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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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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赵清言是很正常的,就是因为太正常了,用的心力太多,晚上一放松,又跑出去了。
周长轩白天跟赵清雅见了面就跑回酒店睡觉,一觉睡到下午,吃了饭,拿着水和干粮,开车出门。
他得给赵清言守夜。
果不其然,赵清言等家里人都睡着了就跑出来了。
本来因为爸爸回来,房间不够,他一个人睡客厅的沙发床,跑出来尤其方便。
唯一困扰的是他妹妹,一直到了凌晨一点多还不睡,就为了看着他,赵清言迷糊睡着之后清雅才睡,然后赵清言轻手轻脚开了门直接下了楼。
赵清言一出楼门口就被周长轩逮住了,直接塞进车里带回酒店。
赵清言先是哭着求他放自己走,又是暴躁不已地到处找东西要捅了他,折腾了两个小时,累了,周长轩给他喝水吃东西,然后漱漱口给塞进被窝。
没想到赵清言倒是很容易就睡着了,睡的时候还抓着周长轩的袖子不放,小可怜的样子让周长轩忍不住亲了又亲。
可惜这个人早上一醒过来就不认帐,非说是周长轩把他打劫过来的。
那张冷脸虽然美的让人恍惚,可嘴里吐出的冷言冷语却如刀如剑。
周长轩忍着心痛和心伤,把他送回赵家。
然后他电话联系了路一寻的父亲路成。
因为赵清雅提前给路成打过招呼,路成并没有很惊讶,很爽快地赴约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赵清言经历过什么,他只知道赵清言的病情。今天他本来想来给赵清言查查病情,家里有点事就耽搁了。
路成到饭店的时候,周长轩已经恭候多时,这让他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人家周总地位在那里摆着,让人家等总是不好的。
可是让他惊讶的是,周长轩难得的非常温和有礼,一点身在上位的凌人气势都没有,就跟个普通的晚辈年轻人一样很恭敬地笑着跟他握手。
路成心里很舒服,所以周长轩一问,他就和盘托出。
原来路一寻是在医院里看见赵清言的,当时是冬天,赵清言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在医院里伺候他父亲。
路一寻吃了一惊,立刻上去相认。
当时赵清言躲着还不想承认,当然他也躲不过去,最后只能是承认自己是赵清言。
路一寻唏嘘不已,没想到毕业之后就失去联系的好朋友会这么狼狈。
了解了情况之后,他立刻找父亲帮忙给赵瑞换了好点的病房。还帮着照料孩子。
然后路一寻父子就发现赵清言一到晚上就有点不正常,有时候是脆弱的哭个不停,有时候又咬牙切齿像是恨着什么人。
路成正好是精神科的医生,经过检验,发现了赵清言的情况非常复杂,不过赵清言有个好处,就是自制力非常强,白天在人前他正常的不得了。
惟其如此,等到了晚上,卸下所有心防的时候,他的症状才更重。
白天有多压抑,晚上就有多反弹。
幸亏几年来没什么人和事刺激他,赵清言的症状才渐渐好了,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根据赵清雅说的情况,恐怕事情有变,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人刺激到了他,才在晚上又出现梦游的症状。
而且这次好像比以前还严重一点,因为以前没有梦游的时候往外跑过。
万一再犯病往外跑,出了意外,那可是追悔莫及的事。
路成已经准备再给他治疗,但是暂时不想给他吃药,毕竟吃药对身体不好,要是能通过心理治疗能压制病情那是最好,实在没办法了,也只能再吃药。
周长轩脸上郑重地听路成谈论着赵清言的病情,心里痛的一抽一抽,如果没人在这里,他一定会拿大嘴巴先把自己的脸抽肿了再说。
他混蛋,他没心没肺,他爱的不够深,他竟然放任赵清言受那么多的苦,得那么重的病,经历那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
他现在觉得自己自怨自艾的那六年,就是个怨妇,是个埋怨别人丢弃自己的娘们儿。
可他知道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他必须打起精神来收拾自己造成的残局。
饭局快散的时候,周长轩由衷地握住路成的手道:“路叔,清言多亏遇到了您一家人,不然,不然……”他竟然有些哽咽,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还没敢说自己跟赵清言的关系,也没敢说赵清言这次犯病肯定跟他和周贤有关,要说出来,路成不定怎么唾弃他呢。
路成喝了不少周长轩带来的酒,他难得喝到这么好的酒,此时有点晕乎乎的,而且对这个年轻人印象着实不错,也有些感动。
“小周啊,你不用客气啊!清言是一寻的同学,我们帮忙是应该的。你才是好人啊,还没结婚就帮弟媳妇的哥哥看病,真是个热心人,呃~”他打了个嗝,拍了拍周长轩的肩膀,两个人就像久违的亲人一样,亲热的很。
周长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路一寻胸前的口袋,“路叔,这是我电话,有什么事需要侄子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路成拍拍口袋里的名片,晕乎乎地点头笑,“好侄子!以后来叔家吃饭,我让你婶子做好吃的给你。”
派人把路成送回家,周长轩开车在路上溜达,心里想着事情。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竟然开到了晓月苑小区的门口。
这不是赵清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