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1观沧海1

18、无心插柳的意外之喜

　　“我X，你这王八蛋怎么会在这儿？”何进浩像见到鬼一样，对着王深略的背就是一拳。

　　王深略耷拉个脑袋不停灌酒，没心情理会任何人。

　　老钱出来圆场，“浩子，你别理他，病还没好，当心传染给你。过来，咱哥俩喝一杯，有好货给你。”

　　何进浩拿起纸巾，嫌弃地擦了擦碰过王深略的手，“他怎么又出现了？不是死活不来了吗？”

　　老钱肩膀一耸，“谁知道！三天前突然来的，来了只喝酒，谁也不搭理。你别去招他。跟你说，这次来的妞绝对好货，瑞利今年刚招的，最大的19。”

　　何进浩将老钱靠近的肩膀推开，“滚滚滚，别显得爷跟色情狂似的。今晚没兴趣！”

　　老钱哼哧一笑，“那我可打电话跟她们说别来了？”

　　何进浩立马起身上前夺下他的手机，“想死？”

　　老钱嘿嘿一笑，一口黄牙暴露在暧昧的灯光下，“我叫她们来？”

　　何进浩眉毛一挑，“快点。”他习惯性的想去把王深略拉来跟前，可那孙子正在扮孤傲大瞎，他不想自讨没趣，轻啐一口，继续跟老钱胡扯，“欧阳那孙子出来了，知道吗？”

　　老钱嘴里塞满了葡萄，含混不清道：“知造。昨晚带人去找当年抓他的小警察报仇去了。”

　　何进浩不知道还有这茬，有几分兴趣，“真假？”

　　老钱砸吧砸吧嘴，“绝对真。还带了家伙。要把那警察‘啪’掉。”他轻吹一口指尖，意思再明显不过。

　　何进浩若有所思地长“嗯”一声，“怪不得昨晚我们家那老头大半夜还跑出去。嘁，原来是这事。”

　　老钱：“怎么着？你家老爷子都亲自出诊了？”

　　何进浩轻蔑道：“一个小警察而已，他才不会出手。八成是那孙子又搞大了，他只是去露个脸而已。”

　　老钱坐回沙发，“能不搞大嘛！听说还打死了个路人。”

　　何进浩幸灾乐祸道：“那孙子这是打算再进去待几年？”

　　老钱嘿嘿道：“那敢情好！他一走，姑娘又都是我们的了。”本想继续吃葡萄的老钱突然想起一事，长嘶一口气，沉了嗓子道：“我还听说昨晚被打死的那个路人，在临死前大喊了一个熟人的名字，你猜是谁？”

　　何进浩无心一问：“谁？”

　　老钱有意卖关子，“你猜猜。”

　　何进浩冷哼道：“欧阳克爽？”

　　老钱：“错！”他扬扬下巴，指向王深略。

　　何进浩顿时睁大眼睛，“真是他？”

　　老钱点点头，“他都四年不来玩了，前几天却突然出现，我就得奇怪。你有空去跟医院里的人打听打听……哎，你等等！”他本意是想让何进浩打听清楚，免得他们也被牵连，可话没说全，何进浩竟然跑去跟王深略对峙了。

　　何进浩开门见山道：“昨晚被打死那人跟你什么关系？”

　　王深略听见“死”总算有反应，“什么人？”

　　何进浩拉长脸，看了看手机，“一个叫什么张……”他不知道“朝”怎么念，干脆不说，“张什么云的，听说临死之前大喊了你的名字？”

　　刚才老钱和何进浩的对话他也听了一耳朵，欧阳那孙子做事没数是出了名的，那何进浩的意思是说，无辜被打死的那个路人是？

　　“我警告你不要乱说！”王深略一激动便揪住了何进浩的衣领，他不是挑衅，只是急于确认事实。

　　何进浩双肩一耸，“你自己看喽，医院里的小护士发来的。”

　　王深略半信半疑地拿过何进浩的手机，上面一条短信清楚地写着，昨晚被送进来的女人叫张朝云，中了十一枪的，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什么叫生死不明？

　　紧握的拳头紧了又紧，指甲嵌进肉里，他也没能冷静下来。

　　张朝云说要去英国，现在应该在英国才对！

　　自我催眠之后，王深略才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打电话。那晚他趁张朝云睡着的时候，偷偷存了她手机上好多号码，却没想到有备无患，备在了今天。

　　结果不出意料。

　　张朝云的手机在警局那边，当然是打不通的，

　　他又打给一个叫做“白飞飞”的，电话在想了三声之后被迅速接起。

　　“你好？”

　　接电话的女人，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张朝云跟你在一起吗？”王深略不想浪费时间。

　　“没有。你是谁？你找她……”电话那头突然转为忙音，白飞飞皱眉看了一眼电话，又打回去，那边却占线。搞什么鬼？

　　王深略没搞鬼，他只是着急，又打给一个叫“张凤仪”的，那人也说没跟张朝云在一起。

　　她就跟这两个人通电话次数最多，可她们没有跟她在一起。

　　“你们还算她的朋友吗？连她在哪都不知道？！”王深略在电话里冲张凤仪大骂。

　　“我不知道小云在哪，关你屁事！你哪位？管那么宽！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有病要快去医院看！需要挂号来找姐姐，姐姐认识很多精神科医生！喂？喂？”张凤仪点亮手机屏幕查看对方为啥不说话时，电话已经挂断很长时间了。

　　他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进医院看望病人需要打申请，也是第一次觉得他真该跟他哥搞好关系。

　　因为靠他自己，他无法去见他急着要见的人。

　　“718医院？那里接诊的都是特殊人物，你这朋友是什么人？怎么会被送去那里。”王爵突然心生好奇，他知道他这弟弟有帮狐朋狗友，但他应该不会跟结交什么警察才对。

　　王深略现在只急着往医院赶，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便道：“哥，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那么多，你就直说这忙你帮不帮吧？”

　　王爵上下扫了他这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眼，继续手上的工作，闲闲道：“我尽量。”

　　王深略急了，“哥，我一定要尽快见到她！”

　　王深略话语中深深的恳求，让王爵停下手头工作，忍不住问道：“你这朋友，男的，女的？”

　　王深略支吾半天，决定实话实说，“是张朝云。”

　　王爵在脑海里搜了一下，才回想起来。可他这弟弟是什么跟那个送他们酒的女孩走到一起的？

　　他哥盯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好久，才道：“我知道了。去备车吧。十分钟后，你往那边出发。”

　　A ZA！
　　就知道他哥有办法！

　　王深略脚底抹油跑出去后，又折回来，“哥，谢了！”

　　那一声谢十分重，重到王爵忽略不了，想起他这弟弟从前的对他的种种态度，王爵无奈一笑，无声骂了一句臭小子。

　　张朝云被陆皓轩揪着后衣领进了病房后，有关郁金香的事情她就打算暂时不说。

　　那束花到底是精心安排还是意外事故，她不了解，而除了黄警官本人，她谁也不能相信。但病房里的人群一直不散，尤其是那个叫陆皓轩的，一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黄蓉刚醒，精神特别不好，她的眼皮几乎要合不上了，那个陆皓轩还一直在说。

　　跟陆皓轩一起来的那群大老爷们，心眼粗得都跟猪一样，张朝云实在看不下去，就站到陆皓轩跟前，“同志！医生说了，黄警官需要休息，你的笑话留着下次再来讲吧！”

　　没什么精神的黄蓉费力地笑笑，想要说什么，一张嘴却全身痛，她也只好作罢。

　　陆皓轩本来还想争辩几句，他也是好心，想逗黄蓉开心。但见黄蓉确实一脸倦容，他难为情地笑笑，“师姐，抱歉抱歉！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黄蓉想点头，脖子却跟镶住了的铁棍似的，动不了，她只能勉强眨眨眼。

　　陆皓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了走了，让师姐好好休息！”

　　同行的几人推推搡搡，互相指责对方才是吵闹碍事的讨厌鬼。

　　就在这一阵哄闹中，有个沙哑的，悲喜交集的声音突然响起，“张朝云！”

　　等大家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已经扑进来抱住了张朝云，“太好了！你还活着！”

　　简单的两句话，却是王深略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的。

　　陆皓轩他们直接被王深略那肉麻的语气渗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见他没有要把人放开的迹象，陆皓轩忍不住上前拍拍他肩膀，“不好意思，你们两位有事能不能出去谈？我师姐还要休息。”

　　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的王深略，根本没精神去理会周围的闲杂人等，能够重新抱住他朝思暮想的人，是他此刻全部的事情。

　　但张朝云仍然是清醒的，离她义正言辞地教训陆皓轩他们一顿，到现在都没过一刻钟，她怎么可以自食其言。

　　“深略哥，我们出去，这里还有病人。”张朝云红透了半边脸，尴尬地提醒道。

　　可王深略只将她抱得更紧，并没有要挪步的意思。

　　张朝云没办法，只好讪笑着把搂住她不动的王深略拖了出去。

　　“深略哥，我没事，黄警官将我保护得可好了。”张朝云被勒得太紧，气都有些喘不匀。

　　王深略没动，只是闷闷应了一声“嗯”。

　　张朝云想从王深略怀里出来，但见他用力过度的模样，她又不敢直言，只好采取迂回战术，“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不信，你看！”

　　王深略仍旧没动。

　　看来他不想看。

　　张朝云想不到好办法，只好任由他抱着，“深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王深略什么都没说。

　　张朝云继续问：“那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儿呢？那我签证没拿到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吗？”

　　王深略总算有所动容，“你签证没拿到？”

　　总算可以喘口气的张朝云随即傻眼，王深略红着眼睛，满面泪痕，模样十分凄惨。

　　“你怎么哭了？”她小心问道。

　　王深略脸上的泪留得更凶，他却咧嘴而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