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PS追上你》小乔初

68、你去哪里了？

　　我是景森。
　　三天后。
　　一下飞机，我就打沈景西的电话，“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声讯台冰冷淡漠的声音想了起来，我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两次都是，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人去床位空。
　　这次，沈景西是不是也像之前一样不辞而别。
　　我来不及多想就去快速到了店里。
　　店里还是和之前一样繁忙，整个大厅像医院一样人满为患。
　　“总监回来了。”有员工给我打招呼，我应和了下。
　　“这边有指定你拍的客户。”
　　“通通往后推。”我大声的讲到。
　　“总监是怎么了，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呢？”
　　我无视员工的议论，马不停蹄然后开始上数码部。
　　整个数码部安静的只能听到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我看了下，没有她。
　　我问莫薇沈景西去哪里了。
　　她摇了摇头。
　　我看着沈景西的座位空空的，电脑旁边，她养的绿萝长的非常好，长长的萝茎细软，蔓茎从容的下垂着，这点绿色成了整个房间的点缀。
　　粗心的我，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这个房间，不知道数码部的人是怎样在里面工作的，那么小，又拥挤，没有窗户，常年看不到阳光。
　　旁边就是成品制作部，有时候有做框的噪音时不时的传来。
　　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沈景西一呆就是三年。
　　整个店我都大张旗鼓的去重新装修，却冷落了这个部门。
　　我对她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总监，怎么了。”数码师小宁问我。
　　我摇了摇头。
　　“你刚出差回来吧，景西说她眼睛不舒服，跟行政部请过假了。”莫薇小心翼翼的给我讲到。
　　“那为什么要关机？你出来下。”
　　当我那个那个发卡给她看的时候，莫薇一惊，用手捋了下头发，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
　　“这个发卡是怎么回事？”我问她。
　　“她眼睛最近不太好，说想去北京看一眼你。”
　　“看一眼我？不是眼睛不好，是脑子不好吧，去了干嘛不告诉我，现在又为什么消失？”我的大声，引来一大群员工过来。
　　“都去工作。”我吼道，本来想劝我的员工瞬间散开了。
　　“我跟她回来以后，她就说要回老家休息段时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腿一软，那个做了无数次的梦境又一次的像我袭来，折磨着我。
　　我摆摆手，示意莫薇回去工作。
　　我匆忙下楼，穿过一楼拥挤的大厅，正准备出去的时候，apple过来了。
　　“你怎么刚来又要去哪里？”
　　“办点私事，明天回来。”
　　“森哥，我看你现在心情不太好，但有个事情需要给你讲。”
　　“你说。”
　　“风险公司陈总这两天一直打我电话，说联系不到你。”我往外走，她拿着一大堆资料紧跟着。
　　我现在谁的电话都不想接。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让财务给她转账，把投资的钱全部给她，只要不要骚扰我就行。”
　　“按照合同，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们撤资的话，我们要付很多的违约金的。”
　　“都给她。”我明显的不耐烦了。
　　“森哥，那是一笔很大的数字。”
　　“总比她天天骚扰我好吧。”
　　“她打电话找你都是私事吗？好，我明白了。”
　　我有点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还有西门那个婚纱店，如果是把钱退给风险公司的话，恐怕就会错过它的最低价格了。”
　　“这种事情，你做决定就行了。”
　　“……”
　　我头也不回的向停车站跑去。
　　这么多年不恋爱，不全是因为工作，那或许是别人询问起来的一个借口罢了。
　　现在想想，是因为那个人没有出现。
　　原来爱上一个人的感觉那么美好，最近一段时间脑海里经常会浮现她的样子，只是想想就感觉很激动，三天没有见到她，就感觉隔了半个世纪一样。
　　我看着旁边空空的副驾驶位置。
　　莫名的就感觉，她就在我身旁。
　　几个月前的那一幕也想刚刚发生一样。
　　掀起我的衬衣，跪在我的腿上，真没想到还有这么辣的一面，早都看穿你那点小伎俩了，什么动作，一点都不娴熟，哪天我来好好教你吧。
　　想让自己变得像个女人，又时时刻刻透露出孩子般的稚气来，演什么角色都会露出破绽，关键还沾沾自喜，以为没有人能揭穿。
　　车子开到环城路上的时候，我又想起那天早上，接我上班的时光。
　　那样长长的头发，一泻千里的明亮。
　　真是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女孩子了，说不出哪里漂亮，那个有事小胆怯有点小匪气的眼神让我看了总有想把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的冲动。
　　喜欢看她撅起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喜欢搞恶作剧，看她在我面前的狼狈样，平凡的日子，因为她的点缀，总是感觉多了好多畅想。
　　我想你，此刻，非常的想。
　　从最后看到你的那天早上一直到没回店里之前，我的心情都是从来没有过的明快。
　　上一次她失踪，就是回了老家，这次，我要碰碰运气。
　　如果这次你真的在家的话，我一定要做件让你兴奋的事情。
　　我要求婚。
　　无论如何，我不想再过这些随时都要担心你会不会突然间从我面前消失的日子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车子已经开到了高速公路上，距离景西的家应该还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再一次的拨通她的电话，还是那句冰冷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狠狠的掐灭了手上半截未抽完的香烟。
　　半年来，我第二次走上这条高速，上一次，也许是真的心有灵犀，就凭着一张照片，我那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他。
　　这一次希望能老天能保佑我，我一定要见到她，要不然我不放心。
　　车窗外，暗黑的天空，夕阳一路追随，晚霞因为起伏的树林变换着不同的前景，
　　在这个地方，我遇到了我最真实的自己。
　　不再刻意的端起相机对着面前的风景，而是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里的美好。
　　那个拿着画板在明媚的阳光下画画的女孩子，微风吹起她的裙角，她拿画笔的手随意又慵懒。
　　时光曾在那一刻停止，她的样子，让我对爱情的幻想不在模糊不清。
　　喧闹的场合找不到她的人影，她一直那样安静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除了因为我的事情，她一时冲动做出的种种雷人之举可以忽略不计之外，她依然是我我心里那个简单透明的小女生。
　　那么多年以来，片叶不沾身的原因不是因为洁身自好，而是没有遇到那种怦然心动的。
　　她以一个冒失鬼的形象闯进我的脑海，却在半年里不停的推翻自己的样子，扎马尾清纯的像个没毕业的学生，开车时就像一个小流氓，穿皮衣剪短发又像极了一个摇滚青年，我想她自己应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多变。
　　我喜欢，每天都给我一点小惊喜的沈景西。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那条熟悉的小路上。
　　我把车子停在了景西的家门口，还是那家旅馆，要走好多层台阶，才能走到大门口。
　　我点了跟烟，摇开车窗，就这样坐着。
　　一瞬间有点恍惚，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沈景西会在这里吗？
　　如果我明目张胆的跑到她家里，如果她不是在家，我又被阿姨发现了，那该如果解释，最重要的是，如果阿姨知道景西没有跟人打招呼就走了，她肯定会崩溃的。
　　种种猜测表明，我现在只能在这守着。
　　旁边人来人往，走在并不明亮的路灯下。
　　烟盒里最后一根香烟被点燃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半夜，不知不觉我已经很困了，但是睡不着，满腹心事。
　　我不知道现在该给谁说。
　　旁边的树吗？
　　它也是我和景西爱情的见证者之一。
　　景西她回来过吗？
　　树无声。
　　偶尔有树叶落下，告诉我秋天已经很深了。
　　沈景西，当我下了飞机，失控的找你，那么短的时间跑到你家门口的时候，我本以为我离你更近了，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这个一度被我冠以头脑简单的女人，此刻显得那么神秘，神秘到让我怀疑她到底在我生命里有没有出现过。
　　曾经我自豪的以为我是一个闯入者，在没有跟你们当中的谁打招呼的情况下，空降到你们跟前。
　　但是现在，沈景西，你才是真正的闯入者。
　　瞒天过海，暗渡陈仓，隔岸观火，欲擒姑纵，假痴不癫，美人计，空城计，苦肉计，三十六计你用掉多少了。
　　告诉我，现在玩的是哪一招。
　　哦，对了，走为上计。
　　最恨的一招。
　　我错了。
　　天气已经转凉，南方特有的潮湿空气，在夜色里愈发明显。
　　夏天早已经过去。
　　薄荷叶清凉的味道，和那块化在我腿上的冰淇淋还在我脑海里翻滚。
　　路灯下的林荫小道上布满斑驳的树荫，来来往往的游客们或三五一群嘻嘻哈哈的走出旅馆，准备逛夜摊，或是拎着外卖走进来。
　　打破了景区的沉静。
　　我找了个年轻人说明了我的来意，然后再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希望他能帮我侧面的问下。
　　大约十分钟后，他回来告诉我店家的女儿沈景西，最近一直的市里，没有回来过。
　　我心一沉。
　　希望破灭。
　　手里拿着戒指，本来打算回来就像她求婚的，这是出差到北京，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自己挑选，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担心万一景西不喜欢怎么办，可是现在，连个面都不给我见了，你是在考验我吗？
　　这次考验的期限又会多长。
　　现在鸵鸟遇到事情都知道面对了，为什么你，总是不辞而别呢？
　　也许是今天坐飞机，再加上又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整个人有点疲惫，因为焦灼而昏昏欲睡。
　　我又点了根烟，不知不觉，一包烟快没了。
　　我发誓，就算翻遍全世界，我也一定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