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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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听到开门声，正躺在小玉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我合上手中的《哆啦A梦》，一骨碌坐起来，“你洗完澡啦。”
“嗯。”小玉随口应了，走到床边坐下来，歪着头，拿起白色的毛巾细细地擦着湿发。
我盯着小玉的动作老半天，落到她光洁的脖颈上，不由自主地撑在床沿，探过身去，轻轻点在她的脖子上。“你这里有颗黑痣。”
小玉一哆嗦，脖子上冒出了小小的鸡皮疙瘩。她顿了顿，不置可否，“是吗？”也不回头，继续擦着头发。
“呃。”又被无视了，我索性靠过去，抢了她的毛巾，“擦老半天了，我帮你。”不由分说地把毛巾盖她头上，直接上手呼噜。
“诶？不用！”小玉挣扎着要抢回来，被我使劲摁住后脑勺，用武力镇压。她不得已降服在我的淫威之下，乖乖地坐着任我施为。哈哈哈，不得不说，第一次帮别人擦头发，那感觉就是一个字——奇妙！把小玉的脑袋掌控在手上搓面团一样玩，看她随着我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晃动。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摆弄的不倒翁，一时玩得不亦乐乎。
小玉擦得半干的柔顺短发在我的魔掌下瞬间乱成一团，不经意揉起来的黑发还调皮地甩我一脸，齁痒痒的。
“行了吧你，我头发都成鸡窝了。”小玉低着头伸过手来，意思很明显。
“好嘛，好心当成驴肝肺，小玉我算看错你了！”我佯怒，轻轻地推了一把她的脑袋。未免被剥夺擦发福利，我手下动作轻柔起来，认真地托起几撮头发，慢慢地擦拭。
小玉无奈地叹气，还是像以前一样，向我的任性妥协。
我默默地像擦玻璃杯一样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弄干小玉的头发。一时无话，只有头发与毛巾摩擦的声音，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小台扇的呼呼声，以及近在咫尺的，小玉浅浅的呼吸声。
“我...”
“你...”
我们同时开口打破这寂静，又默契地停下来等对方先说。
又是几秒的安静无言。
“你今晚怎么了？”小玉抬起头看我，眼里的关切一览无遗。
“我...”话到嘴里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我避开小玉的目光 ，取下毛巾揉在手里，左顾而言他，“你头发干了，快谢谢我。”
小玉没有接我的话茬，反而转过来正对着我，双手轻轻放在我的手上，趁我怔愣之际，接过了湿润润的毛巾。
被那明亮而真切的双眼看着，我心里的慌乱和纠结都慢慢消失了。定了定神，我十指交缠，回望小玉，“我要转学了。”
小玉也是一愣，一时想不到回我什么。我们两个就默默地大眼瞪小眼。
“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玉无奈地看着我笑倒在床上，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漫不经心地拨弄了几下头发。
“怎么这时候转学。”
“唔，我爸工作调动，顺便给我换个好点的学校什么的。哎呀好烦的，我都说不用的。”我烦恼地在床上滚了两下，趴在床单上闷声闷气地抱怨。
“这是好事啊。”没等我反驳，小玉又低声地问，“...会搬家吗？”
“当然不会！”我一个打挺，撑坐起来，瞪大眼睛反驳，“我妈还在这工作呢。”
“是吗。”小玉近乎无声低语，即使靠的很近，我也只能模糊地辨识。
看着她有些颤抖的手指，我今晚死死摁住的酸涩一下子涌了上来。在丢人现眼地哭出来之前，我背对着她，缓缓倒在她腿上，抓起她的右手把玩她的手指。说也奇怪，小玉正常身材，不瘦不胖，偏偏手指肉肉圆圆的，捏起来十分有质感。
“你放心，逢年过节我都会回来看你的。你这么笨，我怎么舍得不管你。”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照顾我的小宝，给她换新衣服，还要给她买好吃的。”
“嗯。”
“帮我照看一下我妈，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按时吃饭，你要提醒她。”
“好。”
“不准弄乱我的漫画书，我花了好大力气按顺序排的。不准偷吃我的零食，算了，反正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趟，放久了会受潮，你帮我吃了吧。”
“...好。”
“不准再晚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灯都亮到十二点吗！”
“好。”
“照顾好自己，要记得...想我。”
“好。”
努力想再说些什么，却哽咽着发不出声音。我眨了眨酸疼的眼睛，在眼泪流出来之前，暗搓搓地擦掉。
“爱哭鬼。”一只手落在了我的头上，轻轻地抚动。
“谁哭了！”我哑声喊，翻了个身趴在她腿上，“哼，我才不会哭！”
头上温柔的触感突然消失，我心里一阵委屈。臭蛋小玉，坏蛋小玉，混蛋小玉，笑话我就算了，连安慰安慰我都不愿意，根本就只有我这么难过！别想着我给你留零食，我全部都要打包带走！
小玉宽长的睡衣濡湿一片。
头上轻轻一声叹息，稍显尖锐的触感落在了我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扑撒在我的发间，一下一下，安抚了我失控的情绪。
“我会想你，所以，不要哭。”
“你说的，我都会做好。不用担心。”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少吃零食，多吃水果。晚上睡觉盖好被子，不要贪凉。”
“到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家的电话你知道的。”
小玉犹自说着，缓慢柔和的声音从我的头上轻轻颤动娓娓传来，一句一句由耳入心。视线慢慢模糊，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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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逢年过节，妈会到我和爸在的城市团聚，我找不到理由回去，她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来找我。我在的学校是寄宿制的，假期少又短。我们通话也变得很少。在分开的三年里，我疯狂地思念她。那时，我有点意识到，她对我而言是特别而重要的。”
“那她喜欢你吗？”
“也许是有的。在那三年里，我们都珍惜着每一次碰面，渴望着下一次碰面。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我能感受到她的喜悦，浓烈又热切。我清楚地记得每一次的短暂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转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