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遥》萧乘风

4、第四章

　　莫溢辰反应过来，对着那名女子笑了笑，那名女子随后也反应过来，为自己的失神羞红了脸。见到女子的反应，莫溢辰失笑的化解尴尬道：“姑娘独自一人？”
　　女子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抿嘴道：“嗯，我是孤儿。”莫溢辰一怔，缓缓道：“抱歉。”紧接着开解那名女子，“我也是个孤儿。”那名女子愣了一下，轻笑着说了一声多谢。
　　莫溢辰看到她的神情便知道她以为自己在开解她，故意说自己是孤儿。但他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名女子轻轻的转移话题：“我叫萧雨萱，公子你呢？”莫溢辰沉吟片刻道：“林落。”
　　“林、落。”念叨一遍，“好名字。”
　　莫溢辰摇头笑笑，默然不语。
　　“公子这是要去哪？”萧雨萱开口问道。
　　莫溢辰嘴角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四处游历罢了。”
　　“哦。”萧雨萱应了一声。
　　莫溢辰转过身，挥手道：“先前多谢姑娘了，今日就此别过，日后有缘再见。”
　　萧雨萱点点头道：“公子走好。”
　　行过一段路，莫溢辰突然停住脚步，暗忖道：既然她是一个孤儿，我不妨留下些许银票，权当聊表谢意。
　　莫溢辰转身几个腾跃便回到了福来茶馆，不理店小二，径自入门环视一眼，看到萧雨萱和一位富态男子坐在一起，微一皱眉，点了一壶茶，背对着坐在离萧雨萱不远处。
　　“宁庄主，多谢您的大恩大德，这些钱足够我们支撑一阵的了。”萧雨萱满脸感激的对着富态男子道。
　　宁庄主道：“雨萱啊，我几次三番的捐赠这么多钱，可都是为了你啊，嫁给我的事你想清了吗？”
　　萧雨萱显得有些慌乱，小心道：“宁庄主，我还没考虑清楚，能否容我再考虑考虑？”
　　宁庄主急切道：“雨萱，只要你嫁给我，那些孩子我都可以接进庄里，好生抚养。”
　　萧雨萱微微有些犹豫：“可是我……”
　　萧雨萱还未说完便被宁庄主打断：“萧雨萱，今日你要不给我答案，这钱我便不会再捐赠。”
　　萧雨萱慌了，急忙道：“宁庄主，我一直感谢您的恩德，可是我真的没考虑好，我……”萧雨萱急得说不下去。
　　“哼，萧雨萱，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拒绝我，整个扬州城都不会有人给你钱。”宁庄主厉声道。
　　此话分明是吓唬萧雨萱，可入世不深的萧雨萱怎知这话的真假？萧雨萱已然急哭了，两行清泪缓缓划过脸庞。
　　一直坐在一旁的莫溢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萧雨萱身边，朝着宁庄主道：“你可以滚了。”
　　宁庄主大怒，拍案而起道：“你是什么人，你可知我是宁氏绸缎庄的庄主。”
　　“呵，一个卖布的罢了，还自称为庄主，笑话！”莫溢辰冷眼直视所谓的宁庄主。
　　宁庄主受到莫溢辰的逼视不禁后退几步，见到自己这般处境，不进有些恼怒，刚要出声挽回面子，莫溢辰反手拉着正在哭泣的萧雨萱离开了。
　　莫溢辰与萧雨萱走了许久，回过神的萧雨萱朝向莫溢辰施礼道：“方才多谢公子解围了。”
　　莫溢辰默然不语，走到天华商会，莫溢辰让萧雨萱一同进门。莫溢辰走向商会柜台轻声道：“烟雨遥寄话悲凉。”
　　账房连忙抬头，低声道：“夜雨风清月琳琅。”
　　莫溢辰点了点头道：“备个厢房，把掌柜叫来。”
　　账房对身侧的人道：“你先看着，我先领这两位贵客去见掌柜的。”
　　账房从柜台里转出来，对着莫溢辰二人道：“二位请跟我来。”言罢率先向内堂走去，账房领着二人进了一个房间，“二位稍等，我去请掌柜的。”
　　莫溢辰点了点头，账房退了出去，莫溢辰随后坐下沏了一壶茶。看着莫溢辰自斟自饮，萧雨萱有些疑惑不解，也跟着坐下。
　　待萧雨萱落座，莫溢辰给她斟了一杯茶，轻声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萧雨萱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看的莫溢辰失声一笑，萧雨萱却被这笑羞红了脸。
　　莫溢辰问道：“你为何急需用钱？”
　　萧雨萱愣了愣神，难言道：“因为我从小是孤儿，被一个婆婆收留，婆婆人很好，对我视若己出，婆婆还有一个女儿，婆婆收留了很多孤儿，婆婆去世前告诉我们要好生对待他们，因为婆婆的原因，我们后来也收留了一些孤儿，可是这么多人总是会缺钱的。再后来，婆婆的女儿受不了这份苦，出嫁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一个人照顾他们，总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还好邻里都受到过婆婆的照顾，也来帮忙。但也是杯水车薪，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缺钱。后来遇到宁庄主，可是他……”
　　莫溢辰打断了她：“不用说了。”言罢，莫溢辰递过去一方手帕。方才萧雨萱述说的时候急得落了泪。
　　萧雨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接过手帕，轻咬着嘴唇羞红了脸，
　　萧雨萱刚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萧雨萱的脸更加羞红了，莫溢辰看在眼里，含笑不语。
　　“进来。”莫溢辰道。
　　账房和掌柜一同进来，话也不说只是看向莫溢辰，莫溢辰从怀中取出一枚身份玉牌，上面刻着天字尊者，二人见此玉牌，俯首便拜，齐声说道：“参见尊者。”
　　“起来吧。”莫溢辰等他二人起身，又道，“这次来，我有一事相求。”
　　“不敢当，不敢当。”掌柜连忙道，“有事尊者吩咐便是。”
　　莫溢辰淡漠道：“今日起，每月给这位姑娘发放银两，银两的数额等会儿看人数再议定。”
　　“是，尊者。”掌柜的恭敬的答道。
　　莫溢辰顿了顿冷声道：“还有，有个宁氏绸缎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尊者。”掌柜的顿了一顿，又道，“尊者还有什么吩咐？”
　　莫溢辰续了续茶，微微思量道：“你们两个一个跟我走，另一个着手宁氏绸缎庄的事。”
　　“是，尊者。属下领命。”二人言罢，账房留下，而掌柜的出门着手宁氏绸缎庄事宜。
　　萧雨萱在一旁有些发怔，木讷道：“小女子在此谢过林公子和账房先生了。”
　　莫溢辰只是微微一笑，而账房先生却连连摇头，说道：“尊者吩咐的事便是理所应当的，你大可不必相谢。”
　　莫溢辰喝完杯中的茶水，不再添续，打断还欲说话的萧雨萱道：“走吧，你且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孩子。”
　　萧雨萱见状也不再多说，真诚而又郑重的对着莫溢辰和账房先生施了一礼，账房先生刚想上前一步搀扶，莫溢辰却拦住了他。
　　莫溢辰知道这一礼若是不收下，萧雨萱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一定会有一个结，若执念太重，这个结会越结越大，而萧雨萱也会越陷越深，这样反而不美了。
　　三人出了商会，萧雨萱带头向目的地走去。路越走越偏僻，房屋也是越来越破，莫溢辰不禁皱了皱眉头，账房先生也是愁眉不展。
　　萧雨萱突然回头说道：“这就快到了，这边虽然穷，但这里的人都挺好。”
　　莫溢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