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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吴老太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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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太似乎最近身体不大好、老是恍惚。心也堵的慌。这心慌督促老太张扬起被风蚀成枣树皮暴露出涨了青筋的双手。下死力的抓紧棉被角。额头上沁满了汗水。急促的呼吸,拼命想抓住什么。好证明自己还存在。这是她对抗的贯例。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久而久之以之于成了她安然的安慰。最近吴老太老是感觉睡不够,可一旦睡下便又会很快醒来。儿女去了外地,要很久才能回的来。家里只剩下还没成人的孙女。孙女很孝顺。老太平时也很疼爱她。时间就这样子过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太不在那么疼爱她了。不但不爱甚至言语中夹杂着责备和恐惧。女子开始很惆怅,也不懂,以为这是偶然的,不以为意。可是时间久了还是如此。她带着委屈的脸,使她去想答案。记得有一次自己偷吃了奶奶平时最喜欢吃的糖酥饼,说不丁奶奶为此而生气。可是一想之下就站不住脚的。因为她平时总是先分给自己然后才吃的。所以是不会的。于是转身一想,自己唯一一次使她生气是自己偷穿了她的戏服,那是一件大红色的旦服,一直珍藏在在她里间靠床头的一个深墨色的大柜子。柜台上放着一尊神像。有好几次隔着窗口看到奶奶悄手悄脚打开柜子,而后取出那件戏服。披在身上。灯光闪烁下前前后后,拿姿拿态的在嘀咕什么。随手又取出一张画像细细地把玩。像是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每次这样,她总会先把门锁死怕人进来发现他的密秘一样。听到我敲门,慌忙的解下戏服卷起画展。一切就序后。冲外嚷道我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这我是知道的。于是我好奇想看个究竟。人往往是这样子的,对于莫名的事总想去弄懂。何况她是自己的亲人。有一次趁她不在悄悄的溜进她的房子。迫不急待穿戴上那件戏服。铺开那张画!那画上是一女子穿着类似身体上的衣服。惟妙惟绡的,仔细的一悄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且不用去管它。我学着奶奶的姿态摆弄起来。一时忘记了时间。沉迷自己的装扮中,不知什么时候奶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被面前的一切惊呆了,等过来后怒吼这,咆哮的让我托去衣服感紧出去。我满负委屈的走开了。想不通越想越气。奶奶关了,刚才的一幕似乎仍旧未平静。她把一切收拾妥当,心情仿佛好了一些。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灯光闪烁里让她布满皱纹的脸限入了深思。记得很多年以前自己还很小。那时风很温暖,草也很青,天也是蓝的。油菜花泛着金璨璨的光,蝴蝶在头上飞。一个流落街头可怜女娃,她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姐弟。村里面的人都走完了。她起初也想走,后来想了想评她一个弱小女孩在这个世面上到那里还不是一样。后来他一个人躲在村里东头的破窑洞中没东西吃,好心人留下一点杂饼也早亦吃净。跟着相依为命的狗自从昨天晚上出去就在也没有回来。到处都是绝望和死记。恰恰。远春的戏班打次经过。看这可怜。就收留了我。从此跟着戏班满地跑。在戏班里她认识与她差不多大小苓,一个几乎和自己年龄相般遭遇也相同。的沦落之人。很快就抱在一起。成了无话不说的姐妹。伶叫我裁衣,教我背曲,教我唱戏。教我如何应对戏班里哪些老花旦的脾气。如何忍耐。每次我受了委屈她都第一时候过来安慰我。客人有时打赏的果子她总是偷偷地拿来塞给我让我吃。被领班的发现也全拦在自己的身上。油麦菜已经成熟,满地的金黄上面有糊蝶在飞,伶对我她喜欢金黄,刺目的金黄。可我知道她更喜欢那飘逸的蝴蝶。因为她随身携带着一个木雕的蝴蝶。每次我问她你为什么它,她总是笑笑说“ 它自由,它可以飞到它想到它想去的地方,飞到亲人的身边,有油麦菜就有它的家……”。每次她都把木雕握的紧紧地。向着这一望无际的菜田张望着什么。戏班是流动的那里需要便要到哪里。多少年过去,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地方?天一天天的冷又一天的热。油麦菜开了又落。然后又长。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刺目的金黄。我们都在这刺目的金黄中长大,每天的登台唱演,画装打扮,花红柳绿,一会儿王公贵胄,一会平头百姓。望着台下的促头促脑的看客,嘻嘻嚷嚷的,偶尔仍夹杂着议论声,我知道他们有在底下琢念这“这是谁家的女子,张的怎么怎么地,可以当媳妇使什么什么”。前些年还小倒不觉的,近来长大些越来越让人羞怒。以为戏子就没不是娘生父母养,就没有尊敬了吗?心里的委屈换来的却是更为难听的辱骂“你是个戏子,你生来就是买唱为生的,只要你在这个台上,你永远都不要谈不上尊严,只要人们喜欢让你笑你就得笑,让你哭你就得哭,这就是你的命,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是的。我是个戏子。我没有选择的权力。可你们就有了,你们是一群没有思想没人性的奴仆,你们的血液已经不是红色,在你们身上流下的是发臭的胀汁。我的买笑盈生,总好过你没日没夜的摇尾乞怜。有信念的一天,也低得过你行尸走肉的十年。可怜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觉悟,天生的蠢种。伶每次看到我这样总会过来安慰我的。“有什么办法呢?这乱世道,能够苟存下来就不错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伶,你说这是命,我信,但我却不认。别人可以这样子说,你却不能,你是我的姐妹,咱们有自己想要的人生,你难道忘记那油菜花,和蝴蝶了。相信我你就是那只蝴蝶。伶没有在说话,神情也莫然。然后就走开了。我猜不透她此时在想什么。也许根本什么都没想。戏班度过了淡季又开始忙碌起来。这一年立秋的时间,夜里霜露也洒了一地。天空如洗,帐士着寒意。我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在这夜色中,有点冷冷,她刺我让我清醒。不远的地方,你能听到有人在练嗓子,声音婉转且带有寒意,哀怨。我知道那是伶。“那一年冷寂,芳草也萋萋,青丝络帕,是等是别离……”,这是她最喜欢的曲子。问她为什么老哼这首,她总是笑笑。这笑中夹杂这多少的无奈于不为人知的心酸。可是她总是笑。她说她喜欢。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能想到这首曲子有她想要的东西。月光下她穿了大红戏袍,前托后拽的。在这么的夜色中,有种肃然和鬼魅的味道了。不知道什么总能见到她穿着这件大红的衣裳,在静静的深夜,一个人在唱,在舞动。有苦,有泪。我们都明白。只是自己体会的更加透彻。那件衣服她说是戏班一位年长的花旦再死时留给她的,她说她唱了一辈子的戏,太多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清楚,那个是戏子那个才她自己。她的恨,她的爱,她发现只有在台上她才能哭,才能笑。才能向个正常人一样有她自己所想要的自由和人性。所以她说穿上这件衣服的她才是最美丽的。她走的时候把这衣赏留给了伶,她说等你长大了,穿上它,会更加美丽。可怜的孩子。从此伶把它带在身上,伶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穿上它就看逝世的她存在。记得有一次那油菜开的正灿。伶穿着那件大红的衣裳,唱着那首《恨离》眼下是一片片的金黄,风很轻,还飞动着蝴蝶。花儿跟着摇曳,眼眶一湿,的确很美,很美。让人动魄。路过引镇的时候,伶遇到一个画土画,便映人为自己画了一幅,那红色戎装,虽然手法并不精细,可伶仍是喜欢,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你一定要保管好它,看到它便等于看到了。记住”。“别胡说,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到那,我就跟到那,天涯海角,也无法让我们分离”。伶开始的严肃,继而是很灿烂的一笑。也许两个苦命的人,经历了太多的难忘,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的。不过油麦的的唱晚成了我一生摸不去的回忆。永生不灭。这深秋的时节,春色似乎绝迹,偶有可觅的的地方,不过是几处半青半黄的枝叶挂在高处,发出哗哗的重叠音。衬托了秋的悲凉与落寂。戏班每天都很忙碌,东奔西跑。一片荒废的山岗,一片稀疏的树林,村庄里的小巷,靠近细流的湖畔,无人问津的大院,在船头上……虽处都可以安营扎寨的。路过引镇镇里的许家是旺族,我们的这次营生是在许家祠堂的大院中举行的,四周是疏密相间的柏树,灰砖灰瓦将祠堂的大殿粉饰的古色古味。木雕石砌,穿堂入庭一派大气景象。这许家本是辞官归隐的大户人家,为官数十载,良田百顷,家境殷实。但关于这许家的流言蜚语一直不绝于耳,有点人说他是大善人。有的人却以为他是十足的伪君子。没有定论。这次的摆戏台多半是为了他那考取秀才的儿子接风洗尘。选择在祠堂,美其名曰“光宗耀祖”。以常人看多半是显弄一下这殷实的家财。以章其尊贵。而平头百姓想到他那终秀的儿子,常横眉冷对,避之不及。以为这个家伙平时间不学无术,专门弄些偷鸡摸狗见不得的人勾当,还很好色。中秀才简单是个大笑话。万万信不得的。这是穷人的权力富贵人家的便利。无可耐何。听说连最近的连临近的戏班对其都不肯光顾了。我们是第一天到底引镇,第二天接到通知的。第三天便开始演。戏开始演了,人比较多。上了装,我们安着东家的意思,首场是《红梅记》。我照例先布了装,穿戴衣裳,记下的自己的短子。就登了台,时间以久无非就是这个样子。看客就是看客。戏子就是戏子。只要看客高兴,自己那有哭的眼泪。台下的班主靠近主场的尾坐偏,正和一个长的像刺猬的年轻人,窃窃私语。时而那刺猬那眼不怀好意的向我打量,时而指指点点。偶然在班主的解读中嘿嘿一笑。虽手那起一个平果用力气一咬,那眼睛只是不动。只是咬。仿佛在酝酿着些许。我的眼只一瞟,仿佛吃了无头苍蝇浑身不自在。以至于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一断高落,中场别离了幕台休息。画装间里正自喝水,无地眼前一慌,一个人影隐在侧伴。来不及定神,一只大手便向自己抓来。慌乱中急忙朝门夺去,且跑且嚷,夹杂着羞愧,愤恨,甚至于有点哽噎,回头一顾,那个刺猬正嘿嘿朝自己奸笑。过了好久才稍稍平静了一些,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心悸还有余波。伶过来看到我这样,知道了这样只说句会好的。两人默默无语。这时班主过来说,刚才许家的小姐来看你戏,说你演的好,小姐平常也是个好戏的人。今天正好家父和兄长为中秀的事不在家中,闲来无事倒很无聊。借着这个机会向向你讨教些,若有受益多给你们些赏钱也就是了。经不主班主的一意孤行,回头一想那东西不在,于是担心之情也少了大半。到了那里,一个类似小姐模样的少女,静静了少顷。由于口干只饮了杯水。便不昏睡过去。等醒来却发现已被那刺猬给玷污了。那刺猬只穿衣。还笑。“跟我以后,我有钱,要多少。说”。我当时侵尽所有的力气向他扑去,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只想让他死,立刻就死。无力的撕打换来却是脸上狠狠的一记。然后有以偷窃东西的明义。感了出去。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空永远那么黑暗,没有太阳,老在滴雨。满耳都是雨声。一个人驻立在雨中,水珠不停的在发捎,面颊,手臂,裤脚下滑落,全身莫名的在发热,忧如无数的蚂蚁在啃蚀自己,深入股随的痛。亦真亦幻中隐隐若若。明明却已发生,偏要归咎于哀莫。尘土间一切的东西都变的冷骏。没有生机。命运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其实那有什么,小姐云云不过是那畜生给钱顾的荒子。想到班主和许家早已串通,自己受了委屈,却成了为人不屑的盗贼。既是说出真想了,有谁可以倾诉,有谁又可以相信?有谁有能还自己公道。伶的去世是在第二天的夜里,据戏班的人讲,伶一下午都没在戏台中,轮到她上台也没有她的综际。后来许家的人把伶托了回来。伶头发很乱,衣服也扯破了,满身都是泥泞,浑身都流着血。有人讲伶在下午偷偷潜入许家,因在戏台时看见许家夫人一颗珠子,穷家小户没有见过大世面。于是见财起异,在施盗时被许家少夜发现。在挣扎中用簪子刺伤了许家少爷的眼睛,许家人恼羞成怒把她这样,只所以没被打死,倒不是因为可怜她,是因为留下活口,好让戏班讨个说法。我知道伶这么做的原因,只有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才弄成这样子的。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靠近走廊的破旧的储备室中,伶一个人静静的躺着,没有一个人过来问候。我靠近伶的身边,静静的凝望她没有说话。伶抬起头脸色是那么苍白,她说“我真后悔没能一下刺死他……”,我全明白了。“想到那畜生惊恐的样子,我就想笑,他还想跑……向个刺猬一样”。夜仍是很静,静的有点鬼魅。我现在才知道会好的的真实含义。“你知道吗?他拼命的鞭打我,拼了命打,可是我不怕……我骨头硬着呢……对不对…”我没有说话,下死力的扯着衣服,她说一直以来她都有个小小的愿意,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喊她一声姐,虽然她的年龄没你大。我望着伶的眼睛,眼泪夺眶而出,叫了声姐。伶似乎很高兴,眼睛吃了力往外张。我却早已泪不成声了。后来伶说话也慢慢显得吃力了,但仍然很高兴。她接着说我终于有了亲人,亲人……蝴蝶…很美…,油菜花,也…很美……今天的月亮很圆,好久都没看到这么美的月亮了……”伶扭动她那沾满血泽浑身抽搐的身躯,抬手轻轻拢起垂在面夹遮主眼睛的鬓发。我知道今晚根本就没有月,即便有也是看不到的。我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