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断崖》醉死梦中

16、因和果

　　“噗！”
　　再也受不了犹如烈火灼烧的痛楚，再也压制不住胸腔内奔腾的热血，喷涌而出！
　　看着地上勉励支持者不让自己倒下的两人，萧翎羽心中浮出一丝嗜血的快感。
　　“呵呵！不愧是夜梦魔咒，果然名不虚传…咳咳，萧副宫主果然厉害！”刻意加重了“厉害”两个字的音调，眼角不自觉的看向身旁的凌迟，鲜红的血液在那苍白的脸上显得无比刺眼，而更刺眼的却是他眼中的空白。
　　在那一瞬间，欧风绝就明白了。
　　凌迟，早已不再是他自己了！
　　早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他们的未来就都毁在了对方身上。
　　当一个冷酷的人变得优柔寡断，变得脆弱；当一个天真清纯的人，变得残忍嗜血，变得无情……
　　“我一直很奇怪…”一直没有说话的凌迟幽幽出声。
　　“奇怪什么？”萧翎羽挑起唇角。
　　过长的刘海当初了凌迟的眼睛，低着的头只能看见他微微轻启嘴唇，“我一直很奇怪…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萧翎羽抽起眉头。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并不觉得当初那件事，可以给你这么大的后果。就算我再怎么不了解你，可是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选择都上这条路的人。你也许会恨我一辈子，也许会想尽办法来让我痛苦，甚至是用你自己来威胁我…可是，你并不应该变成现在这样啊……”
　　缓缓抬起头，眼里一片清亮，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有无助、有懊恼、有后悔、有伤心，然而，更多的却是不解！
　　真的不明白啊！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自己报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开始，以为是为了要杀掉自己或者用其他的方式报仇，可是，为什么到了后来事情就慢慢的失控了呢？
　　“哼！我是该说你天真好呢，还是应该说你白痴？！”
　　缓步来的来到凌迟身旁，毫不在乎那美丽的绿衣沾上灰尘，轻轻拂袖，扫出一片还算干净的地，席地而坐，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附上凌迟的嘴角，细细的描绘着好看的嘴型。
　　“呵呵！”满意的笑出了声，放下手，一脸天真无邪的对着凌迟，开口道：“凌迟哥哥！我好喜欢你哦！”
　　蓦然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一旁暗自调息的欧风绝也不敢置信的看向萧翎羽，真气突然地凝滞，不得不让他再次宁心静气，调整内息。耳朵，却丝毫没有放松半刻。
　　凌迟也是一副惊骇的摸样。
　　“真的啊！翎羽真的好喜欢凌迟哥哥哦！”萧翎羽欢快的说道。“当然咯！凌迟哥哥武功那么好，人又长得那么帅，不知道有多少姐姐们都以嫁给凌迟哥哥为目标呢！”
　　“你......”
　　“我什么？”打断凌迟没有说完的话，一个旋身，身子灵巧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俯视着眼前的两个人，萧翎羽嘴角升起一丝残忍的角度。“难道你想让我用这种姿态面对你吗？在你回了我们的之后，还要让我用之前暗恋你的姿态来面对你吗？凌迟啊凌迟，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她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支撑着我活到现在的唯一的信念！！！为什么你永远是这样自以为是，为什么你学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别人的立场来体会别人的感受？为什么在一次次的伤了别人之后，还要做出一份受伤的人是自己的样子，你凭什么觉得受伤的永远是你，你又凭什么觉得我现在不能以这种姿态站在这里，你凭什么？”
　　“够了！”欧风诀怒吼道。
　　看着凌迟完全没有意思血色的苍白的脸，欧风诀怒不可解。拼了这一身内力修为，不顾身体里霎时间横冲直撞的真气，欧风诀一掌劈向身前的萧翎羽，好不意外的被她拂袖卸去所有的劲道，轻易的化解。
　　不过这一掌根本就不是为了伤人，只是为了让她停止那些残酷的话语。
　　看着那双充满了怒火的眼，萧翎羽笑了笑，重新来到之前弹琴的地方，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起来，丝毫不顾欧风诀犹如遇见杀父仇人般的语气的话。
　　“萧翎羽你够了！！！你说他没有资格售出那些话，那你就有了吗？你有何尝不是认为受伤的永远是自己，你又何尝不是认为，你是最无辜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的不是！！！”
　　听着欧风诀的怒吼，萧翎羽放下茶杯，挑眉看向他，冷笑：“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别告诉我这些借口能让你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是你们欠我的，也是欠她的，我只是讨回自己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你要讨债我们奉陪，但是你不该伤及那些无辜的人。”
　　“无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萧翎羽大声的笑道：“无辜？哈哈哈！别开玩笑了！这世上有谁是无辜的，从人最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注定了没有谁是无辜的。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为了活下来，无所不用其极。你敢说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无辜吗？可以不错出一点的错事吗？嗯？！哼！”负手挑眉，“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们要是还要我来教你们，那你们真的可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了。说你们天真还真给我无邪起来了！”
　　“那你现在是要杀了我们吗？”凌迟平静的问道。
　　“杀了你们？放心，我现在暂时对你们没兴趣，今天只是一个提醒，我不喜欢和一群完全没脑子的人玩，压倒性的胜利，太无聊了。只不过......”可以停顿了一下，满意的看见两人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会让你们后悔遇见了我，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头顶镂空的山水雕刻，欧风诀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不知道自己在那。
　　之前内伤带来的痛楚，以及混乱的真气，已经被人好好的治疗过了，身体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可以就是浑身无力。
　　强制性的让自己坐起来，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环境。
　　看着熟悉的桌椅上，自己送的青花瓷的茶壶，前面一点的书桌上，整齐的毛笔，书桌的右上角上的人珍贵的燕山石墨，下面一点的是一叠整齐的宣纸。
　　收回目光，看了看床柱旁挂着的黑色长剑，剑身上熟悉的刻纹，这周围熟悉的一切，不仅让他松了一口气。
　　“醒了？”清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看向来人，欧风诀挑起一丝痞痞的笑，在那苍白的脸上却显得怪怪的。
　　“凌美人，给爷笑一个先！”
　　虽然已经习惯了欧风诀的不着调，凌迟的眉头还是忍不住皱起来。
　　“别闹了！你的内伤虽然治过了，可是当时你没有好好收敛内息，劈出那一掌的时候已经被混乱的真气伤及肺腑，之后有没有好好平心静气下来，妄动心火，伤上加伤，一个月内不可再用真气，否则，你这一身天下唯一的极内阴的内功，恐怕就不会在存在于这世间了。”
　　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仅仅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欧风诀还是忍不住小小的落寞了一下。
　　一瞬间的事，被他完美的隐藏在了那双黑眸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我自己的身子我当然清楚。那你怎么样了？被夜梦魔咒的余音所伤，我可不信这么一点时间你就可以这么活蹦乱跳了。恐怕早有八成内力不能用了吧。再加上...再加上你的心结，这伤短时间内怕是好不了了吧！”欧风诀担心的说到。
　　凌迟不语，选择了默认欧风诀的话。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夜梦魔咒这等杀人的曲子。”凌迟开口，带着一丝懊恼。
　　欧风绝知道，他只不过是在掩饰心中的伤痛。暗自叹了一口气，接着凌迟的话说了下去。“别说你，我想这世间恐怕没人会想到夜梦魔咒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呵呵…还让我们两个倒霉鬼碰见了。”
　　“接下来怎么办？她的怨恨都被我们想得太轻了，是我们忽视了。”
　　凌迟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的看着远方。
　　看着已经不再冷冽的侧脸，欧风绝不由的开始怨恨萧翎羽起来。是她把原本骄傲的凌迟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任意践踏，是她毁了这个男人。
　　睫毛微微颤动，收回目光，嘴唇开开合合了好几次，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我下不了手，所以……”
　　心中暗自苦笑，下不了手吗？
　　“好，我帮你。”他的要求，他是从来不会拒绝的。
　　“不是这样！”皱眉否定了他的话，“我要你帮我联合江湖中人，一起对抗萧翎羽。”
　　“你不后悔！”欧风绝很惊讶凌迟居然有这样的想法，不禁大喊出来。
　　“我种下的因，果…终究是要我自己来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