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D时代》小公子长琴

12、第三节 神圣的决斗

　　“小子！来打一场！输了的话这小妞归我！如何？”男人果真被她激怒了。
　　“如果我赢了呢？”我反问道。这个女人真让我很无奈。
　　“赢了？哈哈！你不可能会赢！”男人自信的在空中挥舞着他那孔武有力的拳头。
　　“赢了怎样？”我抬起头看着他，直视，没有任何掩饰的直视。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赢了的话，这里没有人会找你们麻烦！”男人不得不说出交换条件。
　　“你的命！我们就打！”我看了曼佗罗一眼，真不知道她这样欺负我有什么意义。难道她想知道我的能力是怎么样的？难怪在丛林的几天，她不停的问我究竟是如何把她弄到湖边的。
　　男人沉默的看着我，仔细打量，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
　　“实力是看不出来的！”我绕过他走到酒吧外面的空地上。
　　“小子！太自信会死哦！”男人似乎受不了我的挑衅，终于愤怒战胜了理智。他跟着我走了出来。
　　“这里谁说了算？”我朝男人笑了笑。
　　他愣在原地，难道我的笑容就如此可怕？
　　“这里没有人说了算，实力说明一切！”酒保也走了出来，他冲我点了点头。
　　“那么在这里杀人也是合法的？”我好奇的问酒保。
　　酒保点了点头，高声说：“只要你够强大！你杀了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关系！这里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这样最好！”我默默的颔首。“那么可以开始了？”
　　“屠夫杀了他！”
　　“屠夫捏碎他的头！”
　　“杀了他杀了他！”
　　“挖了他的眼睛给我啊！”
　　“弄死他！”
　　刹那间，刚刚还空旷的空地来了好多人，他们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帽子或者是手巾，我仿佛来到了决斗场。
　　看到这么多人为自己打气，叫屠夫的男人似乎恢复了自信，他挥舞着自己的拳头高吼着：“屠夫无敌！屠夫无敌！”
　　酒保站到我跟屠夫中间，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众人瞬间安静。
　　“我们还是按照规矩报出自己的名字或者代号，然后向对手鞠躬！新来的，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酒保对我和屠夫笑了笑。
　　“我叫屠夫！”屠夫绅士而庄严的向我鞠躬，完全没有刚才的轻蔑和不屑。
　　“我叫卡索•凤凰！”我也学着屠夫向他庄严的鞠躬。
　　“这次决斗以一方死亡为止！”酒保向我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原来这就是决斗，原来在这个地方也可以如此庄严而神圣。我不禁抿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了。这里的感觉真好，我很喜欢。
　　屠夫的块头虽然庞大，但动作却很敏捷。他的拳头带着风声向我的面门冲过来。我后翻以身体的柔软轻易避开，顺势抬起腿踢在他背上。虽然我仅仅用了三成力道，但这个力量足以让一个普通男人骨折。
　　屠夫硬接了我一腿，表情竟然毫不在意。他笑了起来，似乎在说我的力量顶多为他瘙痒而已。
　　我从来没有实战经验，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攻击别人，所以我暂时躲避着他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屠夫似乎不太满意，他嚷道：“小子！你为什么攻击？你看不起我吗？”
　　“我没有看不起你！对不起！我会攻击的！”我向他表示歉意，毕竟在决斗时不认真是对对手的侮辱。
　　屠夫每一拳都向头和胸口袭击，看来他的实战经验比我丰富多了。
　　“打他脖子！卡索打他脖子！”曼佗罗兴奋的朝我叫了起来。
　　干什么你不自己来啊！我暗自嘀咕着。
　　攻击脖子？这个他的弱点吗？
　　我尝试着用贴近他庞大的身体，然后高高跃起，骑在他的头上，用手在他脖子上重重一击。然后我顺势跳了下来。
　　他有些惊讶：“小子，不错啊！你让我觉得疼了！”他用手揉了揉脖子，并发出韧带组织“嘎吱”的声音。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我有些惊讶，我已经用了五成力量了。看来只有用全力攻击才行，不然对他没有效果。
　　他挥舞着拳头又攻击过来，我凭借娇小柔软的优势躲避的很自然。
　　我开始衡量，这个男人的防御力很高，如同一个坚硬的盾牌。而攻击对于我来说就太缓慢了，几乎等于零。而我，防御几乎可以不用，只需要躲避就可以了。如果我的攻击是长矛的话，要如何才能击破他坚如堡垒的防御呢？
　　我开始一边躲避一边思考。
　　眼睛？对！眼睛！
　　就算他的防御如何坚固，但他的眼睛却是弱点，只要我攻击他的眼睛就可以破坏他的防御，虽然不能致命，但也会给他造成极大的伤害。
　　想通了问题，于是我一个轻跃站在他肩上。
　　他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拼命摇晃着身体，想将我摇下去，并用双手想抓住我。我躲开他的双手，趁一个空隙，瞄准他的一只眼睛，出手！
　　接着，我借助他的身体的反力跳到了安全的地方。
　　“啊……”屠夫大叫起来，拼命捂住眼睛。他疯狂而惊慌。
　　我抬起右手，一只像玻璃一样的晶体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这就是他的眼睛。
　　“干的漂亮极了！”曼佗罗趁着间隙冲到我跟前，抱着我的脸亲了又亲。
　　我推开曼佗罗，把她挡在身后，因为决斗并没有结束。
　　“小子！你死定了！”屠夫是这么说的，他满脸的鲜血看起来很狼狈。
　　他的攻击已经没有刚才的犀利，甚至可以说毫无章法。失去了一只眼睛，这让他也失去了生存的权利。
　　“一定要杀了他吗？”我趁一个空隙落到酒保身边轻声问道。
　　酒保看着我，点了点头，他是这么说的：“在沙漠之城的人一旦决斗，就只能有一个人能走下来。如果你不杀他，他也会被别人杀死的，这就是生存！”说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死在决斗场上的人，这里的人都会尊敬他。所以刚才才叫你们报出自己的名字和代号。”
　　原来是这样。看来不得不杀了他。
　　他又是一拳，依旧孔武有力，只可惜准确度太低了。
　　我用上七成的力量打在他胸口上，顿时只听见骨骼破碎的声音。
　　“啊……”他口中的鲜血蓬勃而出。
　　应该很快就死了吧！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谁知，他顽强的又是一拳，虽然已经没有刚才的力道，但感觉的出他的决心。我转身从侧面用手插了下去。又是骨骼粉碎的声音，这样他应该站不起来了吧！我从来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但是对于屠夫的顽强我不得不这么做。
　　他咳着血，半跪在地上，死也不肯躺下去，他还有一口气在。为什么他要如此倔强，甚至可以说是顽强？他深吸了一口气，朝我扑了上来，而这次，他没有用拳头，只是用双手勒住我的肩，拼命的收缩肌肉。他想把我勒碎我的骨头？就凭他仅有的一口气？我抬起头，发现他竟然在笑，在冲我龇牙咧嘴的笑。他口中的鲜血时不时会飞溅到我的脸上。他已经如此虚弱了，他为什么要坚持？
　　“小子！你很……强！”他刚说完话口中的血就涌了出来，把我上衣几乎浸湿透了。他的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辉，难道死亡可以让他如此兴奋？我任他勒着，如果我是普通人，早已经被他勒碎全身的骨头了，可惜我不是普通人。
　　他半跪了下去，但依然没有放开手，死死的勒住我。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我终于忍不住挣他的双手，利用一个很小的空间跳了出来。他没有丝毫反应。我走近他，再探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死了？”我好奇的看着酒保。
　　酒保走了上来，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向我点了点头。接着，他向众人说：“我宣布，这场决斗，卡索•凤凰胜利！”
　　众人欢呼起来，曼佗罗也向我扑了过来。而欢呼的人中间很多都是刚刚包围我们的大汉。
　　“他们为什么不悲伤？”我看着酒保，一脸迷惑。
　　“孩子！在这里，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而这种死亡是最光荣的！这是他的荣耀，为什么会悲伤？”酒保恭敬向我鞠了一躬，“感谢你带来这么精彩的决斗！”接着，众人们停止了欢呼，向我鞠躬。
　　“你们这是为什么？”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地方古怪的行为了。
　　“他们和我一样感谢你带来的表演！”酒保笑的很温柔，可是我却觉得有些残忍。
　　“我想屠夫会恨我吧！”我苦涩的摇了摇头。
　　酒保摇了摇头：“我想屠夫很开心，因为他就全身心的投入，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不是吗？你没看到他的笑容吗？”
　　笑容，哦对了，屠夫死前那纯真的笑容。
　　他的尸体依然维持着勒住我的姿势，狼狈的样子在我眼中居然觉得如此高大雄伟，如此庄严而神圣。
　　我情不自禁的走到他跟前，半跪着低下了头，对他已经失去生气的躯体说道：“屠夫！你是我第一个觉得尊敬的男人，我尊敬你！你是勇士！”说完，我站了起来回到酒保身边。
　　“你们会好好安葬他吗？”
　　“当然！他是勇士，会得到最好的安葬！”酒保是这么说的，如此诚恳。
　　“那么我还能去看他吗？”我小声的问。
　　“当然！我想屠夫也回开心的！”酒保说着，扬起了头，从他眼角里流下了一滴液体。
　　他在哭么？
　　我拉着曼佗罗的手，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离开……
　　“其实屠夫是我最好的兄弟……”酒保的声音遥远而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