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嫌疑犯》霜漓安

24、Sisi和Nile（一） 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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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岁的时候，Sisi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却并不喜欢学校里向她示爱的那些毛头小子。穿着自以为很时髦事实上她并不觉得好看的衣服，一脸自认为自己很帅气的样子来搭话，然后气急败坏地离开。他们总是今天做出一副非你不可的深情模样，被拒绝之后隔天就挽着别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出现。
　　身边的朋友们都慢慢找到了男朋友或是开始了约会，Sisi却一心想去巴黎念书。
　　她听父亲说起过，巴黎是这世上最优雅的城市。
　　海明威也曾写下过这样的句子：“加入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伺候一生中不论去到那里，她都将与你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
　　Sisi想，她也要去巴黎生活。
　　然后在那里，找到她所期盼的爱情。

　　31.
　　Nile到达巴黎的那天是个阴雨天。初夏伴着梅雨，让这个小城笼罩在朦胧的雨幕之中。行人们都步伐匆匆，似乎被这样阴郁的天气搞的心情不是很好。他抱着瘦弱的小妹妹，一手牵着走路还不太稳的弟弟，吃力地跟在步履沉重的母亲身后。
　　“请问，您会说英文吗？”
　　转悠了大半个小时，本以为并不难找的目的地却迟迟没有到达。中年女人终于鼓起勇气拿着手中写着地址的便条向一个看起来面色和善的妇人搭话。
　　“当然。你们在找这个地方吗？”微笑着结果皱巴巴的便条，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家人的穿着和神色而惊讶，反倒是友好地招呼他们先站到房檐下躲躲雨。
　　“是的，麻烦您了。”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地方呢。”妇人苦恼地摇摇头，“抱歉，我也才搬来巴黎几个月，对这附近的路不是太熟悉。不过我想这里的老板一定知道怎么去这里。”
　　Nile顺着对方的视线抬头，看到这家小小的糕点铺上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它的店名“小公主”。
　　“这是瓦杜兹家开的店。他们是这里最古老的居民之一。”妇人笑着解释道，“所以我想，店主应该知道才对。”
　　“谢谢您。”女人感激地像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侧过头对身旁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儿子柔声用阿拉伯语说，“你在这里等我，照顾好弟弟妹妹。”
　　“是，母亲。”Nile点点头，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妹妹，让她睡得更安心些。
　　“你妹妹真可爱。”妇人凑过来看了一眼Nile怀里的婴儿，赞叹地说，“你看起来是个很可靠的哥哥。”
　　“谢谢。”Nile低着头，闷闷地道了声谢。
　　“你们从哪里来？中东吗？”
　　“是的，我们从叙利亚来。”
　　“是吗……真是不容易啊。在这里有熟人？”
　　“我不清楚。母亲带我们来的。”
　　“嗯，这里虽然并不繁华，但是很安全的。不用担心。我刚从巴黎搬过来的时候可讨厌这里了。完全像个乡下，晚上睡觉还能听到青蛙叫呢！不过现在反而喜欢上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人啊，到了我这个年纪，终于开始懂得平稳的幸福了。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这样而讨厌这里。”
　　“比起炮弹的声音，青蛙叫好听很多。”Nile平静地说。
　　似乎是被他这样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惊讶到了，妇人沉默了。
　　半晌，她才深深叹了口气，小心地拍了拍身侧这个男孩子的脑袋：
　　“愿你此生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亲爱的孩子。我叫玛雅，在瓦杜兹家工作。以后等你们安顿好了，欢迎来我家玩。带上你的弟弟妹妹也可以。”
　　“谢谢你，女士。”
　　“你母亲把你教得很好，小绅士。”
　　Nile一家就这样在巴黎郊区的贫民窟住了下来。房子的主人是蛇头介绍的，但看在他们落魄的份儿上并没有过多为难这一家子人，几乎已经是他们这一路走来最“善良”的接线人了。当然，每个月要交的房租和制作新身份的天价开支还是逃不了的。
　　“Nile，你拿到新的身份出去挣钱。弟弟妹妹就靠你了。”
　　“是，母亲。”
　　Nile早已经知道母亲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倒下都不奇怪。
　　事实上，在他们一家人选择开始漫长的逃亡生活的时候就知道，死亡注定如影随形。他的父亲在边境地带为了保护他们而过世，他的姐姐将自己献祭给了恐怖分子只为了让他们多一点时间逃走。而母亲这一路带着他们三兄妹，被蛇头敲诈凌辱，都咬牙忍了下来。
　　他们不过是为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却必须背井离乡，逃亡异国。
　　因为他们的家园，无法让他们活得像个真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