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养狐》千里追鱼

8、身体 李思玦一

　　李思玦一身黑色T恤和休闲裤，骑着自行车在路上慢慢前行，现在是白露时节，白天还会有些热，晚上的气温却很怡人。
　　精神力慢慢铺散开来，新鲜健康的尸体，当然要刚死的才好。医院太平间是最后的选择，那里的尸体总比不上刚刚咽气的。以前没能力只能想着去医院想办法，现在有异能了，他可以在路上等机会，城市里每天都有死人，运气好他就能碰到一具刚死的尸体。虽然这样的做法很有些不近人情，但他管不了这许多。
　　方晓真这么年轻，总不能弄个中老年人的。最好有那些小太妹作死。他去捡一个现成。精神力越散越远，有几个小混混在打架。唔，小打小闹，还都是男的。这边还有，嗑药的。看样子一时半会作不死。再换，有男人打老婆。真没出息。那女人太老了不说，那男人下手看上去貌似也还有些分寸，没下死手。再换……
　　又是车祸，有个女人好像要死了。离得有点远。李思玦锁定目标，朝着车祸发生地赶去。
　　救护车来了，女人被接走。李思玦骑着车朝救护车撵去。
　　追到市人民医院，女人已经送到了急救室。李思玦停好车。将气息调匀，走了进去。先去看个门诊，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想。看医生当然要有个病人的样子，下午弄了个把件精神力还没回复，将剩下的精神力一股脑注进胸前的玉佩内，脸上立刻一片惨白。
　　坐在门诊室内，脑门一阵抽疼，配合着配合着值班医生做了些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疲累过度，医生道。
　　当然没问题，他一个月前才做了全身体检。自父亲癌症过世后老爷子要求全家人每年都要体检，不能放松。
　　揉了揉额际，坐了这一会，精神力稍有回复，医生看他累狠了，在李思玦的示意下给开了两瓶葡萄糖。
　　李思玦也没进病房，就坐在大厅让把药瓶打上了。他靠坐在大厅的塑料椅上，眼睛半阖，精神力探了出去。还在抢救。李思玦观察着女人的面色，一片灰败苍白，快死了吧，他想。
　　虽是晚上，医院仍有人很多人来陪病人，不过在大厅里打药瓶的还就只他一个人。葡萄糖什么的，哪个小门诊没有？还非得在大医院挂？大厅来往的人都不自觉地看他一眼，灯光之下，他身形修长，头发乌黑，衬着他的脸越发地苍白。因着五官精致漂亮，反而有一种脆弱至极的美。
　　两个女生看了他半晌，终于走到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帅哥，一个人打针呀。”
　　李思玦睁开眼，看两女生看着他，是在对他说话。点了点头。
　　他瞳仁深如夜空，灯光照射下更是悠邈神秘。两女生看得又是一呆。“一个人很无聊的，我们聊聊天吧。”
　　李思玦唇角微勾，微笑道：“谢谢，不用了。我有点头疼，不想说话。”
　　“不想说话呀，”一个女生看他脸色苍白，拉了拉先前说话的女生，“那我们不打扰你了，嗯，我们也要去看病人了。对了，我有一本杂志，无聊的话可以打发时间。”
　　两女生留下一本杂志，拉拉扯扯地走远了。
　　李思玦翻了翻杂志，对两个女生的识趣很满意。
　　手术室的灯灭了，女人最终没救回来。李思玦扯掉针管，向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前走廊上站着痛哭的死者的亲属，没人注意到他，就算看到，他一脸倦容，也被当成死者的朋友。现在人人伤心，也没人注意到他过来招呼他。
　　一个男人捂着脸抵在墙上，呜咽着蹲下。貌似是女子的男朋友。李思玦皱了下眉，又扫了那男子一眼。病床上死者的脸被白单盖着，一个老太太扑上去扯下白单，露出死者灰败无血色的脸。老太太手指轻轻抚上去，怕弄疼女子一样，拨开血粘在脸上的发。哀恸之下，嚎啕大哭。
　　李思玦面上一片沉痛，悄悄从空间拿出血玉。“去吧。”
　　方晓真飞快附上去，哭泣的人被亲人劝住，白布重新盖上女人的脸。病床被推往太平间。
　　李思玦心中狂跳，应该要诈尸了呀，怎么还没有反应？跟在追着死者的亲属中，然后他看到方晓真的灵体几乎要消散地从死者身上出来。他马上将她收进血玉中，悄悄离开。
　　走出医院，骑着车走了很远后，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他拿出血玉问，“怎么没有成功？”
　　方晓真的声音虚弱至极，“不知道，□□是死的，它是不会排斥我的，但就不知道为什么没成功。”她又仔细想了想，“□□没问题，那问题就出在我们身上，我没问题，你和我精神相牵，当时，你在想什么？”
　　完了！方晓真要怒！
　　当时他看那女人的样子觉得很丑，年纪还大，有二十六七了吧。真是配不上方晓真，方晓真的尸体当时看上去可是极为艳丽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她死后还迷恋上她。心里就不怎么情愿方晓真变成那样。再加上那女子还有男朋友，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做别人的女朋友？就算换了灵魂，但那男人跟这身体是情侣，近水楼台什么的，他怎么可能愿意？
　　他之前看杂志，看到上面介绍的雪狐很可爱。便想着方晓真要是小狐狸就好了，他养着她，而她离不开他。心里便有些发虚，但还是开口道：“抱歉，我当时觉得那女人的样子配不上你，没想到会影响到你。”
　　他以为她会愤怒，哪知方晓真只深深瞅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能不能再找一个身体？”她不说话，李思玦倒有些内疚起来。
　　“没用了，我现在虚弱得很，再找个身体我也没办法激活身体的机能，还是一个死。我就快要消散了。你也不用内疚，我五年前就要死的，能看到五年后的世界，已经很好了。”
　　李思玦蹙着眉，良久才道：“死人不行，那活人呢？”看了看方晓真虚弱的样子，“成年人大概不成，你现在的精神力大概不是对手，刚出世的婴孩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方晓真张口结舌，你的底线呢？居然要她去夺舍一个刚出世的婴孩。但活下去的欲&望还是让她点了点头。
　　“对了，当时我还想了雪狐的样子很不错，不会对你夺舍有碍吧？”
　　“你怎么不去死？你无端端的怎么想到狐狸？”方晓真听到这话差点崩溃。这该死的认主！他要不是她的主人的话，他就算想到金刚也影响不到她。
　　他能说他刚在杂志上看到的么？“你不会真的只能进雪狐幼崽的身体了吧？”李思玦暗自庆幸，幸好他提了这事，要不等再次不成功，方晓真就真死定了。
　　方晓真怒极，话都不想和他说，一头冲进血玉中。做一只畜生，还不如死了呢。
　　将玉佩收入空间，骑车往家赶。要去什么地方找到雪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