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27、生病之小白篇 ＂小白

　　＂小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夜里，石大壮心疼地抱着小白道。
　　瘦了，他家的小宝贝瘦了，好不容易养圆的小脸蛋如青菜缩水般地蔫下去，看的他怪心疼的！
　　＂俺很怕，俺真的很怕你再也醒不来！＂
　　没人知道当时的他有多怕，他真怕他就那么一睡不醒。他真的怕他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
　　他就那么静悄悄地躺在他眼前，无论他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回应，那一刻，他好像傻了似的。
　　季大夫来了，季大夫走了，他不知道，阿姆要他做好心里准备，他听不见！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因为他始终坚守着，他的大壮哥不会骗他。
　　他答应过他的，他会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这是他对他的承诺，他一直相信着！
　　阿姆要他休息，可他闭不了双眼，他害怕，害怕他一闭上，大壮哥就不见了。
　　姨姆劝他睡一会，可他睡不了，也不愿睡，他害怕，却也希望，大壮哥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正如每次睁开眼，大壮哥都会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样。
　　没人知道他夜里唤了他多少次，流了多少泪，每次累得睡在床边，醒来时，他是多么地希望，握在手里的手能回握着他，紧闭的双眼能张开，干涸的唇瓣能呼唤他的名字。
　　可他的希望总是落空，你依然不愿醒来。
　　阿姆又来了，他给他带来了食物，可是，他真的咽不下去。阿姆说如果握吃不下，大壮哥会心疼，可是，小白真的咽不下，好不容易放进嘴里，却还是吐了出来。
　　是厌倦么？没有你的日子，食物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是可有可无了，大壮哥，如果你心疼小白，就醒来吧！
　　姨姆来了，他带着春联，带着一大堆过春的物品来了，说是要给咱们家贴春联，置年！
　　可小白不想，也不愿意，小白把姨姆赶回家，连着他带来的东西。
　　因为大壮哥说过，这个春节，咱们一起过，你答应过小白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起来？
　　不要再睡了，好不好，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弄呢！
　　咱们家的窗花还没贴，春联还没贴，粽子还没包，干果还没放，糖还没熬，还有很多很多，你知道的，小白没啥记性，小白记不住这么多。每次都是你在一旁给小白捡头拾尾的，小白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你，小白真的不行！
　　你答应过小白的，你忘了吗？你说要跟小白过第一个年，要跟小白贴第一次的春联，你忘了吗？咱们还有很多第一次没有做，你就忍心撇下小白一个人做吗？
　　小白做不了，小白不会！小白想跟大壮哥一起做，小白不要别人去安置属于你跟小白的房子，小白不要别人教，小白只要你啊！
　　为什么你还不醒来！你不是说过，你不是不喜欢看小白哭么？你不是喜欢小白胖嘟嘟的样子么？你不是喜欢看小白笑么？
　　为什么还不醒？小白现在在哭、小白瘦了，小白不会笑了。你不心疼么？为什么还不醒来替小白拭去眼上的悲痛，为什么还不醒来为小白弄好吃的？为什么还不醒来逗小白笑！
　　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小白，小白真的很怕！
　　小白不要再一个人，被你惯惯的小白，如果没有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天了，你还是没有醒来，阿姆又来了，这一次就连大哥也来了，他们要小白放手，可小白放不了！
　　你说过的，这双手，你抓住了就不会放开，可如今呢？小白的手就在你左侧，为什么你不握？小白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你不睁开眼看看小白！
　　不过没关系，还有小白，这一次小白会牢牢地抓住！这一次，换小白看你！
　　说真的，在一起这么久了，小白都没有好好地看清楚大壮哥呢，就这一次，趁这一次小白要好好地看清楚大壮哥。
　　原来大壮哥是长这样的。
　　大壮哥的脸硬硬的，就像阿姆说的什么来着？刚什么来着？刚毅，对，就是这个，大壮哥的脸长得很刚毅。
　　大壮哥的眉很浓密，很扬也很横竖，大壮哥的鼻子很挺。
　　大壮哥的唇棱角分明，但也很薄！
　　记得有人说过，薄唇的人比较薄情，但他不认同，他的大壮哥也是薄唇之人，但他待他却是热情如炽！
　　这样的大壮哥，他记住了！
　　他会把这样的大壮哥记在眼里，印在脑海里，刻在心底里！

　　他们为什么要哭，小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你跟小白分开，小白不知道，小白只是想要跟大壮哥待在一起，小白没做错！
　　天很冷，夜里的炕床在你睡下的那刻起，就不曾燃亮过！不过没关系，你还是很温暖，可是，小白宁愿不要这份炙热！也想换你睁开眼陪小白！
　　眼睛很肿痛，可是没有人为俺敷热毛巾，肚子很饿，可是没有人为小白炊饭，身体很难受，可是没有人为小白备水，没有人为小白擦背！衣服很脏，可是没有人为小白洗衣，没有人为小白更衣！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不是你，不是你的话，小白不需要，不是你的话，不行！因为小白只要你！
　　握着的手掌好像动了一下，又是幻觉吗？这是第几次了？他不知道，也忘记了去数！因为太多次了，从云端打下地狱的感觉并不好受，每一次的惊喜都变成失望，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幻觉！
　　是幻觉吧？他好像看到了大壮哥睁开眼睛，他好像听到了他喊他的名字，声音是那么的沙哑，那么的无力！
　　是幻觉吧？如果这只是幻觉，他希望不要醒来。抚上脸庞的手掌是那么地温暖。这是他眷恋的温暖啊，可如今，这温暖也只是一种奢望！能实现的，也只是在梦里而已！
　　闭上眼，他陶醉了，他有多久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温暖？太久了，久的宛如一个世纪。
　　温暖？不，不对，这不是幻觉，脸上的温暖是真的，他确确实实地存在。
　　张开眼，他的眼泪汹涌而出！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他还是会哭，可是这一次有人会为他拭去眼睛的悲伤，
　　大壮哥，真的是你么？这不是幻觉，告诉小白，这不是幻觉！
　　是他，他真的回来了，
　　＂小白，我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原谅大壮哥有一度曾把你给遗忘！
　　紧紧环住他的身躯，眼角有条泪痕从他苏醒后就不曾干涸。
　　谢谢老天，谢谢老天爷让我再次记起你，谢谢，谢谢您让我回来，谢谢，谢谢您让我与他再续姻缘！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能回来，谢谢你没有抛下小白！谢谢你为小白驱走心中的恐惧！
　　......
　　＂大壮哥怎么会醒不来？我说过的，这辈子你甭想离开我，这手啊，大壮哥是要牵到九十九的！＂
　　石大壮紧紧了手指，皱着眉不满地捏了一下小白的脸。
　　＂怎么瘦了，瞧这小脸蛋的，好不容易养胖的！＂
　　＂哪有？＂
　　真好，他在对他说话，真好，他在捏他的脸！
　　＂怎么没有，这都蔫下去了，不行！明天咱们得补回来！＂
　　＂有时间么？再过两天就是守年晚了？家里的活还没干过呢！＂对此，小白十分怀疑！
　　＂怎会没时间？宝，你要知道，你大壮哥是全能的，你要对你夫君有信心，知道没？＂
　　过年的活顾是重要，但当它摆在小白身边，它不及他半分！
　　＂嗯！＂
　　对他！他一直都相信着！
　　＂小白肯定没有好好睡觉吧！瞧这黑眼圈都露出来了。＂
　　怜惜地亲了他的额头一下，＂睡吧！明天大壮哥带你去县里玩！＂
　　＂真的？打勾勾，不许骗小白哦！＂
　　＂真的！＂
　　＂真好！＂
　　闭上眼睛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偷偷地放在心口上，嘴角的微笑洩露出他的怡悦。
　　大壮哥的手，真暖！有你在身边，真好！
　　是啊，能回来真好，能再次牵起你的手，真好！
　　宝，好好地睡一觉吧，祝你有个好梦！

　　这次生病许是真的把小白给吓坏了，夜里他就醒来好几次，每次起来都会迷迷糊糊地喊着大壮哥，如果石大壮应迟了，他就会推他。
　　一夜过后，两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特别是小白，坐在床上，脑袋瓜子像在点花生似的点点点，看得石大壮既心疼又好笑。
　　轻轻地捏了他的脸则一下，＂宝贝，要不今天咱们别去了，在家休息休息，你看怎样？＂
　　这是第一次，从认识到结为连已，这是他第一次睡眠不足，这事怪他，如果他能早点记起他，早点找到回家的路，他就不会如此害怕，如此不安！
　　＂不要，小白不要休息，小白要跟大壮哥去县里，你昨夜答应小白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一听大壮哥说不去县里，要在家里休息，小白立马站起来穿衣服。
　　他也很想睡，可是睡不着，只要他一闭上眼，就会梦见大壮哥不见了，大壮哥把他给遗弃了，他不要这样的梦！
　　＂好、好、好、去县里，真是的，你小心点，这么大动静整啥？大壮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瞧你吓得、＂
　　见他起身穿衣，石大壮也跟着站起来，走过去接过他的衣服给他一一穿上。
　　停下手里扣扣子的动作，是睡在流泪。
　　手附上了他的脸庞，心有点疼，宝贝真的吓坏了，＂宝贝，怎么了？＂
　　为什么要不安，大壮哥回来了，为什么要哭泣，大壮哥就在你身旁，不是么？
　　＂小白、小白以为你再也不要小白了，俺以为你再也不能给俺穿衣了，季大夫来了，阿姆阿爹他们要俺要有心理准备，俺不知道，什么心理准备，俺不知道......＂
　　这双手，他曾经以为不会再牵他了，这双手，他曾经以为不会再为他炊饭更衣！曾经，他有太多的以为。
　　＂小白只是太高兴了，＂
　　使劲地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小白露出个大笑脸，＂大壮哥，小白今天要穿的漂漂亮亮的！＂
　　＂好，大壮哥给小白弄的飘飘亮亮的再去县里！＂
　　＂要穿那件粉紫碎花的！＂
　　他记得大壮哥说过，他穿那件衣服是最漂亮的，他想要让他永远记得他的漂亮，这样，他就会快点回来了！
　　＂好，大壮哥这就去找！＂......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冷，听阿姆说过这是因为要过年了，天神在天上为凡人施加法力，好让凡人能过个暖和的年。
　　真的有天神么？有，因为他过的并不冷，而他的天神就是小白！他家的小夫郎！
　　＂宝贝冷么？＂
　　牵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有多久没有这样牵着他的手了？
　　他不知道，一天、两天、三天？又或者是一个世纪，他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手，他不会再放开了！
　　＂不冷，很暖和＂
　　只要有你的地方，我的世界就会温暖，你掌心传来的温暖。
　　紧紧回握住石大壮的手，两个就这样肩膀靠着肩膀，一起走在这寥寥可数的大街上！
　　或是是过年了，大街上也没什么可卖的，向人打听了才知道，快过年了，贩子都忙着回家准备，等守年夜那会，这街才会热闹起来。
　　不过这也没关系，他只是想要小白开心点，不要整天想也有的没的，只是要他夜里能睡的安稳点，只是要告诉他，他的大壮哥回来了，所以不要再不安了。
　　因为明白，所以当知道街上没有什么可卖的，小白也不失望，他只是要确定大壮哥回来而已，不过，心里还是有点落空，他还想着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壮哥会像以往那样搂着他呢？
　　＂那、＂
　　＂没关系，等守年晚那会，大壮哥再带你来玩，现在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哥子街！＂。
　　＂去哥子街？去那干嘛啊？＂
　　他们不是把东西都买完了么？还去那整啥？
　　＂去买干果啊！不买么？我可是记得家里的干果都见底了。＂
　　作夜他掀开放干果的小篮子，哎哟喂，可把他吓一跳了，差不多十斤的干果，也就几天时间的功夫，既然全见底了，他家小夫郎，哎~，还真能吃！
　　＂讨厌！＂
　　他也不想啊，只是不知为什么，最近总是爱吃干果，再说了，哪有见底！
　　＂好了，大壮哥不闹你了！＂
　　这一天，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小白的眼眉全程都是弯弯的，这一天，他们的手没有分开过，十指紧扣，他们谱出了人间最美好的爱情！这一天，他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连心！他们要的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