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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年初见 纯真,美好 ...
锦心觉得,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都留在了大学四年。
那是一段只需要口琴伴奏的曼妙回忆,一次次地唤醒住在心底的那个无暇少年——她扬起手中蓝色的纸张看这世界,于是,所有的光线都温和柔软,太阳也成了清亮的蓝。
空气中散发着沁入心脾的植物清香,这气味在大雨过后变得更加浓郁,似含在口中的一块蜜糖——化不开的甘醇。
闽南的气候永远带着一股潮湿热燥,树木得其时宜,异常茂盛。柠檬桉、香樟树、凤凰树、刺桐、木棉、垂柳、龙眼树、芒果树,一年四季都有植物郁郁葱葱,多情也就在这茂盛中无羁疯长。
碧空如洗。
校园广播里传来播不完的青春声响,人群来来往往,脚步窸窣,笑语不断。
微风扑面,大道两旁不时落下雨水冲刷过的细碎枝叶,偶尔能在草丛里捡到成熟掉落的芒果,拭去水渍,剥开皮,满口果香。石板上的积水蹿过凉鞋,溅到脚趾上,调皮的清凉清新。
快要迟到了,微微加快脚步,但仍要边走边说笑。到了教室,寻一个中意的位置,双手向前捋好裙子,缓缓坐下,翻开书本和笔记,把青春和梦想,自由和奋发,情感和分享全部集结在一起。
呵,太美好的时光,在今日槁木般的生活中,显得那么晶莹,那么火热,也那么的不可触碰,无法面对,每一次的回忆,都带着痛感。
所有的美好,还是要从刚进华园那天说起。
2001年。
考入华大,这本身就带着戏剧性。
锦心在母亲任教的中学念书,年年名列前茅。高考前不慎受凉,患了感冒,考完前四科已经疲惫不堪。最后一科是历史,母亲心疼她,在考试前夜让锦心放心睡:“明天早上到时间了我会把你叫醒。”
早上六点,舅舅突然打来电话,外公突发心梗,全家乱成一团。母亲调好闹钟,轻轻放在锦心床边,赶了过去。
小闹钟里的单节七号电池已经很久没换,闹钟在走到六点四十分的时候停住了。
八点十五分,母亲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借医院办公室的电话打了回来,锦心这才被闹醒,倒趿着拖鞋从卧房出来接电话。
高考规章严格,迟到二十分钟禁止进入考场。八点开考,怎么都是赶不上了。历史这科,算是完了。
母亲又是叹息又是悔恨,锦心倒是心态平和:“没法掌控的事情,想它做什么。好在前四科自我感觉发挥的都很好,考个一般本科,应该没问题。”
一个月后,高考放榜,果然如锦心所料,总分与重点本科最低录取分数线相差了十分,被本省的一所一般本科院校——华平大学录取。
锦心释然,华平大学,不错。
母亲却仍然愁眉不展,轻声试探:“会不会有些可惜了?以你的能力,怎么也该上个北京的重点。要不要,考虑复读?”
“不考虑”,锦心回答得坚决:“今年是闹钟停了,谁知道明年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高三的日子,我想想都头疼。再说了,华平大学虽然是一般本科,但从华大毕业的学生中,有成功的科学家、艺术家、企业家,我要能赶上人家三分之一也算了不起的了。也就你天天觉得你女儿才华盖世,我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缺点,上华大挺好的。”
母亲不再说话,神情却依然严肃。
锦心在心里暗笑:“还好高考的失误是母亲造成的,否则复读是怎么都逃不过了。”
静了一会儿,母亲轻轻说了一句:“那什么,听许老师说,何宏宇要自费念华平师院。”
“哦,是吗。”锦心淡淡回答。
华大新生入学是九月十三到十五号,父母向来工作态度严谨,父亲出差,母亲请了十四号一天假,送锦心到学校。
锦心家所在的绪名县离华平市有近五个小时车程,到学校已经是下午,匆匆忙忙办完了入学手续,母亲就先行离开。锦心拖着箱子躲在树荫下,等着分配宿舍。
闽南多侨胞,华平大学也对外开放,招收少量港澳学生。为了满足不同的需求,学校提供单人公寓、双人公寓、四人公寓以及十人宿舍。
单人公寓和双人公寓主要对侨生开放,内地生可选择四人公寓和十人间。由于公寓楼较少,十三号这一天就已经全部住满,锦心被安排到十人宿舍16号楼301室。
校园里树木林立,各类建筑鳞次栉比,对于锦心这样的路盲来说,初进学校,无异于置身迷宫。
正拿着校园地图犯愁,琢磨着怎样一路问到宿舍,一名男生走到面前,身上的白色球衣已经有大半被汗水浸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说:“你是中文系的新生吧。我是中文系大二1班的秦振凡,今天专门负责接新生。你分到哪个宿舍,我带你去。来,我帮提行李。”
锦心跟着他走在后面,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大道两旁都是笔直的棕榈树,成片的草坪被修剪得极为工整,草坪中央的洒水器“嗤嗤”地喷着水,看着便觉得透心清凉。
走了近三百米,右转走到另一条大道上,两旁都是三层楼高的柠檬桉,树干粗壮光滑,偶有细长的叶片盘旋掉落。
树丛后一泓湖水掩映其中,湖心一个红色的圆形小建筑,湖边是曲曲折折的回廊,上方轻柔的柳枝随风飘舞,有穿着清凉的女生捧着书本坐在柳枝下的石凳上,真是景色如画。
这样好的校园环境!锦心暗暗欣喜。
走了大约十分钟,经过一个排球场,上了几级台阶,是一片开阔的水泥空地,带路的男生秦振凡指着上方一栋略显陈旧的大楼,向锦心介绍:“这就是16号楼。是华大最大的一幢女生宿舍楼。住了有五六百个女生吧。”
学校是依山而建,各种建筑高低不一,错落有致。要到16号楼,需要上一排长长的台阶。秦振凡将旅行箱的拉杆压下去,一手提起箱子,一手提起包。
锦心不过意,伸出手去提包,秦振凡倒像是更加有了力气,连声说着:“不用”,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
到了宿舍楼门口,锦心有些迟疑,秦振凡连忙解释:“平时男生是不能出入女生宿舍的,只有新生报到这几天可以,为了方面搬运行李。但是女生可以随时出入男生宿舍。”
整栋大楼坐北朝南,光线良好,视野开阔。
301室位于三楼左边第一间的位置。室内布置很简单,左边是一个盆架,一面镜子,镜子前一个小饮水机,三张高低床,中间是书桌,右边一个铁质书架,两张高低床,一列浅黄色木制柜子。
女孩们终究是有心思的,镜子上贴了小花,生锈的铁质书架上包裹了华丽的海报,镜子上方挂了一副水墨山水画,几张铺好的床铺上都是碎花、方格或者橙、红的暖色,简陋的宿舍里显现出活跃的缤纷。
眼前一片忙碌的景象,地上是散乱的纸张、摊开的旅行箱和包袱。右边下床一个穿粉色T恤的女孩在擦凉席;左边上床的女孩正赤着脚跪在床上挂蚊帐;下床一个短发女孩躺着打盹,身边似乎是她的妈妈拿着一本书给她打扇;隔壁下床一个娇小的女孩倒是闹中取静一般,捧着书本静静看书。
锦心正考虑着要挑哪一张床,左边靠窗位置一个正在整理床铺的女生抬起头来,两颊泛着潮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朝着锦心朗朗一笑:“你准备挑哪张床?要不来我上床吧,我这儿靠窗,空气好。”锦心点点头,转身向秦振凡道了谢谢,接过行李,走了过去。
刚打开箱子,秦振凡已经走到身边,手里握着半截纸片,说:“我刚记了个我们宿舍的号码在这儿,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秦振凡前脚刚走,招呼锦心的女孩已经凑到锦心面前,脸上带着顽皮的坏笑:“一看这男生就是喜欢你。”
锦心当然知道自己气质尚可、外形颇佳。高中三年在母亲任教的威严之下,仍然不时地有男生向她表白。但这一个,锦心实在无意。
何况,宿舍里的同学们彼此间都还不认识,骤然提到这样的话题,难免让人觉得有些羞涩的尴尬。
女孩却毫无察觉,一边忙碌一边说:“我姓魏,叫晴笙,老家贵州的。一会儿我带你去买被褥,还有毛巾、脸盆什么的。师姐刚带我出去买回来,我知道哪里卖的又便宜又好。”
看书的女孩应声侧过头来,朝着锦心友善地一笑:“嗨,我是师姐。我姓李,叫晓丹。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嗯!谢谢师姐。我姓郁,叫锦心。”锦心愉快地回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让她觉得和睦可亲。
待买完东西,整理好床铺行李,安顿下来已经九点多了,女孩们絮絮叨叨地开始聊天,一会儿工夫便熟络起来。
原来左侧靠门的上下铺住的都是大四的师姐,晓丹住下床,上床的师姐叫做曹芳芳,为方便考研复习,已搬到校外的出租房居住;晓丹隔壁的短发女孩叫余春,鼻梁上架着大大的镜框,有卡通式的简单可爱;余春的上床是谢忆林,皮肤微黑,扎着爽利的马尾;右侧靠书架位置下床,白天擦凉席的女孩叫周凌薇,来自广东。
聊到快十一点,刚灭了灯准备睡觉,屋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
晓丹起床开了门,一对母女提着行李走了进来。
母亲大约年近四十,穿一件薄纱质地的浅V领黑色长款上衣,一条白色七分裤,腰间系着镶水钻的流苏腰带,妆容淡雅,头发一丝不乱盘在脑后。
女儿身材高挑,穿着休闲短T和牛仔短裤,一双腿白皙修长,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头光洁,内双的大眼,睫毛天然卷翘。
真是一对漂亮的母女,锦心暗暗赞叹,女儿靓丽夺目,母亲华而不俗。
女孩腼腆地一笑,轻声说:“对不起打扰到大家,飞机——晚点了——。”
女孩名叫沈羽飞,来自哈尔滨。母女俩挑了周凌薇隔壁的下床,匆匆忙忙到学校超市买回日用品,住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后窗一阵清脆婉转的鸟鸣声把锦心叫醒。睁开眼,床帘上映着晨光染就的灿灿金色,一缕阳光透过床帘缝隙悄悄照进来,在白色的墙壁上画出一道折线。隔壁水房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和女孩们的嬉闹声,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身在异乡。
睁眼所见,已不再是那个沉闷的小房间。这里,就是高中三年梦寐以求的大学了么?锦心只觉得内心被放得无限宽广而轻盈,合上双眼,仰脸嗅到的,都是自由和芬芳的气息。
和晴笙结伴出门,在大道上远远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女孩,正是羽飞——刚送完母亲去车站。于是三个人一起逛校园。
偌大的校园里,有绿茵、有湖水、有雕塑、有风格独具的各类建筑,处处都是风景。
晴笙来自外省,建筑风格和植被风貌多有不同,自然物物觉得新奇,一路都是她的赞叹声:“这树这样高,怎么还会蜕皮的?这小亭子建得真有感觉,我们去坐一坐吧。这湖原来叫秋中湖啊,名字可真诗意。”
逛到中午,吃完午饭回到宿舍,晴笙问晓丹:“为什么学校的好多楼房都是以人名命名的,思椿楼、永亮楼、进强楼。”
晓丹轻声回答:“因为我们是侨校啊。凡是华侨捐资兴建的,就以捐助者的名字来命名。秋中湖和回咤体育馆也是这样。”
“哦”,晴笙若有所思地说:“那看来捐资盖什么,还得看名字适不适合。回咤,听起来就器宇轩昂,适合做体育馆,秋中湖,多么诗意盎然。等我将来挣了大钱,就回学校盖个音乐教室,门口镌一副对联,上联是——晴雨不阻学艺心,下联是——笙歌悠悠伴诗吟。”
晓丹和锦心都笑了起来。这对联虽然不算工整,倒也还勉强押韵,加上晴笙摇头晃脑的姿态,抑扬顿挫的语调,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晴笙来了兴致,说:“师姐也盖一个。师姐盖个画室。门口也镌一副对联:晓谕九州习诗画,丹青可获金榜名。还有锦心,锦心就盖个图书馆,羽飞盖个羽毛球场。”
余春从床帘里探出头来,推一推眼镜,说:“那我也盖一个,你也给我拟副对联。”
“那你就盖个小花园”,晴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春色满园关不住——。”
“啊——”话音未落,余春已经一声尖叫,生怕晴笙念出那喻示女子出轨的下半句。
晴笙更乐了,捂着小腹笑个不停,说:“开玩笑,开玩笑。你的对联是:余晖醉染天水间,春色烂漫华园里。怎么样?”
余春眨巴着眼睛:“嗯,这个好,我喜欢。”
锦心坐在桌前,笑得眼睛弯弯的,说:“看晴笙平时大大咧咧,原来藏着一颗这么细腻的心,出口成诗啊!”
“哎——”晴笙长叹一声,故作惆怅,说:“天下之大,谁人了解我的心!”
锦心一转眸,说:“别着急呀,将来你的‘为情死’会了解你的。”
晴笙不解:“什么‘为情死’?”
锦心莞尔:“你叫魏晴笙,那将来你的那一位还不得和你一起为情而生,为情而死啊。”
“咳——”晴笙一摆手:“又不是演《西厢记》,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我妈说我是刚入冬时生的,生我之前一连很多天都是阴雨连绵。我出生的那天,嘿,晴了。所以叫‘晴生’,我妈又嫌那个‘生’字太俗,改了这个。要照你这么说,那你将来的那位就是‘绣口’,羽飞的是‘翼翔’,余春的是‘剩冬’,师姐的是‘大双’。”
晓丹侧过头来,脸上的酒窝隐隐浮现,柔声说:“我有男朋友的,人家可不叫‘大双’。”
女孩们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听得楼道里一阵高跟鞋声响慢慢由远及近,窗外影影绰绰,一个艳妆的中年女子摇曳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凉席、脸盆和大袋的日用品。身边是一个娇小俏丽,柳眉细眼的女孩,双手提满了大小不一的商场衣物包装袋。身后跟着一个提着箱子、被褥的中年男人。
中年女子一进门便露出夸张的神态,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说:“你们好!”接着揽过身边女孩的肩膀,说:“我向你们介绍一下——她姓胡,叫雅娟,我是她的妈妈。我们是福建本地人。很高兴雅娟能和你们住在一起,我觉得这都是缘分嚯,希望你们以后成为好姐妹。”
女孩们唯唯应着。
雅娟妈妈转过头对身后的男人说:“这条件也太差了一点。公寓都分完了,要知道昨天先来报到好了。”
“那不是想带雅娟在厦门多买点东西嘛”,男人说。
雅娟和妈妈挑了羽飞的上床,开始整理床铺,把手提袋中的新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边拿边品评着哪一件最洋气,哪件最贵。叠好了衣服,雅娟妈妈回过头,一脸灿烂的笑,问:“衣柜在哪里?”
晓丹师姐抬手一指:“那里”,顿了一顿:“现在——好像只剩下最顶上的两个了。”
衣柜是一个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的木制大柜子,分为五层,每层两个。宿舍的层高比普通的房屋要高一些,最顶上的两个衣柜就算站在书桌上也很难够得到,基本上是不能用的。
雅娟妈妈皱眉:“这可怎么用啊。”
过了一会儿,一个胖胖的女孩走了进来,对着晓丹一笑:“师姐”,拉过身边一个身量匀称,戴眼镜的女孩,说:“她叫姚静,是我们的小师妹。她和我是老乡,还是同县的呢,我们要多照顾她嚯。”
女孩环顾了一圈,指着凌薇的上床对姚静说:“你来得晚,只有这张空床了,你就住这里吧。”说完,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把钥匙,把第三层右边衣柜上的锁头打开,对姚静说:“这是我以前用的衣柜,现在我们搬到五楼去住了,这个衣柜给你用吧。”
姚静刚应了一声,雅娟妈妈已经说话了:“诶,怎么回事啊?我们先来的要用最顶上的,她后来的倒可以用下面的啊?”
女孩回过头看了一眼,不答话,仍然对姚静说:“把你的行李拿来,我帮你放进去。”
雅娟妈妈提高了声线:“诶,大学里也可以这样没素质的?讲不讲道理呀?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嘛!”说着转过头,看着晓丹,说:“诶,这个师姐,你说是不是呀?”
晓丹面上露出为难。
雅娟妈妈得理不饶人:“诶,你们这样不讲道理,我去找你们老师说哦”,继而回过头,“走,小娟,我带你去找老师去,没道理这样受人欺负的嘛。”
场面有些尴尬,晓丹师姐低着头不说话,大二的师姐手里握着锁头,紧紧咬住嘴唇,姚静提着箱子站在床前,不知该进该退。
“师姐,呃,姚静,这样吧——”说话的是羽飞,声音温婉而谦和:“确实是这个小娟先来的,要不柜子就给小娟用吧。我昨晚在学校超市看到有简易衣柜,还在想要不要买一个。我一会儿就去买回来,放在饮水机旁边那个空处,我的柜子和简易衣柜就和姚静两人共用,柜子里就放我们的被褥什么的,简易衣柜里放我俩的衣服,够放了。”
雅娟妈妈一扬脸,露出胜利的笑:“是嘛,这大学里大家素质都高,肯定要讲道理的嘛。哎,也是学校条件不好,公寓不够住,我问过老师了,明年可以搬。小娟,明年咱们搬公寓啊。”雅娟妈妈在和女儿说话,却把脸转过来看着身边的男子。
“是。明年去住公寓。”男人开口了,“那个,乔处长家小儿子就上的这个大学,早就听乔处长说这大学好,有港澳生,公寓还有单人的,明年咱们就住个单人公寓。”
男人似乎是北方人,说话带着口音,身量微微发福,穿着明黄色的印花T恤,深蓝牛仔裤,年龄看起来似乎比雅娟妈妈还要年轻一些。
“什么单人公寓。”雅娟别过脸,一脸不屑,小声嗫嚅。
锦心觉得奇怪,雅娟妈妈和男人关系亲密,但雅娟和这男人似乎不是父女。
一场小小风波算是结束了。
变成一个方框口那里,是春色两个字。大概系统自动调整了。这是古诗文啊,也有限制,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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