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涅槃 苏若瑾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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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瑾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发钗扎到赶来的筱悠手上，不等拔下来，苏若瑾手脚并用的扑腾起来，不知道抓花了谁的脸，也不知道是如何刮断了自己的指甲。她只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本能的想保护自己腹中的小生命。
“苏凝我对你素来不薄，从未有所亏欠，你为何要苦苦相逼！你爱顾墨渊，嫁他就是，你要一品夫人的诰命，拿去也罢，第一才女的名号你也得手，如今还要什么？”被三人制止住，苏若瑾衣衫凌乱，发髻散落，再无半分相府嫡女的面子可言，却还是不肯就此认命。
“亏欠？姐姐莫不是真的以为我这小小的庶女能与你姐妹情深？姐姐拥有的东西太多，叫妹妹好生羡慕。”苏凝蹲下身，抬起苏若瑾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的手温软无骨，她的唇莹润亮泽，她的眉眼都带着风情，在月色下惑人心魄。苏若瑾牙齿不自觉的打颤，无边的黑夜快要将她吞没。
“可我已经被赶出相府，一无所有了不是吗？”苏若瑾惨白着一张脸示弱，曾经的自尊骄傲在这一刻她可以通通抛下，她甚至可以求饶认输，只要不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好。
“姐姐还真是潇洒，好像和顾郎三年的夫妻情分断的干干净净一般。”
苏若瑾急急地打断苏凝的话，开口辩解道：“从离开顾府的那一刻就没有夫妻情分了，我再不会回京，再不会念着顾墨渊，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凝儿，姐姐不恨你也不怨你，你放姐姐走吧，姐姐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这一刻，苏若瑾是真心希望苏凝和顾墨渊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再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我嫉妒你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为此我还失去了一个孩子，姐姐觉得我会就此放手让你好过么？”苏凝一下子甩开苏若瑾的下巴，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慢吞吞的问。苏若瑾浑身都战栗起来，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苏凝，你敢动我半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只要留我苏若瑾一口气在，我定要将你对我做的一切，千倍万倍的换回来！”
苏若瑾奋力挣扎着，嘴里发出野兽般凄厉的诅咒，筱悠一只手鲜血直流，一只手拽着苏若瑾的肩膀，被她那阴鹜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却听见苏凝的声音柔柔的飘来：“姐姐，凝儿好怕啊，所以凝儿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
苏凝说完转身离开，下颚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钳住，苏若瑾极力摆动脑袋，口腔内壁被撞破也毫无所感，筱悠面无表情的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来。
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她！
“呜呜……”滚烫的泪珠顺着面颊划落，苏若瑾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巨大的绝望让她恨不得马上死掉。唇齿拼命抵抗，被碗沿磕得生疼，舌尖将溢进来的汤汁顶出去。
“你们不得好死！……噗……”苏若瑾的挣扎几乎弄洒了整碗汤药，筱悠叹了口气将药碗放在地上，站起身俯视苏若瑾。
“既然小姐这么不配合，那只能让小姐多受点苦了。”筱悠说完，不等苏若瑾反应过来，腹部已被狠狠地踢了一脚，痛得苏若瑾蜷缩成一团，冷汗直流。
原本按着苏若瑾的两人在她刚刚的挣扎中都或多或少的受了点伤，当即松开苏若瑾，拳打脚踢起来，嘴里还小声的谩骂着。
无尽的疼痛袭来，苏若瑾感觉不到，她只能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不让它受一点伤害，可无论她怎么用力的保护，腿间还是不可避免的流下一股温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无力挽留。
苏若瑾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心痛得抽搐，眼前忽的一黑，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已是三日后，眼珠子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苏若瑾这才看清她正躺在一个破败的屋里，身边全是杂草，有股霉烂的味道，动了动身体，没有一处不疼，坐起身来，群上干涸的血迹一下子刺痛她的眼，但眼底已流不出一丝眼泪。
屋外敲锣打鼓热闹非凡，苏若瑾舔舔干裂的唇，还未起身，破烂的门就被一脚踹开，是那夜的车夫！苏若瑾眼底瞬间迸射出强烈的恨意，但……没有半点威慑力。
“终于醒了，今儿是小姐的好日子，小姐可不希望你错过。”那人说着揪住苏若瑾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在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后皱了皱眉，闪过一丝嫌恶。
那人一路将苏若瑾拖到院墙处，以极屈辱的姿势让苏若瑾跪趴在院墙下的狗洞处，透过狗洞，苏若瑾看见风光的迎亲队伍，坐在马背上的男子，腰身挺直，墨发如飞，喜袍加身的他越发显得俊雅飘逸。
看到这一幕，苏若瑾说不出心头的感受，爱么？大概在那个孩子匆匆离去的时候就燃烧的一干二净了吧，恨么？连爱都没有了，哪里还有恨可言？
苏若瑾看得专注，没有发现车夫已经松开禁锢离开，迎亲队伍还没走出多远，苏若瑾腰上忽然一紧，随后一个肥大的身子压了上来。苏若瑾大惊，扭头一看，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周围还立着四五个三大五粗的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苏若瑾心头一凛，冷声呵斥，这几个男人却不回答，只摸着下巴用极其恶俗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那目光直白得好像把她剥光了一样。
“我是相府嫡女！你们想干什么？……”苏若瑾疯狂的捶打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嘴里不停地表明自己的身份来威慑这些人。
压住苏若瑾的男子微微松开她，苏若瑾立刻退后背抵着墙角，戒备的盯着这些人。
“相府嫡女？就是那个失德无才，被夫家休弃的女人？相府已经容不下你了，再说，你都这副模样了，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男人伸手掐住苏若瑾的下巴问道，苏若瑾此时哪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从苏凝买通车夫丫鬟把自己弄到这个院子来，她就该明白了不是吗？
“呵，是吗？我苏若瑾再不济，也是堂堂丞相府的人，你们敢对我做什么丞相府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苏若瑾强装镇定的嗤笑出声，手紧握成拳，恐惧被一点点放大却无力反抗。
“相府大小姐大病数日，已被丞相送到城郊疗养，想必大小姐也知道久治不愈不是不可能吧？再说，刚刚已经有人说了，任凭我们处置。”
男人毫不掩饰的回答，苏若瑾怒极，恨不得将那人扒皮拆骨吞入腹中，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苏若瑾的心悬了起来。
苏凝果真是狠的，不给她留一点退路，更没有活路给她！
“苏凝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可以双倍给你们。”苏若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就这样被踩入泥泞，她不能让那个人逍遥一世！
“大小姐现在还有什么？”
为首的男人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问道，苏若瑾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稳的道：“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可以……”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既然大小姐什么都没有，不如先付点利息吧。”那人说完猛地搂住苏若瑾，丞相府的长女，轰动京城的才女美人，若不是落到这个地步，怎会有他们这样的人接触的机会？状元郎的妻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身体的触碰让苏若瑾觉得恶心反胃，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苏若瑾知道自己逃不掉也抵抗不了，可心底的不甘像一把火，灼得她心口‘滋滋’的发出焦臭味儿。
她是相府嫡女，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也要保持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苏若瑾发了狠，脑袋用尽全力地往背后的墙上撞去，一下又一下，绝望而无助……
“小姐……小姐……”肩膀被轻轻推搡着，苏若瑾猛地睁开眸子，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筱悠瑟缩回了手，垂下眸子不敢看苏若瑾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绝望。
“小姐，我们到家了。”筱悠讷讷的提醒，神智逐渐清晰，苏若瑾这才反应过来，她竟重生到五年前，刚刚还当街掌掴了那个人。
筱悠率先下车，恭敬的站在那里替苏若瑾撩开车帘。苏若瑾躬身下了马车，静立在大门口。门口的两个石狮威武气派，丞相府的门匾大气庄严。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还不进去站在这里干什么？”陶氏早就下了马车，如今看见苏若瑾呆站在门口，不觉有些薄怒。她的身边正站着一位紫衣少女，不过十三四，模样俏丽，此刻满面泪痕，眼眶红彤彤的委屈不已。
苏若瑾在心底冷笑，仅仅是这样就哭得不能自已了？那以后要怎么办？她可是冤鬼重生来讨债的呢！
“小姐，我们进去吧。”筱悠见陶氏领着苏凝进了屋，在苏若瑾耳边小声提醒道，苏若瑾忽的侧眸看向她，眼底夹着莫名的笑意，随即朝前走去。
筱悠背后早被冷汗浸湿，小跑着跟上，脚有些虚软，小姐……好像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涅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