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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桑海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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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下落不明,千骨只能和白凤、赤练在一处等待,他想卫庄如果想见他们,一定会追寻过来。
果然不出千骨所料,没过多长时间,卫庄的身影便慢慢朝他们走来。看到千骨,卫庄一愣,随即叹道:“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游说你来的,你知道,我并不希望你与阿政敌对,所以只能不厌其烦的跟在你身边喽!”千骨笑道。
卫庄冷笑一声:“嗤……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说法,我的伤势没有痊愈便与胜七交手,虽然未尽全力,但是好像伤势又加深了,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卫庄目光灼灼的看着千骨,千骨耸耸肩,“好吧,我们暂时不谈这些了,还是赶紧找地方歇着吧!”
这片树林离桑海城不远,他们一行人便趁着日落之前赶去桑海城。
抵达桑海城,千骨出手大方,直接租赁了一个别院,主人安排了几个下人伺候左右,千骨吩咐先准备热水梳洗再准备晚饭,四人先各自回房清洗一番了。
主屋的浴房很大,轻纱笼罩在四周,一进门便是一个隔间,在里面更换衣物,再往后面是两扇屏风,屏风之后便是浴池,热气缭绕在池子上,仿佛人间仙境,两个身着轻纱的侍女跪在池边似乎随时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卫庄展开双臂仰头闭目浮在池子边上,脱去了束缚的他在烟雾缭绕下显得格外的冷清。千骨试了一下水温,随后也没入水里,穿着衣服的千骨看起来可能格外瘦弱,但是没有阻碍的他其实肌肉分明,虽然不似卫庄那么夸张。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寂静的只有流水声音的浴房突然响起卫庄冷漠的声音。
千骨往身上撩着水,“我还是那句话,为了让你不站到阿政的对立面,所以希望你不要跟任何势力合作。”
“是嬴政灭了韩国,我的祖国。”
汗珠顺着卫庄的脸颊划下,滴落在锁骨上,他皱着眉头,千骨笑道:“你的祖国?算了吧小庄,你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韩国灭亡,因为那是一个肮脏的国家!你的不甘心从来不是因为阿政灭掉韩国,你的不甘心只不过是因为韩国不是在你手上灭亡的!”
卫庄睁开眼睛,银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千骨,似乎盯住猎物的猎豹一样。“弱者才需要为自己的懦弱寻找理由,看来我也只是个弱者。”
“你是不是弱者你自己很清楚,虽然不知道你离开我们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而已。帮助阿政,以后你还是你的流沙主人,不会有什么变化。”
“那么来说说你的目的吧!”
没有回答卫庄的问题,千骨说:“阿政有几个出色的孩子,其中大公子扶苏,奉命会去桑海城督建蜃楼,这个孩子我有幸见过几次,从小就才华出众,朝中众多大臣都有意上书阿政立扶苏为太子,但是阿政现在正值鼎盛,立太子一事为时尚早,这件事就被压下去了。说起来扶苏就不得不说起另外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阿政宠幸的一个异邦女子所生下的孩子,此子看似天真不谙世事,但是实际上却诡异的很,天生异瞳,虽然说现在年纪不大,但是还小的时候就展露出非凡的天赋,月神极其欣赏他,他们多次见面,就连赵高也有心拉拢。这样两个孩子,我想无论谁继承大统,都会开辟一个全新的时代。”
卫庄思维过人,细想之下便明白千骨的意思,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千骨,”你!难道你想……”
“嘘!”千骨竖起手指,“有些事知道就好,就不用说出来了,我想知道的答案就是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他站起身,一旁的侍女立刻将柔软的浴巾披在他肩膀,千骨瞄了一眼听到他们谈话的侍女,诡异的一笑,便上岸离开了。
千骨离开之后,卫庄也站起身,这次侍女并没有伺候卫庄,卫庄拿起一旁托盘之后放着的浴巾,边擦干身体边离开,卫庄离开的一刹那,两个跪着的侍女脖颈处突然喷出血液,溅满了纱帐……
两人分前后收拾了一番,四人在前厅用膳,白凤和赤练也是梳洗了一番,头发还潮湿的白凤显得更加俊美,赤练也洗尽一身浮华,打扮的更像是当年那个韩国公主了。
卫庄没有穿上他厚重的大氅而是换了一身白色长袍,长袍上用银线绣着花纹,房间里灯火通明,随着他的走动,灯光照在花纹上会闪现如同星河般的碎光。这样的卫庄让白凤和赤练都很吃惊,仿佛看得久了卫庄一身黑衣在看到这样的他仿佛是另外一人一样。
看到卫庄穿上他让人特制的衣服,千骨笑道:“还是这样的你比较好看,还是当年我见到的小庄。”
卫庄扯起一抹冷笑,“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总是回忆过去,毕竟已经过去的永远都回不来。”
“卫庄大人这样的打扮,我从来没见过呢……”赤练低眉喃喃自语,坐在她身边的白凤一挑眉,嗤笑道:“我还不知道赤练竟然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呢!”
听到白凤的话,赤练柳眉一调,已然不复刚才的痴情,“没在你身上用最毒的毒药,已经是我能给你最大的温柔了呢!哈哈……”
“好了,用膳吧!”身受重伤还未治愈,加上多日的疲惫,卫庄在满屋的灯火下竟然有了困意,不想在听他们尖牙利嘴的争辩,卫庄冷着一张脸喝到。
酒足饭饱之后,白凤先回了房,赤练本来还担心卫庄的伤势,但是她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多日奔波加上今天胜七的重伤也已经疲惫不堪,接过千骨递给她的药丸,赤练也回了房间。
“你伤势不轻,我去你房里替你疗伤吧!”千骨和卫庄并肩站在门口,看着卫庄渐露疲惫,千骨说道。
卫庄知道在他面前可以不必逞强,可以不用掩饰,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露出脆弱的姿态。卫庄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走吧!”
经过一夜的疗伤,卫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只需要在继续服用千骨的疗伤药就可痊愈,赤练被留在别院里继续休整,白凤一大清早就不知所踪了,卫庄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手下可以这样随意消失。而接下来,卫庄要去见一个故人。
齐鲁之地自古以来人杰地灵,在这个时候最出色的无非就是小圣贤庄,卫庄的故人就是小圣贤庄的张良。
张良风度翩翩,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含笑看着卫庄,似乎对卫庄的打扮也很惊奇,“呵呵……我从来没想过小时候那个不苟言笑的卫庄,今天会有这样的打扮。”
大氅可以脱下,但是鲨齿却从来不会离开他的手中,听张良说完今天对他打扮异常的评论,卫庄毫不犹豫的出手。
张良不止足智多谋,没想到他的身手也利落,虽然躲过了卫庄几次杀招,但是凌虚剑终短鲨齿一节,鲨齿已经送到了他的咽喉,卫庄却依然游刃有余。
两人同时收剑,文绉绉的交谈了一番,张良却突然说:“如今墨家众人被我安排在小圣贤庄不远的地方,你不想去见见他们吗?”
“你明知道是我攻破机关城,让墨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乱窜,这时候却提议让我去见他们,我不明白你想的,子房。”
“不管是墨家还是流沙,你们共同的敌人都是嬴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总没说错吧!不如摒弃前嫌携手共进!”
卫庄看着前方,“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这件事上我们应该没有共同语言,今天就到此吧!”
张良看着拂袖而去的卫庄,那双眼睛仍然灵气十足,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卫庄走远了之后,千骨才出现,他走在卫庄身侧,问道:“张良虽然说是韩国人,但是却是儒家,以他所学,应该对秦国没有异议,但是今天的言语看来,真相并不是这样啊!”
“这个时代,没有人是纯粹的!他收留墨家,如果不参与进来或许没事,不然,小圣贤庄必遭大难!”
“每个人选的路都不一样,正如你我,我们该筹划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先回去吧!”
二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此时,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映红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