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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算命五文 不过五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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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五月初,天气便热得不行。
离晨鼓约莫还有大半时辰,连连发快速梳洗好便去厨房下了锅汤饼,拌点葱花猪油,西里呼噜几口吃完便背起家伙小跑去了坊门。
唔,两刻之内那家伙还不起床,汤饼糊了莫怪他。
等连连发来到崇仁坊时五鼓已经开始响了。他也不急,手脚麻利地支了摊子,又在摊子前挂了个小木板,掏出白硬笔往上面写了些东西。周围的人看见他开始往木板上书写,竟都围了上前弯腰张望。
“哎呀!连先生说今日有雨!”有个仆人打扮的路人挤进来张望了一下回头告诉他主人。
“不好,今日要出市郊,得回去换双旧鞋子捎上伞~”他家主人看着脚上的新鞋子懊恼不已,挠挠头拉起仆人便匆匆往回赶。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吩咐仆人回去摊位放上五文钱。
连连发也没惊讶,照旧一颔首:“多谢帮衬。”
主仆二人又再次匆匆而去。
牌子挂上之后又不断有路人驻足打量一番,有人会在摊位上放下五文钱,有人看了一眼之后便又匆匆离去。附近的算命他先生瞅着很是羡慕,谁叫自己学艺不精呢没人家连连发算的准,真的是天天都准,偏偏人家还大大方方写出来大家都能看到,真是怪人。
气温渐渐高了起来,连连发掏出帕子擦擦额上汗,这时候眼前忽然一暗,一个妇人挎着个篮子叫道:“连先生。”
“原来是安婶子,”他快手收起帕子,关切问道:“安叔的腿好写了吗?”又指指木牌,“今日下午有雨,虽不滂沱但却会一直下,安婶子还是让安叔好好在家歇一歇吧。”
安婶点点头,放下篮子,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原来是若干鸡蛋,:“我家老头子的脚好多啦!我瞅着施大夫比同福堂的大夫差不了多少呢,这里是我们夫妇二人的心意,连先生快请收下!”
安氏夫妇性情淳朴爽朗,连连发也不推辞,收下了那篮子鸡蛋,却也顺便在安氏夫妇的裁缝铺定了套袍子。阿一的袍子太久了些,老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难怪生意都稀松平常的。
“行。店里刚进了些新布料,我看施大夫穿着新袍子必定十分精神。”安婶笑眯眯地接了定金,商量好了丈量的日子便走了。
又过了小半日,只有几个人过来问了吉凶。连连发掏出第不知多少块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这种赶客的天气还得持续个好长时间。
自从几百年前皇家阴阳师这一官方组织又被圣人重新成立,之前的一些富户熟客渐渐都不见了。不过毕竟报名费也恁高,整个长安暂时也就几个大家族申请得起。连连发见左右没客,便一手支了下巴打起盹来。
才过了约莫几刻钟,一阵铃声由远及近,有人在桌上敲了敲,不耐烦地说道:“连连发,你又偷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施一已经在旁边坐下,一边嘟囔天气一边感慨以往在急诊科实习日子都没现在充实。急诊科?实习?这家伙大概又在讲家乡的话语了,连连发见怪不怪,看看天色便收了摊子,拉起施一:“快下雨了,收摊吧。你的草药应该不够用,采药的时候仔细滑倒,不了,我还是跟你一道儿吧。”两人在不远处胡人师傅的摊子上买了两个辣菜饼便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