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相缘》白霞

4、新生活、新开始

　　几天后，周蔓的情况转趋稳定，医生做了评估决定可以出院，是回家的时候；因为工作那天只有林振庭和童郡陪着她回家，收拾好东西，她跟着两人走出医院坐上轿车往家里驶去；一路上尽是陌生的街景、陌生的人，甚至连天空都不太一样。
　　她靠在车窗上听着童郡说话，知道林碧儿和杨逸凌和两位老人是分开住的，两小口有自己的空间，有个保姆沈姨照顾着起居。
　　轿车转入一个高档的小区，道路的两旁是一栋栋别致的小别墅，茂盛的乔木郁郁葱葱点缀着，别有一番景致；她想过林振庭是开公司的，“她”家境一定不会差，加上杨逸凌是公司总监也不再话下。
　　但当周蔓真正回到家，隔着花园的围栏望见那栋景致的房屋时还是惊呆了：
　　从门口进去是幽静的花园，花园里长着各式时令的花卉，或蓝或红争奇斗艳；在花簇间藏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蜿蜒向前到达屋子的门前。
　　房屋是极简的现代主义建筑，不被约束的不规则结构是它的特点；简洁的白墙加上大小得当的落地玻璃就勾勒出它的霸气。
　　从惊讶中回神，周蔓跟着两人穿过花园，远远地就看见有位40岁妇人站在家门前等着；想必她就是沈姨了吧？
　　渐渐走近，沈姨向三人问好：“老爷、妇人、小姐。”默默接过她的行李带进屋内；是周蔓的错觉吗？为何沈姨看见她的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胆怯？
　　终于回家了，不过是林碧儿的家，不是她的；周蔓静静地打量着屋内的布局，当童郡告诉沈姨她的情况时，沈姨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回头对她笑了笑，眼中的歉意让沈姨又是一愣。
　　接待好一切，童郡和林振庭也准备离开，“沈姨，你就照顾好碧儿，有什么事就通知我们。”
　　“我知道了，我会的。”“碧儿，爸妈先走了。”
　　“嗯，爸妈我送你们。”
　　周蔓把两人送出门外，柔声地叮嘱两人注意身体，看着汽车慢慢离去才回身望见不远处盯着她的沈姨；又是这种眼神。
　　“沈姨，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四周吗？我想熟悉熟悉，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好好，来，小姐跟我来。”沈姨一听立即带着她往屋后走。
　　原来屋后有一个大泳池，清澈的池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沈姨告诉她，“她”为了保持体态优美，每天早晨都会游上一圈；周蔓在旁边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会，而且还不差。
　　看完屋后，两人从泳池旁的推拉门进到屋内；沈姨一一给她介绍哪里是厨房，哪里是客房、书房、还有两人的卧室；因而她知道杨逸凌除了是韵律模特儿经纪公司的总监、还是其中一位摄影师，为了能在家时也工作，腾出了个专用的冲影室。
　　推开卧室门带起一阵微风吹进卧室，吹动着窗边的白绸窗帘，柔和的日光从拉上的厚重的窗帘外透进来，却驱不去室内的昏暗气息。
　　周蔓绕过硕大的床走过去，“咧”拉开了窗帘，满满的阳光如潮水般一涌而入，照亮了整间卧室；推开紧闭的窗户，新鲜的空气带着青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阴暗的感觉没有了，这感觉才正常。
　　沐浴在阳光中的周蔓回头看见沈姨一脸不可思议的注视着自己不禁问：“沈姨，怎么了？”
　　虽然相识不过半小时，乐天派的周蔓已从心底接受了眼前的这个人，从前钟优亭就曾笑话她这样的性格很好骗；或许吧，但她却乐于接受。
　　沈姨一怔，犹豫了一下说：“小姐你说过绝不能拉开窗帘。”
　　周蔓一听知道是林碧儿的习惯: “为什么？”
　　“你害怕直射的日光会晒伤皮肤，以前少爷拉开过一次，你就”
　　“我就怎么了？”她问，“就”“你说啊！”
　　“你就和少爷吵了一架，你还扇了他一耳光。”沈姨的回答让周蔓惊诧，怎么会这样？不过是一点阳光的事，至于吗？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肤色，很白、白得毫无血色；好看吗？
　　周蔓平复一下心情，眼睛落在床铺的两床被子上；她抬头又问：“沈姨，我和逸凌很怕冷吗？” “不是，小姐你和少爷身体都很好。”
　　“为什么要用两张被子？” “这”
　　沈姨又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周蔓不禁对林碧儿和杨逸凌的感情产生疑问：“沈姨，我和逸凌从前的感情好吗？”
　　“好，你们是附近公认的模范夫妻。”沈姨的回答是诚恳的，周蔓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异样。
　　沈姨没有说实话，为什么？林碧儿、杨逸凌，这两个人、这一个家比她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看来她要好好用心了解了解 “自己”才行。
　　另一边，杨逸凌赶了一天外景拍摄终于把近期的时装季的外景部分做完；没有了林碧儿的参与总显得逊色，还好多找了几个模特填补空缺；回到公司对着电脑把照片一张张修改好已经是晚上凌晨时分，伸伸酸痛的腰终于可以回家了。
　　汽车一路飞驰，街灯的光在车窗上掠过或明或暗照着他满是疲惫的脸；这时，他终于想起家中的“林碧儿”；脸上浮现的不是甜蜜，是更多烦躁。
　　没有接她出院，以她的个性一定在发脾气吧？看来回家又要收拾那些破碎的瓶瓶罐罐了。
　　回到家把汽车驶进车库，下车走向白色的住宅；推开门开灯不禁一呆，没有满地的碎纸玻璃、每一样家具都完好无损；没有林碧儿的咒骂尖叫，出奇地安静。
　　这时，沈姨听到声音披着外衣从房间出来：“少爷，你回来了。”“嗯。”
　　“少爷，你吃饭了没？” “在公司吃了一点。”
　　“我给你弄点宵夜吧。” “不了，你睡吧，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杨逸凌脱下外套走向厨房，在洗手盆洗洗手；无意间看见饭桌上正留着饭；他正疑惑，沈姨站在门口：“是小姐给你留的饭，说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吃。”
　　杨逸凌一怔：“哦，她呢？”“小姐她刚睡下，她等了你一晚上。”
　　“等我回来发脾气？”
　　多少年了，沈姨已经很熟悉他和林碧儿的事；在她面前杨逸凌不需要隐藏自己。
　　“不是，她很安静，说等你是妻子应该做的事。”
　　说不出为什么，听见这句话的杨逸凌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吩咐沈姨把饭菜热一热，然后快步上楼轻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床上鼓起的山丘，占去床铺的小半。
　　他轻手轻脚绕过床的另一边按开床头灯，柔和的灯光打在床上、她熟睡的脸上；林碧儿真的很美，尤其在睡着的时候；静静的，和醒着对自己冷嘲热讽时有着鲜明的对比。
　　这么多年来为了应付她，从没如此刻认真地看过她的脸。
　　杨逸凌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她慢慢出了神，直到沈姨敲门说：“少爷，下来吃饭吧。”才唤醒出神的他。
　　他一怔，看着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些；他怎么会对着这个女人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