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纪事：公子如虞》风残虞

4、暗潮汹涌 喜欢女人，

　　夜深了，京城沉入了夜的安静之中，不知道是哪家后院的狗叫了一声，像是一声特定的呼唤，此起彼伏，一阵狗吠声转着圈的响了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吱呀’一声是推开门的声音，一个女子手里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进来。
　　“娘，我喂你吃点粥吧”
　　简陋的屋子里点着一根蜡烛，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瘦骨嶙峋，她的双眼看着门口，眼珠丝毫不见转动，她是一个瞎子。
　　“秀儿啊”
　　“婆婆您躺着就行，我来喂你就好”
　　秀儿扶住要坐起来的婆婆，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好让她坐着舒服些，毕竟年纪大了总是维持一个动作腰就会僵掉的。
　　“真是辛苦你了”
　　“婆婆这是哪里话，照顾您还不是应该的吗”
　　秀儿把粥一口一口的喂进老人嘴里，时不时的用手中的帕子擦拭着她的嘴角，老人吃饱了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秀儿，我不吃了”
　　“行，我给您倒点水”
　　秀儿把碗筷放到厨房了，拿了一块抹布准备收拾一下屋子，她进来的时候床上的老人正靠在枕头上在闭目养神。
　　秀儿开始擦桌子还有椅子，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她才有时间过来收拾一下。
　　“秀儿啊，你赶紧回家去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秀儿老是在她这边，那边的人肯定会对秀儿有意见的，她这老婆子是活不了几天了，不想因为自己连累秀儿。
　　“没事婆婆，我收拾完就回去”
　　秀儿收拾桌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也是有些犹豫的，前些日子她的丈夫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了，不希望以后她在往这边跑，也许过一阵子她就没有办法过来了。
　　只是，真的很放心不下这个老人，留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好歹她也曾经是她的儿媳妇，实在没有办法留下她一个人。
　　“对不起啊秀儿，是老婆子连累你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赖活的活着，这不是平白的给你添堵心嘛”
　　秀儿道： “婆婆别这么说，我只想替阿刚尽尽孝心罢了，是我自愿的，您别放在心上”
　　“多好的孩子啊，是我那短命的儿子没有福气”
　　成婚三年阿刚就病死了，留下两个女人，老婆子还是一个瞎子。
　　秀儿还年轻，有人来提亲自然就又另嫁了，没想到这孩子孝心大，嫁人以后还是经常回来照顾她这个老婆子。
　　“人各有命罢了，您也不要太伤心”
　　阿刚已经死了三年了，她们活着的人不能一直在他死亡的阴影之中，伤心过后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
　　“对了秀儿，京城里最近不安生，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老人叮嘱道。
　　“我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我无色无财也没有人会打劫我”
　　秀儿想着老人家可能有些担心过度了，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
　　“我儿媳妇心底善良是没有人能比得过了”
　　在这个孤寡的老婆子心里，这个曾经是自己儿媳妇的女人，是世间上最美不过的女人了。
　　秀儿离开老人的房子往自己家的路上走，道上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狗叫的又异常兴奋，心里的确有些没底。
　　“姑娘，这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啊，也不怕遇见危险”
　　“谁在那！”
　　明明是从身后传来的声音，秀儿回头却什么人也没有看见，后面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是她听错了？
　　秀儿转身回去小跑起来，今夜果真阴森森的，还好马上就要到家了。
　　……

　　第二天清晨。
　　“已经没气了，应该还不到两个时辰”
　　赫楼尊看着已经没有颜色的女人，还是来晚了。
　　“我们走吧”隆弈说道。
　　他和赫楼尊追了那个凶手几天，没想到他还狡猾的很，居然能连续几次从他们两个人的手中逃走。
　　果真是只臭虫，有个缝就能钻进去。
　　“你这个人可真是冷血，总不能就这么把她放在这吧”
　　“随你便”
　　隆弈笑着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他虽然喜欢女人，可对死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算了，早上巡查的士兵也会发现她的”
　　赫楼尊跟着隆弈一起离开了，那个女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家里住在哪，最后巡查的士兵只能把她葬在了城郊的坟地里。
　　“我听说六皇叔最近和姬家的人走的很近”
　　隆弈回到岳王府换掉了夜行衣，改穿上了一件白色的亵衣。
　　“的确是这个样子，不过听说姬如海最近生病了，闭门不出，六王爷派人去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赫楼尊依旧穿着那身衣服，坐在软榻上休息着。
　　“生病？我看不见得吧”
　　“这话怎么说”赫楼尊坐了起来。
　　“皇上最近身体不好，六皇叔急着拉拢权贵，怕是为了不时之需吧”
　　“你是说谋反？！”
　　赫楼尊吃惊，的确六王爷的举动让人觉得有这方面的嫌疑，太子现在还是势单力薄，六王爷这样的举动未免太惹人注目了些。
　　“皇上只有太子老兄这么一个儿子，兄弟也只有六皇叔一个人了，就算是六皇叔有什么想法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那个位子能者居之而已 ”
　　朝中的大臣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估计已经有人知道了六王爷的心思，要不然就是已经与六王爷合谋了，其他的就是等着看热闹的家伙，看来太子老兄也是很不容易的。
　　“如果说姬如海此次是装病，那么就是表明他并不站在六王爷这边了”
　　“这也不一定，毕竟他一个人没有办法代表姬家，还是外子”
　　姬如海只是姬家的分家，宗家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还是不得而知的事情。
　　“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赫楼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摊在面前。
　　“地图？”
　　“这是前些日子手下送过来说，说是跟踪从姬府出去的信使，但是在半路上跟丢了，这只是一张大概的路线图”
　　“我看看，应该是往江南的方向去的”隆弈说。
　　“这个我也知道”
　　赫楼尊翻了个白眼，掏出腰间的扇子指在地图之上。
　　“为什么要派信使去江南呢？”
　　这才是赫楼尊不明白的事情，的确江南有姬家的宗家，姬如海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应该让人道姬家去传信。
　　只不过，现在姬家应该没有人才对……
　　“的确，姬老爷去年就带着夫人来到了北方，姬家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不过……”
　　姬家应该还有一个儿子才对……经隆弈这么一提醒，赫楼尊也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就忘记了这位姬少爷了呢”
　　真是灵光一闪，这么重要的人居然被他漏掉了，看来姬如海是派人去找这位姬少爷去了，不过听说这位姬少爷是个病秧子，到底找这么个人做什么呢？
　　“要不要我们也接触一下姬家？”
　　要是他们这方能抢占了姬家这个宝玉，在某方面就胜了六王爷一筹。
　　对于赫楼尊的建议隆弈表现恹恹：“你当是抢萝卜白菜？姬家也不是好惹的，只怕刘皇叔要白费心思了，商人是最尖酸的，姬家要的代价刘皇叔负担不起”
　　“我们就先隔岸光火，看看六皇叔怎么惹火烧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