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12、俺不要你了 一宿醒来，

　　一宿醒来，石大壮只觉得他的大脑快要爆炸了，头痛眩晕！一阵阵啜泣传进耳里。石大壮顺着声音望向床尾，“小白，你怎么了？”
　　如果是以往，听到石大壮的关心，小白一定会腻在他怀里寻求安慰。但今天不同，听到石大壮的声音，小白大惊失色紧紧抓住里衣衣襟，“你、你不要过来！”颤抖的声音泄露出他对他的恐惧。
　　“小白？”怎么回事，小白怎么会怕他？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他宿醉后的错觉，石大壮不信邪的伸出手。
　　感觉对方的逼近，小白惊慌失措的挥动着双手，“不要过来，你走开。阿姆，救俺！”
　　“小白，是我，是我啊！我是你大壮哥啊！”害怕他会抓伤自己，石大壮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的钳住他的四肢。
　　以为对方又想做昨晚的事，小白更加奋力的抵抗，挣扎中小白摸到了靠床边的铜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住铜盘就往石大壮头上敲。铜盘在石大壮头上发出很大的锵声。感觉到身上的人松开了对他的禁锢，小白慌手慌脚的推开石大壮跑出了石家。
　　石大壮是被一阵冷风给吹醒的，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躺在地上，小白呢？捉了把头发，眯着眼睛扫了一下大开的门户，猛地打了个激灵，早上发生的事一幕幕在他脑里飘过，就连昨晚上发生的事也如幻影片般出现在他脑里。石大壮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石壮明，你这是在干吗？”看这天色，小白也离开有一会了，石大壮也来不及刷洗，胡乱套上件棉袄就跑出家往余哥嫂家赶去。
　　“余哥嫂，余哥嫂您在家吗？”
　　“呀！石小子这是咋地？竟有空来寻俺？”
　　“不是！小白不见了，俺就来问问你小白在这不？”
　　“咋回事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听到小白不见了，王翠花也急了，赶紧的问道。
　　“都怪俺，昨个儿喝多了，就、就……哎，俺得去阿姆家看看！”
　　“俺跟你去！”
　　“不用了，还得麻烦您帮俺一个忙，如果小白回来，您叫余大哥给俺一个信。”
　　“好，你快去，俺也去附近找找！”
　　石大壮赶到李家时正巧碰到李大哥提着扁担凶神恶煞的走出来，看到石大壮，也不打个招呼，抡起扁担就使劲的往石大壮身上砸。“你这混蛋，老子正想找你！”
　　尽管被砸的疼痛，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放下，打就好了，就怕他不打，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小白去哪了！
　　“大哥，小白在这对不对！”
　　“啊呸！谁是你大哥！你今天就给俺合离了，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吵什么吵！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俺进来！”推开门，李富贵大声吼，不单是李大牛，就连躲在自家门缝内看热闹的都吓了一大跳。
　　自家阿爹发怒，李大牛也只能不甘不愿的放下扁担走回家，没办法，阿爹发怒起来，连阿姆都劝不了。但也在回去前狠狠的撞了下石大壮。
　　进了门，李阿爹坐在凳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大壮，你昨天是怎样答应俺的？”
　　“俺……，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
　　“你给俺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阿爹！”
　　“这是他两口子的事，你这做大哥的闹腾个啥？”
　　“昨天，小白还开开心心的踏出这门槛，他说，他要做夫郎了！俺跟他阿姆都替他高兴。就过了一晚，今天他哭哭啼啼跑回来。你知道他回来时的模样吗？跛着脚一瘸一瘸的，俺这做爹的看着心痛啊！你说，两口子过日子有什么事是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解决？就算小白做错什么，你也不能打他啊？”
　　“俺没有打小白！”听到李阿爹的指控，石大壮急的也不害臊，立马向李富贵解释“俺昨天喝醉了就、就，哎，阿爹俺不说的你也懂，但俺可以对天发誓俺绝对没有打过小白一下！”
　　“你放屁！你没打俺弟弟，他会说你打他，小白可是说你用棍子打他！”
　　“都叫你闭嘴，当老子的话是空气吗？”
　　“阿爹、”在李阿爹狠瞪着他的眼睛下，李大牛缩了缩身子，自动的把要说的话全吞进肚子里。
　　“阿爹，俺能不能进去看看小白？”
　　“这……”
　　“俺不要见他！阿爹你叫他走，俺再也不要跟他好了！”这时候从房里传来小白的吼声。
　　“小白！”听到小白的吼声，石大壮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嗖的一声跑进房。
　　“你进来干吗俺都说了不要看到你！阿姆，你替俺把他赶走！”看到石大壮跑进来的第一眼本来还有些怕，但一想到阿爹阿姆都在，小白就什么都不怕，瞪着眼睛摆出一副自以为穷凶恶极的样子龇着牙对着石大壮。
　　却不知他此刻的模样在石大壮眼里就像一只小猫咪在对着主人傲娇。“阿姆，俺能不能跟小白单独说说话？”
　　“那好吧。”
　　“不要！阿姆不要走！”听到阿姆要出去，小白伸出手想要拉住阿姆，无奈被石大壮抱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姆踏出门，眼里渗出泪水，“阿姆，不要走，呜~不要丢下小白，小白怕！”
　　“小白，是我，我是你大壮哥啊！”
　　“你不是！你不是他！”噙着泪水，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开他的枷锁。
　　“我是！”
　　“你不是！”逃不掉的禁锢，挣脱不了的怀抱，想到曾经的种种，小白瘫痪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泪痕满面的指责着他的食言。“他说过会永远对小白好的，他说过再也不会让人欺负小白的，他也说过不会欺负俺，不会打俺的，你把俺的大壮哥还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了，小白原谅我好不好？”对不起，忘了你什么都不懂。对不起，我不该醉酒，对不起，让你害怕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所以，小白不要怕我好吗？
　　小白一边挣扎一边指控石大壮“你走开，俺不要你！俺不要你了！”
　　“小白！”
　　如果刚才他还有一丝的把握，那么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听到他说不要他的那一瞬间，流动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冰封，心隐隐作痛，是啊！先喜欢上的注定比较辛苦，更何况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不懂成亲的意义、不懂一起的涵义，说到底，他只当他是他的玩伴，所以不要了，才会那么容易说出口吧！
　　不去理会背部的捶打，双手紧紧环住小白，将头紧埋在小白的肩膀上，眼睛好像有了湿意，“对不起！小白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咽喉好像被噎住，说出的话语带着些许的哽咽“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你不可以说出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肩膀上的热意带给了他稍微的平静，他其实不是真的不要他，只是……他真的害怕，重叠的身影，一样的夜晚，“好痛！真的好痛！俺好怕，阿姆不在、阿爹不在，他们都说嫁过去没事的，可是、、你说会对俺好的，可是你呢？你也一样，俺那样求你，你都……”
　　“是我不好。”感觉怀里人儿的服软，石大壮松开对他的禁锢，伸出手尝试着替他擦去脸颊上的眼泪。“不哭了啊，眼睛都肿了。”
　　这一次小白不再挣扎，任由石大壮擦拭掉脸上的眼泪，等他擦完就埋在他怀里静静的抽吸。听着身上的人细声低哄，意识逐渐朦胧，最后沉睡于梦中。
　　耳里不在回响着小白的啜泣，低下头看了一下，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安稳睡下。石大壮也跟着挪了挪位置躺平。闭上眼聆听怀里人儿呼出的旋律，渐渐地陷入梦境。
　　“好了，咱们也应该放心，就让他俩睡一会吧。”
　　“也好，你这小子总可以放宽心回县里了吧？落了这么久的工，也不怕人家不要你？”
　　“你儿子吃苦耐劳干活勤快，那会不要！再说了，俺不也是不放心嘛。阿姆啊，你说，这石大壮咋变了这么多，都快变的另外一个人似的！”
　　“他现在这样不好吗？只要他疼小白就好了！你啊，也别总是针对大壮，他要是不稀罕小白，也不会如此慌张的跑来寻人。”
　　“俺就是一看到他就想到阿弟被欺负，那个心里就来气，再说他不也没事……好啦，俺尽量。”
　　夜色渐渐暗下，石大壮是被空气中的香味给唤醒的，醒来时，小白还赖在他怀里打呼噜。轻手轻脚的把小白放下，他也只是翻个身呢喃一声，就陷入沉睡中。他应该很累吧？！
　　“阿姆。”
　　“大壮醒啦，很快就有的吃了，去把小白叫醒，等会吃完饭你就带他回家。”
　　“哎。”真好，他还真怕李阿姆不让他带小白回家。
　　晚饭过后小白死活不肯跟石大壮回家，可把李阿姆给激怒的动粗，听到小白不回夫家，李阿姆拎起藤条就往小白腿上抽。
　　哇的一声，小白哭的呼天唤地，一边躲一边想要抢过阿姆手里的藤条，嘴里哭喊着阿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还是大壮眼快，赶紧拉过小白护住他才没有再被抽到，但开始的那两下也够小白痛的了，听那惊天动地的哭声就知道那力道有多重。
　　“你这是整啥？！”李富贵抢过藤条就往地上扔。
　　“反了你啊！哈！连阿姆的话都不听，仗着爹姆宠你是吧？舍不得打你是吧？！李小白，俺告诉你，不想再被抽现在就跟大壮回家。不然的话，你看俺抽不死你！”
　　“阿爹，阿弟……”
　　“你闭嘴。”
　　“莲花，小白不想回去，那就让他俩在这过一晚，这也没啥的，用得了动粗么。看你把小白吓的。小白乖啊，不回去就不回去。”
　　“不行！哪有哥儿刚成亲就往姆家里跑的，也不怕叫人看笑话！大壮，把你家夫郎拉回家。”
　　“阿姆，小白不想回家就算了，俺在这睡也没有关系，用得了打他么？你看他疼得……小白不哭了，今天咱们不回家，就在这睡好不好？”
　　“这怎么可以，大壮咱家是嫁哥儿，不是招上门哥婿，小白回来是不懂事，别人也只会说俺教不好，但你不同，今天你俩在这过夜，这脸就不用要了，你懂不？听阿姆的，把小白拉回家。”
　　“俺晓得。”
　　在这里，除非有白事，否则汉子是不能在夫郎的姆家过夜的，那样会被人戳脊梁，严重的族谱除名也不再话下。当然，也有一种情况下，汉子是被允许住在夫郎姆家的，那就是给人做上门哥婿，但这种情况是极为渺茫，也只有家里穷的揭不了锅又多小子的才会点头让小子去做上门哥婿，但那前提是在族谱里除名后。
　　“阿姆，昨天就在这家门口，俺对你许诺过小白的嘴会挑、眼会弯、泪会甜。可是今天俺就打破了这诺言，现在的小白不开心，什么脸皮？被人说又怎样？这一切对于俺来讲，都不及小白的微笑重要！再说了嘴长在别人脸上，他要说你也拦不住，咱们只要过好自已的日子就好了，阿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管别人说啥，咱关上门照样过日子。”
　　“你、哎！”李阿姆叹了一声“俺烧点热水，等会你俩洗洗再歇。”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