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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注定成真的梦 战斗仍在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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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仍在继续,越来越多的Uruks涌入城墙的缺口。Aragorn与精灵们建立起的防线渐渐坚持不住,变得散落起来,若此时从城墙上鸟瞰,很容易就会发现黑色部分的面积已经充斥了城内平原的大半部分,敌人的数量真的太多了。人们越来越疲惫,精灵们的身形也大不如之前灵活,就连Legolas都不得不放弃弓箭、拔出并不常用的双刀展开肉搏。
最终,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利的国王无奈地下达了撤退命令:“Aragorn!撤退到Helm's deep,叫他们撤退。”他引以为豪的巨石城墙都被攻破,他还有何信心继续战斗下去
【退到Helm's deep。】Aragorn向着周围的精灵们命令着,抬眼望见还在城墙上奋战的两个精灵,大声道,【Haldir,Genety,退到Helm's deep。】两颗金色的脑袋点了名表示接到命令,随即对身旁已经苦苦支撑了许久的族人传达命令。
精灵们边退边攻击,三三两两地彼此掩护着,不一会儿,城墙上几乎就只剩下了Haldir和Genety,只有少数恋战的精灵仍在抵抗。
【你先走。】看到始终不愿离去的Genety,Haldir举着剑与敌人对峙着道。
【不,一起走。】她甚至上前一步,用左手拉起了他的披风,然后死死攥住。
【这是命令!你在几个小时前还答应听从我的指挥。】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她没想到当初为了保护他而提出的要求竟被他反过来用。
她犹犹豫豫地放开了手,极不情愿地转身,小小地迈出一步,回头,他没有事;再一步,回头,回头,还是没有事;第三步……还未等第三步落下,一阵兵刃相接的“叮当”过后,就传来他隐忍的闷哼,她立刻转身,搭弓拉箭射倒了离他最近的敌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旁,就见他的左臂怪异地扭曲着,她不知道那仅仅是脱臼还是已经断了。
【后面!】正准备查看他的伤势的她被其一声断喝打断,更多的Uruks涌上了城墙,最近的已经拥到了她的身后。转身,提剑,刺出,那只Uruks就保持着挥砍刀的动作倒地了。
然而,当Genety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转过身时,竟看到了熟悉的一幕: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身后是一只Uruks狞笑着的脸,它手中的砍刀已经落下,而对象,就是他——这正是她的梦境。仅仅她一转身的功夫,就让她今晚所有的努力白费。
她不知道怀着怎样混乱的感情,有愤怒,有仇恨,有恐惧,还有悲伤,她大喊着一剑就取下了那只Uruks的首级,力道大得让那颗肮脏的头颅直接飞出城墙,砸落在地。
刚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其他精灵陆陆续续地敢来,在他们的身前筑成一道屏障,却已经太迟了。
【不……不要……】她的眼前开始充斥液体,声音有微微地哽咽,眼前,他的身形开始不甚明朗。
【来,让我抱抱你。】他笑着张开那只未受伤的手,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语气轻松得就好像他们许久未见,他所提出的一个微微任性的小要求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步一步挪向他的身边,然后动作极轻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颤抖着环住那破碎的身体,将手一点点地上移,抚上他脑后那道又深又宽的伤口,她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不断地涌出。
【别管它,太脏了,你最爱干净了。】他语气充斥着浓烈的宠溺,温柔地抚着怀中抖得厉害的小脑袋,【答应我不要哭,因为……这一次再把你惹哭,我就再也无法带着你最喜欢的Ruby去你的窗下乞求你的原谅了,所以不要哭好不好……这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真的不配得到你的眼泪……一滴也不配……】
他清楚自己爱得有多么地卑微,哪怕她不曾给过他一丁点真情,却还是不可自制地默默爱着,痴着,恋着,不可自拔。他爱得太过卑微,一如他们的身份,她是尊贵的公主,他是追随她的守护者,哪怕她高兴时任性地冲他撒娇,不高兴时便一脚将他踢开,他也没有权利,也不舍得怪她。爱情的世界里,越是索取,便越是贫瘠。而她却什么都不要,因为根本就不想要,如此,他便给予地越来越多,越给予越得不到回应,便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予得还不够,愈发地想给予更多。
是不是他当初没有遇到她他就不会如此得傻了?这个问题的他整整想了数千年,却至今没有答案,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认,他不后悔,他从不后悔当初遇见她。如此,他再无遗憾,释然无比。无需你爱上我,仅需当初遇见你:【那么,再见了……我敬爱的公主殿下……再见了……我深爱着的……G-e-n-e-t-y……】一字一顿地,他吐完最后一口气息,以及,他最爱的名字。闭上眼后是无尽的黑暗,不断有声音从他的耳边扫过,那些声音来自他的记忆深处:
【Haldir,明天我就要加入护戒小队了。】
【Haldir,我的右眼……是不是要瞎了?】
【Haldir,你的Ada……可能会牺牲……】
【Haldir,不要再待我这么好了。】
【Haldir,对不起,我不爱你。】
【Haldir,我会乖乖地在皇宫里等你回来。】
【Haldir,我不想去参加Mirkwood王子的千岁生日。】
【Haldir,我不想跳舞了,我们偷偷溜走好不好?】
【Haldir,河边的果子熟了,陪我去摘一些回来好不好?】
……
越来越多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渐渐地听不清内容,只剩下他的名字在不断地回响。最终,渺远的尽头白光乍现,将黑暗驱散散,明亮地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白光褪尽后,他看见了一个在月光下苦练箭术的小女孩,他记得,不,应该说永远不会忘记,这是一切的开端。
她还太小,小到还不及手中的弓箭高。忽地,她转过来,一双绿眸在月的映衬下如宝石般闪耀,被染成金中带银色的发丝在晚风中轻轻扬起,稚嫩的声音中却别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意味,小小的樱唇微启,淡淡道出:【你是谁?】
自此,他便如被施了咒一般,为之着魔千年,不可自拔。
那一年,他三十岁,她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