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14、回家 一觉醒来，

　　一觉醒来，天也不算亮，就东边微微泛起鱼肚皮。本来李阿姆是打算让他俩趁早没什么人回去的。但小白起不了早床。赖在床上闹着脾气，大壮也是一副以小白为中心的熊样，李阿姆没法子，也就随口说了几句拉开门帘走出去，这趁早回去的方案也就置一边去了。
　　等这位小祖宗睡饱，坐在被窝里梦松松的擦着眼睛也已是巳时时分。石大壮在外听到动静进来时看到小白醒了，走过去坐下，小白很自然的倒在他怀里打哈欠。
　　睡眼惺忪，刚睡醒的小白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心慵意懒的赖在他怀里，就差有条猫尾巴在他后面悠然摆动。享受他的依赖之余，石大壮也不忘打趣一番“哟。我的懒媳妇终于睡醒了。我寻思着用不用来叫呢？”
　　被石大壮这么一说，小白也有点赧然的埋在他怀里，不好意思的嗯一声“大壮哥，小白饿。”
　　“能不饿么，都这个时辰了。快起来漱漱口，等吃完我们就回家，嗯？”
　　拍了下小白藏在被窝里的八月小十五，示意他起来。取过置在一边的棉袄子，手把手的给他穿上。粉色的碎花棉袄子把小白衬托得白里透红，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上那么一口。而石大壮也真这么做了，还是小白娇嗔喊疼，这才如梦初醒的放开嘴，不过也在小白香娇玉嫩的脸蛋儿上留下那么个浅浅的牙印。
　　虽说石大壮啃的也不疼，但小白还是捂着脸噘着嘴委委屈屈，泛着水汪汪地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石大壮。
　　石大壮被小白这样盯着，赧然的擦了擦鼻子。
　　看他样子是快要哭了，手足无措的给他道歉，“宝贝你别哭啊，大壮哥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可以咬俺！”小白可怜兮兮的指控道，想了想，不解恨的又捶了他几下。
　　抓住小白的小手儿，石大壮连声道歉，后来还无赖的亲了他一口，说是亲一口就不疼了。直把小白羞脸蛋儿通红。直嚷着被占便宜了。把石大壮逗的呵呵乐，忍不住地又啄了他的小嘴一下，还吧嗒吧嗒的舔了下嘴巴说甜。
　　“媳妇儿，这可不叫占便宜，你是我媳妇，我亲你可是合情合理，不犯法的！”
　　“你……俺……”说不过他，小白嘟着嘴“你欺负俺！”
　　“好啦，是我不对。媳妇儿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小的，成不？”揽着小白的肩膀摇了摇。
　　小白哼一声，傲娇的把头转过一边。不一会又转回来嗔视他一下，随即抱着石大壮把头埋在他脖间上“大壮哥不许再欺负小白。”
　　“不欺负、不欺负，我媳妇，疼还来不及，哪舍得欺负。好了，快起来吃饭。看着肚子都快凹回去了。”
　　早饭过后，大壮就牵着小白向阿姆他们告别。这时小白还在记恨着阿姆昨个儿抽他，不管石大壮怎么哄也不肯跟阿姆说话。
　　“算了，小白不理阿姆就不理，这天够冷的，别站着，快回去吧。”
　　自己生养的小哥还不知是啥德行么，这小哥脾气就是倔、说不得。
　　“不行！”石大壮拉下脸来“小白，昨个晚上，咱们怎么说来着，阿姆是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快跟阿姆道歉！”
　　“俺、俺……你凭什么凶俺？”被他这么一吓，小白的眼眶布满眼泪。也不肯跟他站在一起了。
　　“小白乖，是你大壮哥不对，阿姆替你打他。”搂过小白替他把眼泪给擦了擦，“大壮，小白不愿就算了，你凶他做啥？看你把他给吓的！”
　　“不行！”小白哭，他也舍不得，可应该教的他也不会松口，“小白，你过来！”
　　“小白昨晚是怎样答应大壮哥的，还记得么？”把小白拉过来，语气也不再那么严厉，放轻声问道。
　　“记得。”
　　“那我刚刚凶你，你心里难受么？”
　　小白吸了吸鼻子，“难受！”
　　“同样的道理，你这样对阿姆，阿姆心里也会很难受，乖，去跟阿姆道个歉。”揽着他从衣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下脸。
　　“阿姆，对不起，小白错了。”伸出手怯生生拉着阿姆的衣袖。
　　“好小白，阿姆不气。”给他紧了紧衣襟，“路远，天寒地冻的，快跟你大壮哥回家。啊、”
　　“嗯。”
　　北风萧萧，大路两旁枝桠光秃，这时节的，家家户户都在家猫冬，路上也没什么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小白有点闹脾气。
　　“大壮，俺脚疼。”
　　“疼？”石大壮寻了个位置给他坐下，蹲下来给他按按脚，“还疼么？”
　　“疼，大壮哥，俺不想走了。”说着拉着石大壮的手撒娇“大壮哥，你背俺好不好？好不好嘛？”
　　“你这小懒猫。”石大壮笑了笑点下小白冷冰冰红通通的小鼻尖，“好好好，大壮哥背媳妇儿。”说着就转过身让小白趴在他身上。
　　等他趴好，石大壮拍了拍小白的屁、股道“小白抱好了，大壮哥要起来咯！”
　　路很静，天很冷，但两人的心靠的很近。一路上有说有笑，背着小白也不显累，回到山水村厚，石大壮拉着小白去了余大哥家报个平安，小白少不了被数落一番。
　　回到家，屋里也得收拾一番，一切妥当后，看时辰也快要吃午饭。
　　“媳妇想吃什么？大壮哥去煮。”
　　“小白要吃肉！”
　　“好。”突然想到今天阿姆特意拉过他说的悄悄话，石大壮尴尬道“今天不行，”
　　“为什么？”
　　石大壮拉着小白赧然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听到小白面红赤耳的。
　　“可是，可是俺想吃。”
　　“小白听话，这两天就喝粥，等好了，大壮哥给你宰鸡吃。”
　　虽然阿姆是要他这几天都让小白吃些流利点的。可也舍不得单让他喝粥。切块猪肉把它剁成肉沫子和着米水一起煮。两人就坐在灶前取暖聊天，石大壮也不打算另开灶，就跟他一起喝粥。不然等会小白喝粥他吃饭的，又有的闹。
　　“大壮哥，真香。”小白狠狠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肚子直大咕噜。“大壮哥，什么时候才能吃？小白好饿！”
　　揭开锅，用铁勺子搅几下，勺一勺粥看了下，还不算绵，米还有点成粒。就把粥倒回去，盖上锅对小白说还得等一会。
　　等粥熬好，石大壮摆好桌子，从腌缸里取出个咸菜头切成条状，用小碗装上放上，用来当佐菜。本来他是打算切辣白菜的，前几天余哥嫂给他送来一坛，他还没吃完。这天冷，吃点辣的，身体暖和，可想到小白现在不能吃辣，就没切。不过这咸菜头和着粥吃，也吃香。
　　勺上一大碗，放到嘴边吹了吹，沾沾边。感觉不烫嘴就喂给小白。“好吃么？”
　　粥熬到很绵，肉沫子也烂的很，根本不用嚼，小白吧嗒几下就吞进肚子里，香甜的肉粥味停留在口腔内，小白弯着眼睛对石大壮说“好吃，小白还要。”说完就啊一声张开嘴。
　　看到他张开嘴，整的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石大壮真相的发现，小白就是鸟巢里等母鸟回来喂食的小鸟，而他就是那只母鸟。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给囧到，石大壮摇了摇头，暗道想什么呢？
　　“大壮哥？”等了一会也不见石大壮往他嘴里喂，小白不满的唤了他一声。
　　“尝尝这咸菜。”给小白喂口粥又给他夹了口咸菜“怎样？”
　　“好吃。”
　　“你慢点喝，锅里还有。”
　　等小白吃饱，石大壮给他擦了擦嘴，也没换个碗，拿起小白吃剩的那个碗往碗里勺满粥，就着咸菜填饱肚子。
　　时间也不早了，听余大哥说往年的冬天，说变就变，今天刮风，明天或许就落上雨或下上雪的什么的，有时河里能一夜结成冰。所以石大壮就想趁现在天还不算太冷，河里还能流动，赶紧的把地里那两块白菜地和萝卜地给收了，不然等河里结上冰，就没处洗。
　　天气冷，石大壮舍不得小白跟着他在地里吹风，就打算把小白送去余大哥家的，可小白不喜欢，吵着要跟他一起去，没有法子，石大壮也唯有妥协，只是临出门时又给他添上件厚棉袄，棉裤子也给他穿多条，看上去，整的就是一个球，但胜在暖和。
　　来到菜地里，石大壮也舍不得小白下地，就给他在地方铺上布让他坐上，再从箩筐里掏出块大棉布连头带脚的裹好。
　　吩咐他坐在这不要乱走后，石大壮就提起刀走进菜地里蹲下，一棵白菜就着一颗白菜的割，怕他一个人呆着无聊，偶尔还会跟小白说上几句。
　　小白坐在那看着石大壮越割越远，觉得有点无聊，就偷偷的跟在他后面给他拾白菜。偶尔石大壮叫他就会上一句。
　　割了一会，石大壮就觉得有点不对路，照理说他都割了这么久，怎么小白的声音还这么大，就好像是……回过头一看，果然是这样。
　　石大壮无奈的停下手上的活，走过去蹲下“小白，我刚刚是怎么对你说的。这么快就忘记了？”
　　知道被发现，小白吐了吐舌头，娇嗔“可是人家一个人呆在那无聊嘛。”
　　“你啊！都不知道怎说你好了，”
　　看他拾的开心，石大壮也不再拦着，只是吩咐他累了就回去坐着，知道他是允许他呆在地里，小白开心的应下。
　　白菜种的不算多，因为小白的加入，很快就收好，把白菜提去河里洗干净挑回家还够时间把萝卜给拔了。
　　拔萝卜时，怕他把手给勒伤，石大壮说什么也不肯让小白拔，只让他跟在后面拾。一旦看到他背着他拔，就冷下脸来呼住他。
　　但拾好萝卜后，石大壮检查他的手时，手心还是被勒得红通通的。而且长时间露在空气中，手掌子跟脸蛋儿一样冰，看着他鼻尖红红，腮帮子像抹了红粉似的可怜样，也没再舍得骂他。心疼的给他搓手“冷么？”
　　“冷。”尽管穿的够多，可吹了这么久冷风还是会冷，小白抽了下鼻子问道“大壮哥，俺们什么时候回家？”
　　“等我把萝卜洗干净就回去。”给他搓暖手后让他把手放回衣兜了，挑起萝卜去河里。
　　走了几步，手里突然塞进一道温暖。石大壮低下头看了看，一只白白净净的小手正握着他的手，与小白对望了下。
　　笑容，隔开寒冷。手掌心里的温热，温暖他的所有。就连打在脸上的风，也是那么的暖。
　　石大壮回牵着小白的手，停下的脚步再次迈开，只不过，不再那么赶。就连本来催着快点回家的小白，也放慢了脚步，不再喊冷。
　　回到家时，也到时间吃晚饭了，石大壮就把粥温热充当晚饭。和着咸菜也吃的有滋有味。等小白吃饱，锅里烧的水也快要好了，石大壮就叫小白拿衣服准备洗澡。
　　把火灭了，石大壮提起木桶将热水倒进浴桶里。这浴桶本来是没有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坐什么浴桶，提起瓢子往身上一淋，多省事。不过后来听阿姆说小白喜欢泡浴，他就让村里的老木匠给做了这个浴桶。
　　几个来回，浴桶也倒个半满，锅里的水也全瓢光了，就剩下几个鸡蛋，这鸡蛋是石大壮怕小白等会喊饿煮的。捞起鸡蛋，瓢了一瓢冷水浸着。
　　兑好水，用手探了探，不算烫。给小白脱了衣服，扶着他踏进浴桶。等他坐好，拿起搭在一旁的擦巾，给他洗去一天的疲劳。
　　“小白累了吧？”
　　“嗯。”
　　闭着眼睛懒洋洋的泡在水里，就连平常最爱的泡澡也引不起他的兴致“大壮哥，明天还去地里么？”
　　“不去了，就呆在家里腌菜。小白喜欢吃辣的还是咸的？”
　　“辣的，要狠辣狠辣的那种。”一提到吃的，小白也不困了，两眼发光，炯炯有神的看着石大壮，许是想到某些好吃的，夸张的吸着哈喇子。
　　“好，就依你，狠辣狠辣的那种，看你这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给小白穿好衣服抱他坐在凳子上，从厨房里端出鸡蛋，给他剥掉蛋壳子，“宝贝，你先吃着。我去洗个澡。”
　　想到吃鸡蛋易噎，怕他给噎住又倒了杯水放在一边“小心吃，别噎住。吃完就放在这里，等我回来再收拾，知道不？”
　　……
　　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小白趴在桌子上睡着，“小白？醒醒，怎么不去床上睡？”
　　小白蒙蒙松松的揉了下眼睛，回道“小白等大壮哥一起睡。”
　　听到小白要等他一起睡，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穿过他的大腿，将他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脱了棉袄子棉裤子，盖上棉被相拥而眠。
　　外面冷风呜呜的响起，可却一点都不影响屋子里，油灯芯儿红红火火的舞动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头埋在胸膛里，头压着头顶上，呼吸声中哼出一首温馨的曲子。
　　爱可能就是这么简单，不需要金煌的笼子，不需要多余的点缀，不需要山珍海味，不需要绫罗绸缎。哪怕住茅屋、盖薄被，粗衣淡饭，只要手里牵着的是你，这一生，便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