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龄的秘密》天下禾

13、审讯 Chapt

　　傅景鸿伴随着一阵头疼，缓缓睁开双眼，脑袋嗡嗡作响。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自己貌似到了医院里。耳边有人在说话，他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听清，却是徒劳。眼前的画面也很模糊，他能感觉到有人向他走来，给他检查身体各项指标。

　　迷糊中，脑海中浮现出几幅破碎的画面。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从左边撞来，将他的车顶出好远。安全气囊猛地弹出，面前都是血，很多血。但不是他的，这些……是从驾驶座上流出来的。是谁在开车？傅景鸿拼命地搜索着记忆。

　　哦，想起来了，是Lee。他的邻居。她流了那么多血，她在哪儿？……

　　“Lee……”傅景鸿轻声念叨着。

　　“你在说什么？”耳边响起浓浓的美式英语。

　　傅景鸿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一个穿着警服的白人警官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在看着。身后的窗台上摆放着三杯空了的纸咖啡杯。

　　“Lee……她，她还好吗？”傅景鸿气息微弱，看着那警官，担心的问道。

　　警官一副荒谬的表情看着他，“我看你是真装傻了，你在说什么？”

　　“跟我一起的，我邻居，Lee……”傅景鸿努力让自己说的很清楚，“她还好吗？”

　　“小子，你是脑子出问题了？”警官皱着眉，担心地看着他，“你等下我叫护士来。”

　　傅景鸿着急了，猛地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却被对方拉扯着，手腕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啊……！”傅景鸿措不及防地呻吟道。

　　“别乱动！”警官无奈地摇头，按着他病床前的按钮，似乎是败给他了，“好吧，你要说什么？”

　　“我同伴……她情况如何？”

　　“什么同伴？”警官一副不解，“现场车上就你一个人而已。”

　　“不……不对啊。”傅景鸿喃喃地说道，似乎因为麻醉药效过去了，他感觉自己浑身每一个地方都在疼，“Lee当时在开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警官似乎并不在意，拿着文件，看着他，“我们因为这事，损失了五位同事。”他看向傅景鸿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

　　傅景鸿极力辩解，“当时……当时有车在后面追我们。车上有人对我们开枪……想要致我们于死地啊！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不故意的，你要相信我。”

　　“呵，我信不信有什么用。”警官冷笑，“局里还在调查时间呢。”

　　“我会配合的！”傅景鸿的声音在颤抖，语无伦次，“我是清白的……当时情况很紧急，停不下来……”

　　“你跟我说也没用。我只是被派来看着你而已。”

　　“看着我？”傅景鸿有些迷茫。

　　“现场只有你一个人的DNA，你嫌疑很大啊。”警官似乎在生气似的，故意想要吓吓他，“如果证据属实，那你可摊上大事了。”警官不等傅景鸿开口，看着手上的文件，一页一页翻着说道，“到时候，光这些罪名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什么杀人，破坏公物，妨碍执法，飙车，违反道路法规，扰乱治安……”

　　“什么？……”傅景鸿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心脏猛烈收缩，“不！真的不是我！是Lee！都是她……”眼泪因为他的情绪过于激动，不争气地流了出来。身体的疼痛，加上精神上的打击，让他几乎昏厥。Lee到底怎么样？他们怎么会没有找到她？

　　与此同时护士走了进来，傅景鸿看着门外守着这里的两个警官，以及站在门口的一群记者，茫然不知所错。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这是被软禁了吗？为何门外会有那么多记者？那护士一开门，他就能听见门外咔擦咔擦快门的声音，虽然堵在门口的警察一直在驱赶着这些记者，然而他们就像秃鹫一般徘徊在门口，迟迟不肯散去。

　　警官站起来，端起一旁第四杯咖啡，一饮而尽，“看到了吧，门口那些人……你应该明白医院外面有多少媒体记者等着问你话吗？……谢谢我们吧你是杀我同时的嫌疑犯，而我还要保护你的安全。你明白我现在什么感受吗？我现在只想……特么把你撕了。”

　　“我……等一下！”傅景鸿着急地解释道，“我一直坐在副驾驶上……”

　　“要我说多少次，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任何痕迹！”

　　“我一个人？”傅景鸿愣住了，着急地想坐起来，然而身上似乎伤痛很重，感觉呼吸起来肺部有些疼痛，不由得裂了下嘴，吸了口冷气。

　　“别乱动，你断了两根肋骨，手臂骨折，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护士直接将他按到在床上，斜看着他，又瞪着警官，“病人现在需要休息，麻烦你去外面可以吗？”

　　“请相信我，还有一个人……”傅景鸿看着那警官准备离开，哀求道。

　　然而警官完全不理会他说的话，直接开门走出了病房。门口再次传来警察和记者之间的声音。

　　他正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大家都不知道Lee的存在，同时两个带着警徽的中年男子开门走了进来，“醒了？”

　　傅景鸿看着他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级别更高的警探。之间两个人纷纷对他出示了FCI的证件，“傅先生，我们是FCI，有一些简单的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说着看了看一旁的护士。

　　护士有些不悦地说道，“注意时间，病人身体还没有痊愈，精神也不稳定，不要刺激他。”然而碍于对方是FCI，自己也不能干涉太多，所以安顿好傅景鸿后边匆匆离开。

　　微胖的警探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叫Ben，这是我搭档，Wes。你现在身体可以吗？先跟我说一下都发生了什么吧。”

　　“请相信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当时情况紧急，有人在后面追杀我们……真的不是我们想要做的……我……”傅景鸿看着他们就好像抓到救命稻草是的，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的声音透着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我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切都与我无关……为什么偏偏是我……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那辆车！……都怪Lee，对，是她……是她的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他此时精神非常不稳定，时而癫狂，时而沉静，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反复念叨着破碎的语句。

　　一旁的FCI探员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他，让他确信他是安全的。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傅景鸿终于能够冷静下来，开始有条理地说话了。

　　Ben伸手示意他慢慢来，“没事，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不要太紧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是凶手，你只要，慢慢地，想一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景鸿连连点头，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时不时地看一样一旁坐着笔记的Wes。

　　“这个Lee是你的邻居？”

　　“是的。”

　　“她平时和你关系如何？”

　　“不是很熟，只是见过一两次面。”

　　“那你知道她做什么的吗？”

　　“恩，她是我学校的大二学生。”

　　“那天，是她主动邀请你一起出去的？”

　　“是的。”

　　“但是被发现跟踪之后，你们换了位置？”Ben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怎么换？你们当时还在开车吧？”

　　傅景鸿思索了一下，解释道，“是的，还在开车，她用手压住油门，我从她身上跨过去的。”

　　Ben和Wes对视了一下，接着Ben有些惊讶地说道，“这如果不是你编的，单凭对方身手，很有可能是特工人员。”

　　“我……”傅景鸿张了张嘴，他也惊讶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你有参与任何涉及商业机密，或者国家机密的事情吗？”

　　“没有。”

　　“哪怕轻微涉及？”

　　“绝对没有。”傅景鸿声音坚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相信我啊……”

　　“傅先生，你冷静一下，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那你觉得，她为何要开车撞警察。”

　　“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何……”傅景鸿摇头，“她只是说，如果停车，我们都会死。”

　　“因为当时有车追着你们？”

　　“是的，追的很近。对！那车狠狠地撞了我们。”傅景鸿努力回响着，“然后冲到我们右侧，对着车窗开了几枪。”

　　“这个倒是和我们的记录符合。”Ben点头表示理解。

　　之后Ben和Wes又问了他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傅景鸿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回想，经过漫长的询问和记录，他带着忐忑地心情看着两位警探。

　　“你确定？”Ben再次带着复杂的神情看着傅景鸿，“真的是两个人？”

　　傅景鸿点了下头，至少他没有说谎。Wes一副审视的目光，神情冷峻，良久摇了摇头，“看不出破绽，这小子如果不是训练有素的特工的话，那么他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Ben思索了一下，“让局里把今天装车街道上的摄像都整理一下拷贝过来。放大兰博基尼前窗，看看能找到驾驶的人是谁。”

　　“我去通知。”Wes点头出了门。

　　此时病房内只剩下Ben和傅景鸿。Ben那双饱经沧桑却又神色犀利的眼睛直视着傅景鸿，“你要是说的有假，我保证让你下半生都在牢里。”

　　傅景鸿经过这漫长的审讯般的对话，分外疲惫，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发誓，都是真的。……我可以休息一下吗。”

　　“你睡吧，我就坐在这儿看着你。”Ben说道，从口袋里拿出片口香糖嚼了起来，“这医院不给吸烟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