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寸关尺

7、第 7 章

　　“咱妈，就是我妈让我们过年去a市，你跟咱妈，就是你妈妈说一声。”吃饭的时候顾小风说。
　　“摁，吃完饭我问问我妈的意思。”我给他夹了他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是咱妈。”他纠正道。
　　吃完饭后他去洗碗，我在一旁打电话。
　　电话通了，我问了一些他们的身体状况，聊了一些琐事就问我妈的意思。
　　“当然得去阿，难得亲家母态度好转了，到时候我叫你爸再打电话给亲家母，选一个好日子让你们订婚。”我妈妈在电话那头显得很开心。
　　顾小风在一旁侧耳，我妈讲的话他也听到了，他笑嘻嘻的说“咱妈可真好。”
　　“你说的是你妈妈还是我妈妈？”我问。
　　“两个都是咱妈好像是有点不大好分”他在一旁沉思了一会。
　　“就说各自的妈妈的就好了”
　　“不行，我妈不也是你妈么，你妈不也是我妈么？你是想搞分裂还是怎么的，党和组织严重批评你。这样，我妈就叫咱妈，你妈就叫咱妈咪。”然后他就洗好手一边浪去了，留下一池子的盘子碗筷给我洗。
　　a市的冬天很暖和，只要穿一件单衣就够了。
　　除夕夜那天我和顾小风一起包饺子，顾小风的妈妈抱着小雅站在一旁指导我们。后来看我们包得是在费力，又没有一个好看的，索性就把小雅交给顾小风他爸，挽起袖子教我们。
　　晚上吃过饭，我妈打了电话给顾小风他妈，她起身回房间里接电话。顾小风买了很多烟花，正在院子里放着玩。
　　他爸泡了茶叫我一起喝，我们一起看着顾小风，他爸爸开口说“小风刚来的时候就很乖顺，我对他不介意叫我爸爸很开心。我自己没有孩子所以没能感受到有孩子的心情，小风给了我这样一份为人父的喜悦。”
　　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这是顾小风的另一面，他从不肯透露。
　　“我后来跟他开玩笑说“一般的人对继父都很抗拒，我还以为要哄你很长的时间呢”，他跟我说“你和我妈妈组成了一个家庭就是我的家人，也很谢谢你给我没有过的父爱。”我后来从你阿姨那里得知了一些小风的事，当时他还那么小，真的难为小风能熬过来。”他爸爸说的时候还有一点感伤。
　　“摁”虽然顾小风轻描淡写说他以前的事，可是我知道大概那份痛苦不是常人可以挺过来的。
　　“那次他执意要跟你在一起，跟娟娟吵得很凶，我劝他先等他妈缓缓再做决定，他不肯，打包了几件衣服就离家出走。娟娟跟他也断了关系。小风可能没和你说，他一直在努力请求娟娟同意你们，这次娟娟生孩子他在病房里陪她，算是最终打破了从前的僵局，你阿姨是看开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觉得自己的孩子开心就好了。”他爸爸说的娟娟是顾小风妈妈的小名。
　　我看着顾小风举着烟花走在朦胧夜色中，遺世而独立，我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假期过了，我们要回s市。顾小风的妈妈准备了很多a市的特产让我们带回去吃，她说了很多生活上要注意的事。她最后对我说“小风不大会照顾自己，小南你要多体谅他，做错事也不要骂他，他从前挨了太多打骂，我希望他以后可以过得好一点。”
　　顾小风早就坐在了车上，正在和我招手。
　　我笑着朝他点点头，回过头认真的看着他妈妈，说“谢谢您把小风给我，这是我一辈子的福气。”
　　顾小风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有一晚已经是深夜了，我正睡得熟，顾小风突然紧紧的抱着我。
　　“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我恍惚中醒来就看见顾小风埋在我的怀了，哭了。
　　“我刚才梦到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那种情景，我一想到就好难过。”
　　“傻孩子，我这不好好的在这么，我不会离开你，真的。好了，你先松手。”顾小风把饿哦抱得太紧了，我呼吸都有点困难。
　　“不要”他抱得更紧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那我抱着你睡，来，你先松手，不然明天你的手要麻了。”顾小风这才把手放开，但一只手还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放手。
　　顾小风有段时间对中医很感兴趣，他觉得中医倍感神奇。
　　“哥，我去转行学中医吧，以后你就要叫我顾大夫，听起来好拉风的说。”顾小风看中医的书看到一句这样的话“夫针者需师乃行，其灸凡人所施。”于是不顾我的阻拦买了一盒艾灸条说要给正在感冒的我艾灸。
　　我怀疑的看着他，说“真的没有问题么？”
　　“没有问题，我看了书的。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有个好歹我把你往医院一送就没有好歹了。”他拍拍我，叫我放心。
　　我不知道顾小风艾灸的地方对不对，但是温热的烟气似乎能透过皮肤渗入到身体里面，还真挺舒服的。
　　“哥，你闻闻是什么味道。”顾小风把在手上灸着烧了一半的艾条放到我的腿上继续灸。
　　“艾的味道阿。”我说。
　　“那当然拉，爱的味道嘛。”
　　后来顾小风一个不小心把烧着的艾条直接戳到了我的腿上，然后我再没有让他给我艾灸过了。他因此常常哀怨地说我已经不愿意感受他的爱了，我对他无视之。
　　有次我们在看新闻，刚好看到外国一个国家举办同性结婚庆典。他说“凭什么咱们国家同性就不能合法结婚了，这不是人性歧视么。”
　　“我们国家法律还不健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给他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咱们□□退团退红领巾去，哼，该死的xx党”顾小风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结果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下嘴唇，疼得哇哇直叫，从此更把xx党恨之入骨。
　　我一直想过要和顾小风结婚的事，等我清闲下来了，我就带顾小风去荷兰。虽然顾小风不在乎我们是否结婚，他说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了，但是我想给他一个名分，一个顾小风是我的合法伴侣，我是顾小风合法伴侣的名分。所以我打算一直瞒着他，直到我们一起出国，一起办手续，然后给他一个惊喜。
　　我蓦然想起人生的四大喜事不过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而顾小风是我这一生最美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