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如离去 “詹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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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毅，今天有时间吗？我们谈谈吧。”隔着冰冷的电话，亦荨听到那边嘈杂的敬酒声，划拳声，詹毅似乎是喝高了，隔着电话亦荨都可以想象他满嘴的酒气。
“今天公司接待几个大客户呢，我晚些回去。”他说的很大声，那边有人起哄说詹总老婆查岗呢，詹毅说了句去你的，然后继续与亦荨说让她早些睡，他回来要很晚。
亦荨没回，默默地挂了电话。
整个人缩成一团，明明开了空调，可还是抵挡不住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气。
不知道这是第几晚，自从那以后，詹毅每天都有应不完的酬，回来得晚，第二天走的也早。两个人之间就像突然筑了一道无形的墙，亦荨想过去，但是找不到缺口，詹毅也不想给她辩护的机会，死守城墙。
你累了吗？亦荨问自己。应该是累了吧，感觉一步都不能前进了，只能原地踏步。
半夜的时候，亦荨被门口的开门声吵醒了。
喝得醉醺醺的詹毅被助理架着进来，满身的酒气，闻着有些令人作呕，也难为助理天天都送他回来。
“唉，嫂子！你还没睡呢。”助理小张是个开朗外向的大男孩，每次见亦荨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亦荨起身，帮着小张将詹毅扶到沙发上。靠近詹毅的时候，那种想作呕的感觉更强烈了。
强忍着不适，亦荨招呼小张喝杯水，小张推说时间不早了，亦荨便随他，将他送到门口。
到了门口，小张突然回头，一副欲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后来只说了句“嫂子，最近詹总工作忙，你多体谅他一点。”亦荨点点头。
送走了小张，亦荨过去帮詹毅松了领带，又去给他到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詹毅以为是小张，挥了挥手让他可以回去了，亦荨不动。
詹毅烦躁地睁开眼，却发现是亦荨。
“不是说让你早点睡了吗？”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亦荨只是盯着他，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詹毅被盯得厌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亦荨又转过身回到了卧室。
詹毅只觉得莫名其妙，却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第二天，詹毅早早起床，却发现床的另一边已经冷却多时了。只听见厨房里传出锅子与锅铲撞击的声音。
淋了个澡出来后，亦荨已经将早餐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了。整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他出来也只是说了句：“好久没有一起吃早饭了。”
詹毅拉开椅子坐下来，放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煎蛋三明治和一杯牛奶，亦荨面前是一小碗皮蛋瘦肉粥和两只奶黄包。寻常的早餐，两人刚结婚那会，亦荨天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西式早餐，只因他喜欢。
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后，詹毅会卧室换了套正装，夹着公文包准备出门。亦荨走到他面前站定，詹毅不明所以。她又是仔细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帮他理了理领带。詹毅的心刹那间涌出无限的温柔，不待他说什么，亦荨又去厨房拎出一只保温盒。
“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小张说你最近吃的不规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猪蹄和蒜泥空心菜还有肉圆，中午的时候让小张给你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别忘了吃。”
“恩。”
看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去御尚阁定一桌，我们好久没有在外面吃了。”
詹毅点了点头，凑到她脸庞轻轻地啄了一下。
“晚上你先过去，我可能会晚点到，最近公司忙。”
“恩。”亦荨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看的詹毅有点心思不定，匆匆携着公文包出了门。
等詹毅走了之后，她才整个人松懈下来，脸都绷得有些累了。
到了晚上，亦荨早早地到了御尚阁定了一桌詹毅爱吃的，却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见他的人影，打电话过去总是占机。服务员问了她多次是否可以上菜了，亦荨说再等等。等了近两个小时，亦荨招呼服务员让他们上菜，然后坐着一个人默默地吃完。
出了御尚阁的门后，亦荨寻了个角落便吐了起来。刚才在餐厅看那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不好意思中途起来去洗手间吐，这会子吐得天昏地暗也没人管她了。
吐完之后，她招了辆的士回家了。
晚上十点，詹毅回来之后也没说什么，仿佛打了场大战一般，累得瘫在床边连鞋子都懒得脱。亦荨憋着一肚子火给他脱鞋，脱衣服，用热毛巾帮他简单地擦拭一下身体，詹毅却已经睡熟。费了好大的劲，亦荨才将他脱到床中央盖上被子，然后一个人去了客房。
第二天，亦荨依旧起来给他做早饭，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詹毅略带尴尬地为他昨晚的失约向亦荨道歉，并跟他说今晚项目组要加班，可能没时间陪她共进晚餐。
亦荨表示理解。
连续几天，亦荨都重复着做早饭跟约他晚餐。詹毅每天都是那套说辞：项目组加班，希望她体谅。
过了一个星期，亦荨在下午五点到了詹毅的公司等他。之前她问小张，詹毅今晚有没有安排行程，小张说没有，于是她便过来了。
等了近半个小时，詹毅才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见到她的时候还有些讶异。
“我听小张说你今晚没有安排行程，我就过来等你了。”
詹毅对着后面跟进来的小张蹙了蹙眉头，小张一脸惶恐。
“你别怪小张，是我硬要他说的。”亦荨勉强地对他一笑。
詹毅走到办公桌旁放下资料，松了松领带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还欠我一顿晚饭呢。”亦荨故作轻松地说。
见他又蹙了蹙眉头，亦荨说她今晚定了去西安的飞机票，想去散几天的心，希望在走之前能跟他一起吃一顿晚饭。詹毅勉强同意了。
还是御尚阁，亦荨点餐的时候见他手指在屏幕上灵活的跳动，约莫是生意场上的事。亦荨不便多问。
亦荨的心一直悬到上餐，就怕一个电话又将他叫走。她不想再像上一次那样一个人尴尬地坐在这里吃饭。所幸的是，没有电话进来，他也没再回复别人邮件。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机还是进了个电话，看了眼来电人，他起身到了餐厅的阳台上接电话。亦荨的心突然觉得被刺了一下。
餐厅的阳台可以看到亦荨他们这一桌。打电话的途中，詹毅时不时地瞥了她几眼，眼神中略带不耐烦，亦荨都看在眼里。这通电话他打了许久，之后过来拿起椅背上的西装，说公司临时有急事，让她稍等一会，他处理完就过来。亦荨说好，然后他便走了。
詹毅走了不久，亦荨就起身去收银台结了账，找零给了收银员做小费，顺便交给他一个档案袋，告诉他等刚才走的那位先生回来的时候交给他。
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行李一早就收拾好，就等吃完饭让家里的司机送来。亦荨在路口等了一会，司机打电话来说，朝阳路那边出了点小车祸，所有的车都堵在那里进出不得，亦荨说没关系，离飞机起飞还早。
等了许久也不见司机来，亦荨寻思着打辆的先去机场，再让司机把行李送来。
刚打到一辆的士，亦荨的手机就进了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海天酒店，1608号房。
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明明是个陌生的号码，明明可以不去理会，冥冥之中却有双无形的手推着她。
刚跟司机报了去飞机场，亦荨却又反悔跟司机说去海天酒店。
一路畅通无阻，亦荨跟司机说等一下，她落了点东西在酒店里，司机起初有些不耐烦，亦荨说打的费双倍，司机这才高兴了些。
晚间电梯用的人比较多，亦荨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手里捏着手机却在微微发抖。等到进了电梯，亦荨看着铮亮的镜面反照出她紧抿的嘴唇，和焦急的神情，不期然地轻笑一声。到了16楼的时候，亦荨换了辆电梯下去了。
1608号房，不用说，肯定是那个人给她设下的圈套，只是为了让她看到些什么不该看到的。如果她真的冒冒失失的去了，才是顺了那个人的意。既然下定决心离开了，看不看得又有什么意思呢？
上了的士的时候，亦荨给詹毅去了个电话，说是她忘了带钱，能不能快些过来结账，电话那头的詹毅略微有些气喘，还有起床的动静，亦荨心中更明了了几分。詹毅说他马上过来，让她等几分钟，亦荨说，那我等你，便挂了电话。
过了半个小时，詹毅才赶到餐厅，却被告知先前同桌的女士已经结了账，收银台的服务员依照亦荨的意思将档案袋交给了詹毅。
詹毅接过来匆匆瞥了一眼，便拿出电话打给了亦荨，奈何电话那头提醒他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想起亦荨之前跟他说买了去西安的飞机票，又飞奔到地下室去取车。一路打着亦荨的电话，却始终占机。路上有些堵，等他到了机场的时候，飞往西安的航班已经起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如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