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去镇上 ...
-
来到这个世界八个月了,在空间的帮助下,青瑞其实早就可以说话,走路,但他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现在有爱他疼他的亲人,这一生,他不想过什么风生水起的日子,只愿家人衣食无忧,平安喜乐。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李家村家家喜气洋洋都行动起来,打扫房屋,准备的过年的物食。
李家大院里,李全穿着厚实的棉袄指挥二儿收拾屋顶,“老二,你看着点”,“爹你快屋,省得冻着”李富赶紧回道,李全也不听,不放心的来到后院,见李忠正在修着牛棚,直接搭把手和三儿子一起补着可能会漏风之处。
牛可是农家最要紧的财产之一,在李家村有牛的人家只有几户。
主屋,何氏和孙氏,秦氏,许氏聚在一起在炕上改着去年的棉袄,家里几个女娃也在旁边做着针钱活。
“明天,你们几个都跟我去镇上买点年货,有做好的针钱活记得都带上,自己要买什么赶紧想好,等大雪封山,好几个月都不能出门了。”“唉!娘”听到此话,三个媳妇都有点兴奋的回道,村里人都是没事尽量不出门,因为出门代表着要花钱,而村人都是以种田为生,能换钱的东西有限,多数的时候以物换物,一文钱总想着掰成几份花。
想不到古代的冬天会这么冷,还好有炕,青瑞现在窝在何氏身边,听她们几个唠嗑。
为了省柴,白天的时候,只在主屋里烧炕,一大家子人都在这个屋里活动,吃饭都是在炕上。还好炕够大,都快占半间屋子,另一半间屋被隔开,设了书桌,坐椅,是为了方便青举写字读书和男人们做些编筐等闲活,在读书人眼里,看着不伦不类的。
此时,青举坐在书桌前,极其反对在这温书,说读书要清静,李强就坐在旁边,头也不抬,编筐的手不停,说“行,如果你不嫌冷,回你自己屋呆着去。”青举的房里根本没有炕,坐一会儿就冻成冰碴子,哪里呆得住,青举苦逼的拿起了毛笔写字,想不通爹最近为什么变得这么不好说话。
李强的心思很简单,作为父亲,都盼儿能“光宗耀祖”。冬天太冷,家家基本都封门闭户,也干不了什么活,所以他打算把精力放在青举前程上,这个冬天都盯着儿子读书。翻过年,青举都十三了,也不指望他能考举人状元,只要考个童生,像叔祖爷一样就行,到时他儿子就是下一任的族长村长。媳妇看着是个厉害的,其实脑子是个简单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二弟妹,满肚子藏着心眼,其实他最羡慕三弟,三弟妹平时不争不吵,温柔听话大方能干,生的儿子看着也是个聪明的,他都爱得不行,唉他是比不得三弟有福气。
晚饭后,李忠忙着把房里的炕烧起来,继几个月的独睡生活后,青瑞又回到了炕上,此时一家人洗漱完后都睡在炕上。
在炕中间,用娘的出嫁箱子隔着,两姐妹睡炕另一边,青瑞眯着眼睡在娘亲怀里,摸着胸口空间位置,想着这几个月都甭想进空间了,经过几个月的滋养,空间土壤不开裂了,水潭里的水蓄满了,他尝过一口,含有一丝的灵气,对身体应该有好处,等他能光明正大走路了,悄悄给家人喝着试试。
想着想着就感觉自己被抱离了娘亲怀抱,“嘿,这小子睡得真香!媳妇,睡了?整天抱着那个臭小子,我也要抱抱……”许氏白了相公一眼,都老夫老妻了,不用想都知道相公要干嘛。
耳边传来李忠夫妻制造出来各种声音,青瑞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心中一阵天雷滚滚而过。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他往空间一躲也就好了。现在不仅在折磨双耳,更在摧残他脆弱的幼小心灵。犹其是他修炼过后,十米之内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好羡慕一沾床即睡着的姐姐们,作为一个伪小孩,真的伤不起!此刻,爹娘被青瑞划为是世上最无良的爹娘。
第二天,许氏兴匆匆的收拾做好的绣活,想着多去绣阁领些活计回来,好趁着“猫冬”,多挣些私房钱。虽然青瑞很想跟着去镇上看看,但他现在都还没有“学步”又不想累着娘,只好望“镇”兴叹。
李忠收拾着自家的牛车,把编好的簸箕箩筐小心的堆放上去,何氏拿出一床破旧的棉被垫上,和三个儿媳坐好出发了,家中的孩子一个都没带去,这次去,几个女人心里都打着小九九,都没心思哄孩子。
何氏管着全家的钱,心中数着,红纸是必须要备的,肉也是要买的,过年走亲家的礼不可少,女儿春香这次回娘家也得给点等等,计算着等会要花出去的一笔笔钱,就心痛。
孙凤莲也在那计算自己的绣活能得多少钱,如果多的话,回娘家可以多带点。
孙凤莲的娘家就在李家村的河对岸,娘家有三个弟弟,全家只有两亩地,是村里有名的贫困户,三兄弟也不争气,偷鸡摸狗的,名声坏得很。当年,孙凤莲说亲的时候,三个小子还小,还不大看得出来,孙凤莲的爹娘都是老实人,全家都靠孙凤莲撑着,所以何氏就为长子相中了孙凤莲,即使听说这个姑娘性子不好,嘴巴坏,也只是觉得姑娘性子强被人看不惯罢了。
等孙凤莲嫁过来后,何氏悔之晚矣,这个媳妇长得一般,性子爱争强好胜,算是亏着老大了。
秦惠也在寻思着手里绣活的事,做绣活要挣钱靠的是手艺。她没三弟妹好命,有个手艺好的娘。
娘家虽然是镇上开铺子的,但是铺子就只有两三平米鸽子大小,自家卖豆腐一个月就挣个一二两,全家挤在只有五十多平米铺子后院,吃喝拉撒都要钱,一个月下来也就剩不了多少,她没出嫁以前,天天帮家里卖豆腐,哪有时间做针线,所以她很清楚靠绣活挣不了钱的。
作为经常抛头露面,精于算计的秦家姑娘很早就懂得为自己打算。自十三岁起,就自己捉摸起亲事,去店铺前,都着重打扮一翻,秦惠身条长得纤细 ,柳眉细且长,皮肤嫩白,一经修饰,很是勾人,李富就是对她一见钟情。
当时秦惠是看不上李富的,在她眼里,李富就是个乡下小子,但来买豆腐的都是一般人家,要么就是下人,镇上的读书儿郎一般不会接触厨房物事,富家公子哥更是不会自己出来采买。
当秦慧芳龄十五时,有个大户的管家看中她,要娶她家去做小妾,秦惠虽然想嫁个好人家,但再怎么样也不会去给人当小妾,妾通买卖,要是主家大妇不容人,就可以随意卖掉。只是她家是一个小小的商户,哪里敢与那等大户硬碰硬,事不容缓,“矮个里选个高个”,就挑中了李富。
李富长得俊,看着不像个乡下汉子,而且对秦惠很痴情,平时很照顾秦惠生意,更舍得在秦惠身上花钱,家中买得起牛车,身上衣服都不带补丁,由此看李富的家中应该算是有家底的,如此,秦惠迅速与之私定终身。
当李富兴奋回来与家里商量亲事,何氏相当不喜,这种抛头露面的姑娘不适合他们李家,而且还得罪大户,他们农户惹不起。
李富当时跪在父母面前没办法才说出已经私定终身,两人有了苟且之事。
何氏听后晴天霹雳,想不到平时听话老实的二儿子放了这么大的招,儿子惹下的烂滩子,为父母的只好去收拾。李全备下重礼,去求了族长李通,李通考虑了李家在村里和大多数人交情不错,家风也好,与之交好,对自家没坏处,所以答应帮忙试试。
打听好情况,李通刚好与那大户有点交情,带上李富以自家侄子的身份上门拜访,详说了事情始末,又让李富赔礼认错,这些事在那大户眼里不算个事,既然人家上门认错,也懂规矩,事情做得好看,没理由再抓住不放,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当即叫出管家,把身边的大丫环赏给他,管家也很满意,能得老爷身边的人,以后更能得老爷看重,所以三方都欢喜,事情圆满解决。
秦惠娘家有一个妹妹,叫秦荷,今年十五,底下一个弟弟叫秦书,和青举一般大小,在镇上学堂读书。
秦惠想起娘家现状就发愁,爹是个没算计的,铺子开了多少年了,还和以前一样,娘呢,就只看到眼下,妹妹要说亲了,不知有没有相看人家,准备嫁妆?弟弟要考秀才了,赶考的钱的不知有没有攒下?她每天在村里,能有多少钱贴补娘家!
李忠小心意意的赶着车,牛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路上遇到不少出去买年货的村里人,见拿东西多的,就忙帮着放在自家车上。半时辰后,到了青山镇。李忠找好摊位,摆好簸箕箩筐等各种编织物件,何氏她们都去了绣阁,等她们都拿好各自选好的东西,就分开行动,秦惠趁机回趟娘家。
“爹娘,我回来了!”,秦家夫妇都很高兴,这个女儿从小就有主意,聪明能干,出嫁后经常贴补娘家,女婿每次来镇上必来家中帮忙干活。
“姐姐,喝水”,秦荷忙端碗水来给姐姐,秦惠仔细看了下妹妹,身子抽高不少但显得瘦弱,关心的问了几句,又查看了其绣活,颇有不满,“娘,女子嫁人,针线顶顶重要,你怎么不多管管妹妹,你不知道,我吃亏就在上头,我的三弟妹绣一样顶我三样。”
秦家娘向女儿赔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绣活不好,你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娘,你不会送妹妹去那些绣活好的人家里学学?平常走动走动,多结交好点的人家,为妹妹打算打算!”
“姐!”秦荷红着脸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害羞什么?你也对自己上点心,女人最重要就是要嫁个好人家!”秦惠快气死了,怎么家里人都这个德性。当下也不坐了,塞给秦氏百来文钱,走了。
快响午了,李忠带来的编筐以便宜一半的价钱半卖半送的卖完了。何氏买了一大堆东西,堆在牛车上,等儿媳们回来后一起归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