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深井冰糖

12、第十二章 捅你一刀

　　因为赵清言受了刺激犯了病，路成下午下了班给来看了看，这种病不犯病的时候跟好人一样，只能是犯病才会发现。

　　现在情况不太严重，就叮嘱赵清雅和赵瑞晚上看着他，不让他出门。

　　赵清雅本来先去决定搬去公司宿舍，但是现在不得不留下来照顾哥哥和爸爸。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唯一壮劳力哥哥又生病了，赵清雅算是体会到当初哥哥的辛苦了。

　　赵清言知道劝不动妹妹回宿舍去，就硬让她带着赵锦辉睡自己的房间，他自己还睡客厅。

　　半个晚上提心吊胆，赵清雅实在是累的不行，见哥哥睡的很熟，她也就睡下了。

　　其实她不用担心，楼门外面有个守夜的门神。

　　不过她不知道，所以就算做着梦还在担心。

　　赵清言果然睡着睡着就起来了，穿着睡衣拖鞋又出了门。

　　周长轩一直在车里等，哪怕人不出来，他也会等。

　　为了保持清醒，他随身带着暖壶咖啡，现在咖啡喝的只剩小半壶了，虽然不困，可就是乏的厉害。

　　主要是心里难过，难过的抓心抓肺。

　　他知道这个社会的黑暗面有多黑，因为被人强迫卖身都不算什么，或者被人抓去破膛开腹把器官割了去的事情都有。

　　他不知道自己该多么虔诚地感谢上帝，能在赵清言落魄潦倒的时候没有堕入歹人之手，还半途遇到路家父子这样的好人。

　　赵清言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当初被迫卖身给自己，就算把他宠上了天，他还是不能释怀，要是真的被贫困和病痛折磨地疯了傻了，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强了，不知道那个人还能不能活下来。

　　周长轩按着额头，再次谢谢上天的厚爱，从今以后，他一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安幸福。

　　然后他抬头，看见了走出楼门的那个清瘦的身影。

　　叹了口气，开门出去，伸手去拉赵清言。

　　赵清言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着抖，看上去脆弱之极，比昨天晚上还脆弱，木呆呆的更像块木头了。

　　迎着楼门口的昏黄灯光一看，脸上还有泪水。

　　周长轩忍不住把他塞进后座，紧紧抱住他，用自己的大衣包住他，嘴唇在那冰凉的耳垂上亲着，低声地温柔地安慰着。

　　“宝，不怕，不怕，有哥在呢，什么都不怕啊……”

　　赵清言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在无声流着，不一会儿就茵湿了周长轩胸前的薄薄毛衣，透进了里面的衬衫。

　　老这样哭也不是办法啊，周长轩还是决定把他带回酒店去安顿。

　　想了想，还是给赵清雅打了个电话，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但是万一赵清雅半途醒来发现哥哥不见了，一定会急的要命，所以还是通知一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原来赵清雅恍惚一梦醒来，发现哥哥不见了，正要出门找呢。

　　周长轩就对他说赵清言出来酒店这边了，有他和瑞轩看着，让赵清雅不要担心。

　　赵清雅觉得过意不去，老这样折腾周家人，她怕人家会反感。想去酒店接哥哥，周长轩就笑着说，以后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客气，不然就太见外了。

　　他这么说，赵清雅就不好强行把赵清言拉回去了，只得答应让赵清言呆在酒店。

　　交代好了，周长轩把赵清言放倒在后座，盖好毯子，才开车朝酒店而去。

　　接到了人，他反而松了口气，要是接不到，他反而要提心吊胆地在赵家门口守一夜了。

　　奇怪的是，赵清言跟着他进了酒店房间，窝在他怀里反而安静多了，只是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爸爸的药费要交了，宝宝也病了，宝宝的奶粉没了，有人拿鞭子抽我……疼啊疼啊……”。

　　周长轩一边亲他流泪的眼一边自己也流泪，老天，谁来帮帮他，怎样才能治好他的宝贝？

　　周长轩抱着人哄着安慰着，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竟然睡了过去。

　　大概睡了一个多钟头的样子，赵清言忽然又惊醒，推了周长轩一把，“你不是说要滚蛋？为什么还没滚？你不知道跟你见面我会有危险吗？你走不走？不走我杀了你！”

　　赵清言似乎烦躁的要命，用力抓了抓头发，忽然动作迅速地窜下床去，从茶几上拿过一把水果刀，周长轩眼睁睁看着他拿刀朝自己捅了过来……

　　妈的，还真挺疼，虽然是橡皮刀，可那刀把是硬塑料的，顶在肚子上还是很疼的。

　　看来这个暴躁的人格还真是不好对付。但是看着一向冷静理智的赵清言变成这个样子，周长轩觉得比那个忧郁的人格更让人心疼。

　　叹了一口气，周长轩伸手把赵清言拉到床上压着困住。

　　赵清言踢打着骂：“畜生！你们就会欺负人”

　　周长轩亲他一下回答：“嗯，畜生。”

　　赵清言又骂：“看我不弄死你这个混蛋！”

　　“嗯，混蛋已经弄死了。宝贝，睡觉吧。”

　　赵清言半阖着眼，挣扎了一会儿，实在累的动不了，慢慢就睡着了。

　　睡着了以后倒是很老实，没有乱动，紧紧抓着周长轩的衣襟不放手，身体却微微发着抖。

　　半晌，似叹似喘地说了一句，“我不是婊子……”

　　周长轩长叹，温柔地在他眼帘上亲着，低声哄着，“你当然不是，你是最聪明最努力的好学生好儿子好爸爸，都是那些坏蛋不好……以后没事了，再也没事了，有哥在呢……”

　　这个滚烫的怀抱和像梦一样的喃喃声音似乎安抚了赵清言的情绪，他彻底放了手，陷入了梦乡。

　　早上，周长轩是被一脚踢醒的。

　　赵清言气的眼都红了，用力挣开紧紧困着他的怀抱，指着周长轩的鼻子骂：“你他妈又对我做什么了？我怎么会在这儿？”

　　周长轩赶忙把他压住，当着外人赵清言并不骂他也不动手，现在就他们俩，虽然赵清言比暴躁人格的时候理智的多，但是也禁不住火气上升，想动手了。

　　赵清言到底是个身高体长的大男人，要真折腾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压住他。

　　眼看着战火升级，周长轩不得不用强的时候，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