳花开的最好。”
　　“月神花，很美的名字，是因为与月神般圣洁，才得名吗？”天谕伸手接过一朵漂浮而来的带着蓝色荧光的月绳花。
　　“不是，是如草绳般常见的意思。最初的月绳花很矮的，花瓣不大，下面又缠着跟草绳一样粗大的短茎。又丑又不显眼，森狱之人并不喜欢它，当初在花圃中，它属于那种要锄掉的杂草。”
　　天谕不明，手中的触感让她摸到一跟细小如丝之物。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丝线连着花朵的尾端，被荧荧蓝光遮掩下，一时之间竟让人无法察觉。
　　“这根丝线上，确实有如草绳结串之形。但这与你口中所说的月绳花差别太大，根本不是同一个品种。”
　　“我说过，森狱只有这里的月绳花开的最好。”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先前的误会，让天谕面对眼前这与自己有六分相像的女子有些尴尬。
　　“来找能治你的心的药。”
　　“治我的心吗？”天谕抬头一双眼望着满天荧光，深幽中不见喜色。“我这一生，都在追求着摆脱病体，脱离死亡威胁。牺牲三十万的信众，开通了人世与地狱的通道。如今只差天疆，但我一手建立的基业，还能支持我开通天地人三界吗？呵！”
　　“你不信我。”
　　“失望太多了。我，不想再失望！”天谕侧脸，不去看那人的眼睛。因为只要去看，她就忍不住想要相信她，但冰冷已久的心，只坚定的相信只有开通天地人三脉，才能让自己摆脱死亡恐惧。眼前的人，她不信，也不敢信的。
　　并不怎么会说话的九夜末想，要是医天子在，一定舌灿莲花的说得一套又一套，让人忍不住信服。习惯动手不动嘴的九夜末走进漫天花瓣中，伸手拽住其中一根花茎。轻轻一拔，泛着蓝光的花朵瞬时如火焰燃起。
　　燃烧的火焰声，让天谕一惊。只见月绳花的花朵剧烈燃烧，花茎也如动物死命挣扎。火光映照下，九夜末双手用力一震，细小如丝的花茎散开，一根变成两根，原来那草绳形状竟是由两根花茎缠绕而成。
　　散开后的花茎不再挣扎，温顺的躺下九夜末手中，外面包裹的青色的皮也一点点褪落，只余两根透明的金线。
　　“这是，你要取的药？”
　　“嗯。”
　　“那这满园的花其实都是药草？”
　　“不是，万千花茎中，也就得一两根金线。我当初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金线无论是做药引，还是做梦醉的发酵物，都有很奇特的作用。”九夜末解释。
　　“此处花茎何止亿万，你是如何在这亿万中寻找一株可救我的药？”
　　“呃！”从来都是想要就摘，根本没想过自己是如何在这一模一样的花茎找出自己想要的九夜末沉默了。
　　伸手在天谕讶异下，迅速点住她的穴道。喜欢直接动手的九夜末也不想解释。直接抱起愤怒中的天谕走向繁雪殿。
　　穿过无数青藤守护的外墙，繁雪殿内一如过去她离开时的干净整洁。想来是几个哥哥特意吩咐命人不时打扫过。床榻还是干净的，上面的被子也软软的不见潮湿。将不能说话的天谕放在床上，九夜末凝气运起医天子所授的绝学点睛灵指。
　　初入苦境，漫无目的的九夜末四处寻找名医，与他们切磋医术。在森狱，九夜末虽得非非想倾囊教授，但龟族特殊性限制，卜卦治病是九夜末无法学习的。所以在用药方面，对药理的认识，非非想拍马也不及她。但在诊断病因上却是经验缺少。不能很好的对症下药，一直是限制九夜末医术的关键。只是寻了那么多名医，却发现他们的医术都不及自己。切磋成了单方便教授，隐医之名也因此流传。
　　第一次见到医天子使用点睛灵指为人诊断病因时，九夜末惊讶中带着钦佩。没想到竟有人从眼中为人拔除病根，以为此人乃当世名医，那一刻九夜末其实是想上前拜师的。只是还未走近，就听那人开了一道方子。心中惊讶之下，“庸医”二字就脱口而出。
　　现在回想起被自己将那一帖药方批得一无是处，最后得出庸医结论后，医天子那俊脸呆滞的一幕，心情就愉悦。其实医天子的药方并没有错，任何江湖上的医者来开也就这样。只是九夜末对药理认识之深，对药效掌握更高。而医天子这位她眼中的当世名医自然要开处比她更好的药。巨大落差下，九夜末一时没忍住，把医天子批了一顿。两人也因此而识。九夜末学习医天子的点睛灵指，医天子跟着她学习药草炮制，和药物不同搭配后的不同药效。
　　回忆过后，九夜末拾起一根保存完好的药材，面前是她曾经收藏的无数珍惜药材。闻着药香，细细思索天谕的伤。新伤易愈，沉疴难治。天谕的心比之寻常人要小，早夭之相能活到现在已是难得。我，该如何救她呢？
　　......
　　深幽之殿，红纱帷幕后，一人手持药杆，一下一下碾着钵中药材，碎声咯吱咯吱。感应到身后有人接近，九夜末也不回头，又抓起一把药放入钵中，轻轻碾碎。
　　“你已经可以起床了？”
　　“你......我......”天谕看着那背对着自己专心碾药的人，踌躇神色下，欲言又止。
　　“你来是为了感谢我。为什么见了我，你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对着未来十八嫂，九夜末是少有的耐心。
　　“幸福来得太快，快得我都不敢相信，被命运抛弃的人，原来也有一天能被眷顾。我这一生，为了摆脱这病体，连牺牲三十万信众都在所不惜。现在，却被你一夕之间就治好。呵，真是。”真是什么，天谕并没有说完，只是话中的讽刺意义十足。
　　“并不是轻而易举，我的药引可是很难得的。而且，你在为三十万无辜死去的人悲悯吗？”
　　“呵，你认为魔鬼会为他的祭品悲悯？耗费三十万信众，开通人世与地狱的通道，虽是无用之功，但能让我遇到你，也算他们死的有点价值。”天谕不屑，对于死去的人，她并不感到后悔。
　　“我可不是因为这些人才救你的。”
　　“因为玄嚣！那可真是浪费你的药引了，我与玄嚣并不是你所想的关系。”
　　天谕否认，只是眼波微动间可见她并不是没有一丝动摇。
　　此时风声起，一声狂笑，随着笑声是道雪白身影。
　　“七天后你我就是小妹心中所想的关系了。看你面色红润，神态间自若，想必多年的沉疴已经完全好了吧！”
　　“呵，感情是可以七天培养的！”
　　“我玄嚣不打没有把握的战，这场感情战争，七天后就能明晓。你，七天后终成我的新娘。”一抹额前发丝，玄嚣说的自信又狂妄。
　　突然，一道利芒直面袭来，玄嚣虽有防备，身影骤时向后翻飞，但一缕雪白的发丝还是被无情削落了。
　　“呵，小妹你还是如以前一样。出起手来丝毫不留情，皇兄我面对你可真是要实实戒备才行。”
　　收回发出剑芒的手，九夜末不悦道：“闭上你的嘴，这繁雪殿随时欢迎你。”
　　玄嚣轻笑一声，上前一手抚摸九夜末的头，一下一下的轻拍着。
　　“我的小九啊！是苦境的风水太差，才会把你养得越来越刁钻吗？”
　　“我的玄嚣皇兄啊，十年不见你还是一样臭屁！”
　　噗嗤一声，天谕被这别开声面的兄妹对话弄得忍不住笑出来。九夜末与玄嚣同时看过来，天谕马上又恢复往日圣洁面容。
　　“你们兄妹既然有话要说，那天谕就不打扰了。”
　　九夜末：“你还没有对我说谢呢！”
　　玄嚣：“我说过这七天由我来陪你走。”
　　同时说话的两人，双目对视。玄嚣眉宇间还是那样嚣张自恋，九夜末则看得眉头一皱。心想：玄嚣这样能把妹子追到手，她就五体投地拜服他了。
　　“十八嫂，玄嚣这蠢货对感情其实有些不开窍。他说的有时比不上他做的，你要看仔细，别误会了。”觉得玄嚣是没办法改的九夜末只能转而对着天谕开导。疏不知她那张略带稚气的脸实在没有说服力。
　　“我天谕自然不会与这蠢货计较。至于谢字，说出口就廉价了。日后不管你有什么麻烦，我天谕一定帮你。你们聊吧！”天谕说完，就转身离开，只是在说起蠢货时，微扬的嘴角显示心情不错。
　　“你，你们真是！”面对这一个个敢称呼自己蠢货的人，玄嚣无奈。一个是自己最在意的小妹，一个是自己最中意的新娘。玄嚣就是想生气也生不了。
　　放下有意按在九夜末头上，提醒她身高的手，玄嚣意外于九夜末竟然不在意。随意瞟了玄嚣一眼，九夜末心中不屑，她早就过了那急于长高的年纪好伐！对于现在的身高，九夜末还是很满意的，而且她还没成年，还有的长，玄嚣那小小的暗示，她才不放在心上。
　　被九夜末不屑的瞟了一眼，玄嚣无语只能坐在九夜末面前，抓了桌子上的一把果干，悠闲吃着。
　　见用来下药的果干被玄嚣这样浪费，九夜末也不恼，无视他继续着手中碾药动作。
　　“小九这次是因为什么回森狱？”
　　咯吱咯吱碾药声中，玄嚣打破平静。
　　“来看你。”的家眷。从听到逆海崇帆，九夜末就在悬崖上想了很多。有阎王，有玄嚣，有众位兄长，有森狱一切。越是想就越抛不开的九夜末决定回来一趟，首站就是玄嚣未来妻子。只是与天谕初见面时，九夜末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女人就是她要找的天谕。九夜末没有要贬低天谕的意思，天谕确实很美，也很高贵圣洁，玄嚣也是俊秀霸气，只是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像，都像......姐弟！这，才让九夜末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森狱中能有这等修为的女子除了外来者天谕，还能有谁！
　　听到九夜末说看他，玄嚣并不相信，也没追问，只说：“那其他兄弟与父王呢？”
　　碾药的手一顿，九夜末低垂的头想起医天子曾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