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请先记住我》冰雪九九

19、我失忆了，讨厌楚翰野

　　“晴雨，你别吓妈妈，快醒来吧。”
　　“晴雨，快醒来吧，大家都在叫你呢！别睡了！”灵熙带着哭腔地喊道。
　　“晴雨，哥哥和我以后不再跟你斗气了，也不用你去煮饭了，你醒来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去美国的吗？你醒来后就能去了，你醒醒啊……”
　　妈妈，哥哥，灵熙，是你们吗？还有一把女声是谁呢？天呐，我的头怎么像要裂开那样痛，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我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边站着泪流满面的妈妈和灵熙，还有着急的哥哥和灵枫，四面是白茫茫一片的墙壁，我正对面墙上那个大红十字分明在告诉我，我现在在医院里了。
　　我用手轻轻抚摸着额头疼痛的地方。啊，痛死人了。
　　奇怪，我刚才不是在学校里，和灵熙一起商量着暑假的事吗？怎么会突然进了医院呢？
　　“晴雨，你醒了？”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和我十分相似的女孩子，可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跟我长得这样像的人？我惊讶地问：“你是谁？”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三个长得很帅的男生陆续走了进来，我认识他们吗？其中一个长得犹如天神般英俊的一个突然扑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兴奋地说：“晴雨，你终于醒来了，真的对不起……”
　　“你是谁？”我的这句话显然再次让所有人吓呆了。
　　妈妈突然失声痛哭起来，那个长得跟我很像的女孩子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晴雨，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她继续指着其余那三个男孩，我也是同样的反应，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快。
　　“我是你姐姐，我是你的双胞胎姐姐啊。”那个女孩子近似疯狂地摇着我的肩膀喊道。
　　“我是童泯啊，灵熙的男朋友，雷虎你记不记得？这是翰野！”另一个叫童泯的男生牵着灵熙的手走到我面前。
　　灵熙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的？我对一脸期望的他们摇了摇头。
　　我努力地回忆着，头却越想越痛，痛得让我感到仿佛有几千万只蚂蚁在侵吃着我的脑子一样。
　　房门再次被打开，医生带着个可爱的护士走进来了。
　　哥哥连忙跑到医生面前问：“医生，我妹妹脑部的观察结果怎么样？”
　　“我希望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说吧。”说话的是坐在我旁边的叫翰野的人。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我不懂的情愫。
　　“她本来就有初期脑癌，这次我们已经给她动手术了，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奇怪的是，她失忆了……”
　　那个医生一脸疑惑，我愣了一下，然后略带平静地问：“医生，我真的是失忆了吗？可是我还记得我的家人啊。”
　　“这也很奇怪，你只有一部分记忆失去了，那部分的记忆里似乎有些让你很不愿意去想起的事物，所以在你的潜意识里，你一直将这部份的记忆删除，因此造成了你的部分记忆消失。”
　　医生说完后，我们都沉默了。
　　晴夜和哥哥跟我说了很多之前的事，还告诉我正准备到美国的事，但我都没有什么印象。
　　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哥哥扶起妈妈说：“妈，我们先离开吧，让晴雨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妈妈不舍地看着我。
　　“妈，我没事，真的，你回去休息吧，你们留下陪我好吗？”我拉着站在我旁边的灵熙和晴夜，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亲姐姐，但看到她，我就感觉到好亲切，这份亲情我想是无法改变的。
　　“晴雨，我想有两个人更想要留下陪着你。”灵熙握着我的手笑着说，然后就带着晴夜和童泯离开了……
　　直至大家离开了后，整个病房就只剩下一个叫雷虎和一个叫翰野的人看着我久久不愿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雷虎突然走到我面前说：“晴雨，真的好想再听你喊我做小虎，但想不到你居然没有记住我，一年前是这样，一年后也是这样。”
　　“我们在一年前认识了吗？”我不解地问，他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之前他对我说：“算了，我是对你没办法了，害我连今天的飞机都赶不上了，不过你记住，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值得我一辈子记住的女孩……”
　　“一辈子记住的女孩……”我轻轻反复地喃着他的这句话，我什么时候听过呢？

　　“晴雨，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那个叫翰野的人示意让我躺下。
　　我把他的手推开，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很讨厌他，但他的眼神却出奇地一直吸引着我。
　　我推开他的手，明显让他感到惊讶，他坐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说：“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梦斯是那样的人，我更不知道她竟然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其实你不用道歉，我现在不也没事了吗？不过，我想知道，我跟那个梦斯有什么关系的吗？”我一脸疑惑。
　　“不，你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那我和你呢？是朋友吗？”
　　翰野愣住了，突然一声不吭地盯着我，良久后，他握着我的手放松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医生说你潜意识里想要忘记这部分的记忆，是不是因为我？”
　　“你在说什么？因为你？”我越听越糊涂了，为什么会跟他扯上关系？我的头越想越痛，又是那种想要裂开的感觉。
　　他看到我痛苦的样子，很是着急，冲着要去找医生，我把他喊住了，“不需要，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好吧，我坐在你旁边。”
　　我轻点着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突然沮丧地问我：“晴雨，你是不是一定要到美国去？”
　　“我想在我失忆前，可能是十分想去的吧？竟然能够看到我的爸爸，我当然要去啊。”
　　“哦……”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我们在某一段时间里很要好吗？比如……是男女朋友？”
　　“这个问题，或许应该由你去想吧，好了，快睡吧。”楚翰野温柔地把被子盖在我身上，我把头埋进被子里，秋天在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到了，空气带着些许的凉意，想着翰野刚才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好痛。
　　“我们在某一段时间里很要好吗？比如……是男女朋友？”“这个问题，或许应该由你去想吧……”
　　我们的对话一直回荡在我耳边。我几乎可以肯定我和他一定有过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可是为什么我会忘记了呢？为什么我那么刻意要去忘记他呢？

　　一直到我出院的那天，我的记忆依然没有恢复。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突然多了几个朋友，灵熙多了个很帅的男朋友。还有多了个姐姐，并且她是灵枫的女朋友。
　　说起来也很奇怪，以前我就认为自己是很喜欢很喜欢灵枫的，但看到他和我姐姐手牵手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却一点伤心难过也没有，反而感到无比的高兴。
　　而那个翰野呢？他每次看我的眼光总是带着说不清的感觉，有怜爱、悔疚以及……对情人的珍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女生特有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其它人有没有发现，只是在我的眼中，他就是这样看我的。
　　出院回到家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听晴夜说雷虎在我醒来的第二天就已经离开了，我好像听到过雷虎告诉我他会离开的消息吧？可是是什么时候听的呢？

　　坐在似乎很久没见的家里，晴夜突然把一只叫小雪的小白狗递给我说：“晴雨，你的小雪都快要把你想死了。”
　　“小雪？这是我失忆前买的吗？”
　　“这是雷虎送给你的！”晴夜一边冲着咖啡，一边答道。
　　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然后自顾自的看书了。
　　“晴雨！”晴夜突然凑到我面前来，把我活生生地吓了一大跳！我抚着受惊过度的胸口说：“晴夜，有什么事你非要凑到我面前来说的？”
　　“没有啊，明天翰野要约你出去，我告诉你一声嘛！”说罢，晴夜又大摇大摆地向厨房走去了。
　　翰野？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楚翰野吗？他找我干嘛？我都快要走了不是吗？难道他有我失忆以前的事要告诉我吗？好，决定了，明天就去看看他找我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楚翰野就已经来到我家接我了。他穿着一身的黑装，我看着看着就入迷了，这个造型，我在什么时候在脑中幻想过？是在认识他的时候吗？他拉起我的手说：“晴雨，我送你一样东西好不好？”
　　“好啊，是什么？”我满心好奇地问他。
　　“一个音乐盒。”
　　“音乐盒……”我挣开了让他拉着的手，愣愣地站在原地，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希望有一天自己喜欢的人会送个音乐盒给我，可是他为什么要送给我？我又不喜欢他。
　　“晴雨，有什事吗？”他一脸的错愕。
　　我摇了摇头，遗憾地说：“我想还是不用了，送我别的吧，我不想要音乐盒。”
　　“可是……”他激动地想要说什么，但却停住了，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后，又自顾自的走在前面了。
　　那天他把我带到市广场上去玩，又带我到我家附近的那个车站坐了好久，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带我看了这么多地方，我依然记不起和他的一点一滴，倒是他拉着我的手从广场附近那条街上走过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以后好像雷虎和我在这里跑过似的，难道我以前喜欢的那个人是雷虎吗？
　　晚饭的时候，楚翰野把我带到一家装修得很不错的餐厅，一顿饭下来，我根本没有吃过什么下肚，因为我脑海里一直想着雷虎的样子，直至连甜点也吃完了，我也无法静下心来。
　　我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问楚翰野：“翰野，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可以！”楚翰野一脸兴奋，似乎很高兴我会向他发问。
　　“可是说些我们以前发生的事给我听吗？”
　　“有很多，就说那次吧，你……”
　　楚翰野一脸兴奋地说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我听得一塌糊涂，倒是脑子里雷虎的影子越发清晰……
　　“你和雷虎以前的关系好吗？”我莫明其妙地打断了楚翰野的话。
　　“不太好！”楚翰野的脸有点失望，这让我的猜测越来越坚定了，我想我跟楚翰野，还有雷虎，肯定有过暧昧不清的关系。
　　“那是为什么？”我再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他喜欢你。”楚翰野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忧伤，而我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点厌恶了，因为他很有可能是趁我失忆了，从雷虎手上抢走了我，我想我以前肯定就是因为他是这样的卑鄙所以才这么讨厌他的吧？电视剧里不是常有这样的剧情吗？
　　想到这里，我想也没想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跑去了，身后传来楚翰野急促的喊声。我有那么一秒钟停住了，脑海中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但一闪而过，我快速跑上一辆计程车里。
　　过去的事我记不记得起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我想我以前爱的那个人都已经离开我了，我再想起这些有什么用？

　　下个星期六我就会离开这里。说实话，我真的不想离开妈妈，但想到在地球对岸未曾相见的爸爸，兴奋的心总是忍不住强烈的跳动。
　　这段时间里，楚翰野不止一次地打电话到我家来找我，但每次我都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连哥哥和晴夜的多番追问我也视若无睹。
　　直至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晴夜把我的手机交给我说：“你的手机关了好一段日子了，不打算开开看吗？”
　　“我明天再看吧，晴夜，你说我带些什么过去好呢？”我一边收拾着行李，晴夜顾着帮我，结果我的手机也没开得着。

　　第二天，机场里……
　　“晴雨，过去后记得要打电话回来！”说话的是正靠在童泯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的灵熙，灵枫把手搭在童泯肩膀上，似笑非笑地说：“喂，别趁机会揩油。”
　　“灵枫，你看我像那种人嘛？”童泯嘟起嘴，像个受了委屈一样的孩子。
　　我和大家一起笑了，妈妈擦着眼泪走到我身边说：“孩子，回来的时候，叫你爸爸也回来走走吧。”
　　“我知道了，妈，你要好好保重！”我紧紧地抱着妈妈，眼泪不停在眼里打转。
　　童泯突然把一份礼物递给我说：“晴雨，翰野说你可能不想看到他，所以他让我把这份礼物给你！”
　　“哦，帮我谢谢他吧！”我不带任何感情说道，我对这个人早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
　　我拿着机票慢慢走进机场，再次回头对大家说了声再见。
　　我百般无聊地开了不知关了多久的手机，骇然发现我的短讯箱里竟然有十多条新短讯没有查看了，其余还有好多短信是在我失忆那段日子里发来的，这些，对我的记忆会有帮助吗？
　　我一个一个地查看下去，每看一个，我的心就痛一次，楚翰野，楚翰野，这个名字越发清晰地重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他和我的关系……
　　短信箱突然多了个语音短讯，我直接点开了查看：
　　晴雨，很对不起，我没有到机场去送你，或许你潜意识里想要忘记的是我，而不是那段日子里的回忆。想不到你醒来了依然还是那么讨厌我，其实我真的很傻对不对？可是我会等你的，为期十年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也是关机了，但我却希望你能在某一天重新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我一直以来想要对你说的话，其实，我也很想像雷虎一样，要你一辈子记住我。

　　我愣住了，点点滴滴的记忆一幕幕重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翰野，我们都是傻瓜对不对？
　　我流着眼泪笑了，笑自己好傻。打开楚翰野给我的那份礼物，里面装的就是我那次叫他买的音乐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卡片，用红笔写着大大的：“我等你，为期十年”。
　　我的嘴角微微笑了，这个楚翰野，等我就等我嘛，还要为期十年……
　　看着飞机缓缓上升，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有机会，我和翰野会在那个路口再次不其然相遇的，但却不会是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