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10、下聘 早在李

　　早在李阿姆回去的那晚他就去了余大哥家跟余哥嫂请教了很多，比如这下聘的聘礼皆如双数以取其好事成双之意，聘金的多与少代表着汉方对哥方家长的感谢与养育之恩等等需要注意的规矩。
　　并不是说这聘礼一定得全，像乡下比较穷的人家娶亲，那聘礼也就两斤米，两斤白面，二十个鸡蛋啊什么的也就当凑个数了。
　　余哥嫂是个眼明的，也知道石大壮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就给他把聘礼安排好：十两白银，一对珠叉，两斤白面、两斤米、从家里分二十个鸡蛋给他、再唤他去山里打两对野鸡，两雄两雌，在村里买三斤猪肉，花生、枣干、桂圆干各两斤。
　　别看这聘礼不算多，搁在乡下，这已经是非常了得，能把别家的小哥儿羡慕死。像余哥嫂跟李阿姆的，他听余哥嫂自己说，那时余大哥家里比现在还糟，也就五两银子十个鸡蛋两斤米、两斤白面跟两斤干果就把他给娶了进门，李阿姆那比他还要糟，就两只老母鸡跟两斤白面和两斤干枣，连一两银子都没有，礼金也就八百个铜钱。
　　虽然知道余哥嫂说出的礼品已经很好，但石大壮还是觉得委屈了小白，想当初这原主就是提着两只老的下不了蛋的母鸡把小白给娶回来的，这一次，就算是砸锅卖铁的他也要让小白风风光光的进来，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乖乖的把嘴巴闭上。
　　媒婆他请了邻村的李么么，这方圆百里的都知道这李么么是个好命么，年轻时嫁进李户，丈夫疼，夫家的人对他也好。老了家里儿孙满堂，爷走的那天，家里的二孙子刚出世，走时是笑着走的，也算是个喜丧。这几个村子的人都喜欢让他做媒，但他也不是所有人都做，不关乎银两，只关乎诚意二字。只要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小哥，哪怕白忙乎他也乐意的很。
　　跟李么么说好十月初一说亲下聘的事后，石大壮就背着一个小包袱，挂上弓箭，腰间插刀，全身武装往山上去了。
　　这一次他并不是去以往打猎的那座山头，而是离村里有点远的环山，因为以前哪里出现过大虫吃人的事件，所以就算是猎户都不去那打猎，哪怕山里珍贵药材长满地。
　　说是山头，其实就是一片树林，许是冬天快到了，这树上大多都是光秃秃的树杈，地上落满枯叶，仿佛铺上一片枯黄色的地毯。这蘑菇也不像别的山头那样早在八月就给采光了，树头下零零散散的长着，有的更是在枯叶堆里探出头来跟你打招呼。这要是搁在以往，石大壮肯定二话不说就全采了，但今天是个例外，这次他上山的目的是猎山猪捉山鸡。
　　在地上挖了几个大型的陷进，上面放上了野猪最喜欢的庄稼。再在四周撒下谷子设了几个套子后。石大壮就砍了几根竹子，削成竹片条，编起竹篓。不一会，他手上就多了个竹篓。寻思着这山头的资源应该会很丰富，石大壮就背着竹篓做下记号离开了陷进处。
　　夜晚的山里是危险的，一声声狼的嚎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石大壮在小瀑布边寻了个空地充当落脚地，这小瀑布还是今天他追赶一只狍子时发现的。虽然被那只狍子给跑了，但也让他发现一枝山参，这样计较起来，他还赚到了，这山参看年份少说也值个三百两。竹篓里更有几朵野灵芝，一条大山药……加起来也能卖个五百两左右，用来纳聘是足足有余。
　　火光慢慢暗下，石大壮赶紧的往火堆里添上几根枯柴，噼里啪啦的火星往上跳，火光瞬间亮起来，照亮了四周。这荒山野岭又冷风飕飕，把火给烧旺，不单能取暖照明，更能防止被狼袭击，这畜、牲怕火的很，只要手里点上火，也就不怕它靠近。
　　把穿在树枝上有巴掌宽的草鱼翻了翻，再撒点盐在上面，鲜香的鱼味立刻扑鼻而来。
　　夜里雾水甚多，要是在野外睡上一晚，保管明天能把人给病倒。石大壮将烤好的鱼都消化掉后，剔了下牙，打了个饱嗝，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毛皮做的披风盖在身上，紧靠着火堆。他也不敢熟睡，就是微微眯了一会，火暗了就添柴，整个夜晚就这样左添右添的过去，迎来了新的一天。
　　清晨山间的溪水十分冰冷，往脸上一浇，立马精神抖擞，就是有点打牙颤。将盐水吐出来，石大壮捧起一手水，就着漱了几口，就当完事。别说他不讲究卫生，就算他想讲究也讲究不起来，这时代一没牙膏二没牙刷的，用盐巴漱口，也已经是相当奢侈了。村里哪个人不是井水一漱一吐就完事。想他这样家里有牙粉漱口用盐巴的，全村他敢拍着胸膛说就只有他家了，毕竟这牙粉可是精贵的很，一百个铜子也只能买上一两，比油盐还要贵上几十倍。也就只要大户人家才用的上。
　　用溪水将火堆熄灭再用泥土覆盖上，石大壮收拾好火堆后，就背着竹篓往陷进处走去。环山的野味果然比别的山多，单就那套上的野鸡野鸭就要好几对，更别说陷阱内的，石大壮昨天一共挖了五个大的，两个小的，两个小的里面有几只野兔，大的坑里，一个掉进一只成年狼，正在龇牙咧嘴的对着石大壮，石大壮
　　捡起石块就往坑里砸，不一会，那只狼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将狼从坑里拉出来，再从另外的几个坑里将野味杀死提出来。清点一下，这收获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五个大坑只有一个落空，其余的都困有野味，三只狼，一只半成年的狍子跟一只目测有百来斤的野山猪。
　　这么多，单用手也不能一次全提回家，石大壮就再砍了几根竹子编了两个大箩筐，将野味全拖到溪边，开始扒皮去脏，把该扔的都扔掉，剩下的就全装在箩筐内，用竹担往两边各栓上一个箩筐，肩上挑着竹担，右手拖着野猪，步伐有点缓慢的走回家。
　　一开始有一个小孩跟着，慢慢的两的三个，最后就演变成现在这样，一大堆人围着石大壮看，准确的是他手里拖着的那只大野猪。有的更开口问道卖猪肉不？这野猪肉怎么卖等等的。
　　石大壮只是笑了笑，也没说卖不卖。
　　十月初一一大早石大壮就准备好礼品跟聘书一块给李么么送去。晌午刚到，李么么就笑面迎人的走回来，说“小哥那方很满意你的礼品，就是请期的日子，李家阿姆觉得有点快，那日也不是顶好的，就另择了个日子，就年底初八，俺也算过了，那天的确是个好日。就看你怎想，如果不满意俺再定个日子你跟李家商议商议。”
　　石大壮连忙摆摆手道“哪能呢，李么么选的日子还会错么？小子就在此先谢过李么么。”从衣袖里掏出一贯铜钱恭维的捧在手心双手供奉在李么么眼前，“这一贯铜钱是小子的一点点心意，就当是小子谢李么么这般出心出力，还望李么么笑纳。”
　　李么么将钱推回“这可使不得，随便应应景就行，么么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这么一走，哪能承你这么多。再说了，这过不了多久你还得设酒席，多的是用钱的地方。”
　　“么么你就别推了，这媒人礼您就收下，其实俺还是有事请您帮忙的。”
　　“啥事？”
　　“就是……”石大壮顿了下有点腼腆“你也知道当初俺娶小白时的事，俺就是想、如果有人问您……”
　　不等石大壮说完，李么么就醒悟了，“敢情是怕小夫郎被人嚼舌头，这事你就放心，么么我准给你弄妥。保管听不到一句膈应的。”
　　这里并不像古代的婚俗那样繁琐，每一样都得拾的规规矩矩，就怕给冲撞了。定期的百日内便是过大礼，这过大礼便是下聘礼。
　　这日出还只是露半，石大壮就早早的起床梳洗一番，将柜底的新衣给翻出来穿上，请上村长唤了余家夫夫跟几个小汉子再约了李么么一同把聘礼给抬上骡子车上，好不忙碌。
　　李家这边也一样，这日子定下后，李阿姆就把小白抓在身边教他针绣活，给他说为人夫郎应当注意的事等等，除了这个，还有李家大哥，在县城听到这石大壮要娶小白，二话不说跑回来坚决反对，但小白是谁，你不同意他就哭，本来李大牛是说什么也不同意的，但后来听阿姆阿爹说了石大壮的总总，再加上小白的眼泪，也就松了口，但心里还是万分不愿意。听所了那混小子今天来下聘，他就将扁担放在门边提着小凳子坐在门外中央等着，想着要是聘礼不如意，就把他给捏走。
　　石大壮这边的人来到李家李家门口时，看到的就是李大牛坐在木凳上一手搭在膝盖上踩着二郎腿在那一上一下的好不嘚瑟，看到石大壮赶着聘礼来过大礼更是百般刁难，这聘礼还未对上，就在那嚷着委屈了他家弟弟。还是余哥嫂看不过眼出面，他才有点收敛，但就是不放人进，开玩笑，这门一松，亲弟弟就是别人的了。这门外这么大动静，李阿姆也想到了一定是自家汉子在那犯浑，赶紧的迎出来。
　　“呀，大壮咋这么早就到了，快进来。你这小子又在这犯啥浑，一边呆着去。”
　　“李阿姆好，这是俺给小白的聘礼，还请您过目。”石大壮也没进屋，向李阿姆问声好就呈上记上礼品物件的褶子。随后给李么么打了个眼色，这李么么也是个精明的，拉开骡子车的风帘吩咐那几个汉子把车上的聘礼给卸下送进李家。
　　这每卸下一件，李阿姆就在那大声喊道卸下的礼品是什物件与数量，更吩咐汉子一一打开给李阿姆过目。
　　首先卸下的是一托板，上面用红布给盖得实实的，当汉子掀开红布，四周立刻嘶声响起，就连李富贵夫夫也给被眼前看到的吓住，“十锭白银，聘金一百两白银，小子感谢李夫夫对小哥的养育着恩。”
　　一担聘饼，一担白面一担玉米面一担精米一匹绸、一匹棉、一匹麻意为丰衣足食，哥儿进门不用愁。十斤虾米、十斤冬菇、十斤发菜、十斤桂圆干、十斤荔枝干、十斤合桃干、十斤连壳花生、十斤冰糖、十斤桔饼、十斤冬瓜糖意为十全十美携手白头到老。八对鸡、八对鸭、八对鹅、八对鹌鹑、四雄四雌、八条大鲮鱼有头有尾年年有余、八斤猪肉起双飞，八斤狍子肉、八坛桂花酒此意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三十二个鸡蛋、三十二个鹅蛋、三十二个鸭蛋、三十二个鹌鹑蛋意为三年抱俩、从此子孙满堂。一对银镯子、一对金镯子、一对玉镯子、一对金钗、一对银钗、一对玉钗、一条银制链子拴玉制长命锁愿李小白长命百岁许下承诺安逸一生……
　　就这样卸卸搬搬的也用上了半个时辰，围在门外打算看笑话的更是张大嘴巴羡慕不已。就连本打算打着不满聘礼的主意把人轰走的李大牛也睁大眼睛。嘴巴张的大大就是说不出一句不满的话。
　　还是李阿姆反应过来，将石大壮一行人请进屋里。这里也不像中国古代那样多规矩，不许这不许那的，除了成亲的前一天不许双方见面外也没啥好守的。李阿姆留下自家当家跟小子招呼对方就领着石大壮去了小白房间，因为下聘礼时小哥是不能露面的，李阿姆就打发小白在屋子里拆针线。
　　刚到门外就听到小白的啊的一声，石大壮也不避嫌，推开门就怕他在里面出了事。“小白，你怎么了？”
　　听到石大壮的声音，小白赶紧站起来对着他手严严藏在背后，就是不抬头看他，唯唯诺诺“没、没什么。”
　　“现在就知道藏拙啦，等成亲那会，阿姆看你怎么藏。”
　　“阿姆！”小白急喊住李阿姆，就怕把他干的事给抖出来。
　　“还说不得呢？俺也没空管你，留着让你大壮哥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