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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第三百二十九章 ...

  •   塞壬牢牢勾引住了一个船长,却无端保持距离左右躲避又不曾走远的阻止其走向灭亡的原因……
      亚瑟面红耳赤的蒙在被褥里将自己裹得更紧。一想到不久前王耀还“厚颜无耻”的赖在这里,照那架势若不是突然收到紧急通报恐怕就势必要在此留宿过夜,他心里便满是明处的惊险和暗处的遗憾相互打架纠结。早先他本以为王耀那句“等我真的主动起来,你可不要抱怨。”只不过是随便顺口一说,不曾想这看似连承诺都算不上的话竟是一张出乎意料很快开始兑现的支票。
      原来你还有这种模式吗……
      亚瑟一边暗叹一边想着,不为多时竟牵扯到了弗朗西斯头上。
      虽然十字剑瓦尔加斯风流浪荡的功力也是声名远扬,但是相比之下还是一同在风月场所混迹过的胡子混蛋在那方面的副手段和成就令他更加感受直观。
      可当下所见,他确信王耀的这种名为“主动”和“不要脸”的新模式不管是吸引度还是杀伤力恐怕都不在那俩浪荡子之下——更可怕的的是,他居然还没有对这种原本极其看不上眼的作风感到半点排斥!
      究竟是我太偏见还是你太高明?
      亚瑟大脑在燥热中乱麻一片。
      元宗殿阶下,远远便见一人缄口埋首而跪。
      王耀一瞧,正是月红堂里排家中“泰”字辈的王泰平。三个多月前刚刚新继任月红堂堂主之位,成为一堂的当家人。由于年纪轻辈分也不出头,如今已成堂堂八尺儿郎还时常被家中各堂年辈皆长的堂主诨昵为“小月红”。
      “钧明,怎么了?这还没到过年领压岁钱的时候呢。”王耀弯眼一笑,打趣着俯身揉揉王泰平阔实的膀头,示意他起来说话。不管是从宗父的的角度还是从家主的角度,他都着实喜欢这个心思深沉办事妥帖能忍又不过分胆怯的孩子,所以在王泰平去年弱冠随长辈来拜年叩首时自己还特地亲自为他取了“钧明”为字。只不过这孩子太年轻又认真,往往容易焦心紧张。
      “宗父……瀛洲贼来了。”王泰平张口踟蹰了半秒,压低了嗓音。龙王庙上下老辈自不必说,小辈又有哪个不知道当年本田氏忘恩负义内外勾结伤及宗家长公子也就是现在的宗父并叛逃的大事?
      “嗯?”王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泰平话中的意思。
      “那房早年拨分给姻亲外戚的落樱堂堂口,姓本田的。”
      一听姓氏,王耀这才想起来王泰平口中的“瀛洲贼”恐怕是本田菊的人。时光荏苒,这么些年一晃而过令他几乎要记不起起家里原先还有个叫做落樱堂的堂口。
      要说去落樱堂和本田家这档子事情的源头,还等追到从王华龙再往上数两代时结的一门未改随王姓的入赘姻亲说起——初代落樱堂当家人本田浩因得力而被授掌落樱堂,因本田浩为本田氏单传,王氏感怜其赤诚遂赠其单传世代之内不易本姓之约,也便免于日后各房子女若有婚丧红白事宜排理功伏之时的混淆。
      如此一想起来,本田菊的名字似乎还是当年大劫之前其父抱子来访之时与王华龙王春燕二人一同商定下来的。那时本田菊在襁褓里恰满百天,他也不过是蹒跚孩童混沌未开前事不晓,只记得本田菊的父亲生得身板挺立精干中等个头。再后来见到本田菊时,便是其母本田樱跑得披头散发将他绑在怀里送来王家求保托孤的时候。本田氏夫妇两人他统共就各见过那么一次,他也不知道在那段被封存令众人不可回首的岁月里本田菊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只是在王春燕口中偶尔提起过其母时唤做“阿樱”。
      “宗父、宗父……当家的?”见王耀久久不言神色复杂又辨不出喜怒,王泰平有些不安,心下险险想着到底还好是把住了门把人放在外面没让进来。“当真是月红办事不妥,这就去……”
      “唉!且慢,不妨。”王耀拉住王泰平的衣袖扯回自己身边拍打了两下。“咱爷俩一块儿瞧瞧去。”
      来到结界外门。
      王耀站在门槛之后,见一人端正蹲跪在阶下三步以外,羽织压在长短两把佩刀之下连同一双木屐摆在第一个台阶上,一身在夜色中看不清下裤究竟是烟灰还是杂蓝的浅色吴服,上身脱得仅剩贴身单衣连胸膛都若隐若现。听见伙计们得齐声一句“见过当家的!”那人也没抬头,反倒是更加用力的低了下去。
      “你不是死赖着要见咱们当家的撵不走吗?这会子把他老人家闹来了你倒知羞要脸了?”王泰平本就为叛徒上门恼火,一见此状越发不平的闷闷淡声道。
      “钧明,不得无礼。”王耀嗓音略沉,自然垂下的手微微一动按住了身后王泰平的手。“火库F108分部主管本田菊先生夜半光临寒舍,别来无恙啊?”
      王泰平低眉,他知道当家的这话是不仅是在跟对方讲,更是在给自己开明白眼认人。自家宗主跟军火库琼斯还有本田菊乃至先前在家里干过一段时间的俄罗斯佣兵那些事情,他自小便留心在长辈的只言片语间晓得不少,可终究是百闻不如一见。他拦人的时候只晓得来者是当年的叛徒一族,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是本田菊本人!
      事情乍看一惊,等转念寻思过后,王泰平才算是看明白了本田菊的狡猾——若是他开始就报清楚姓甚名谁,龙王庙稍微知事儿的人恐怕都不会许他在门前停下,更不会有能够拖延时间左磨右缠的机会,也就不会有现在达到目的的时刻。如今这么一出,他脱鞋光脚差不多露个膀子跪在门前,看似是恭谦不傲吃了委屈,实则是用苦肉计扔个面子先抢了看似占理的状态。尽管龙王庙对于王耀和本田菊以琼斯为中心的三角关系并不承认,可是也不妨碍外界舆论口舌将这变成是大太太没风度为难二太太之举。
      什么鬼人啊?!
      王泰平想着心里就来气,恨不得奔回月红堂拿了架子上父亲前些年留下的那柄薄铜锅头儿的硬杆长烟斗来烧热后敲穿阶下人的脑门儿。
      “王耀前辈可否应在下不情之请,借一步说话?”本田菊不抬头。
      “地凉,把鞋穿上再来。”
      “是!”本田菊发出了日本人肯定时最鲜明的腔调,忙不迭的起身穿鞋。
      王耀示意王泰平让人开个小间,既不回头也不等待的转身走回门里。
      王泰平简单安顿好后便迅速退出了小间,出门便见了对当家人此举大为不解的伙计们在交头接耳。
      “看不懂的都甭瞎叨叨胡猜乱传,叛徒的脚心不及鞋底干净。外边人除了认识咱老王家这大门之外,可不晓得门下台阶走的谁是谁。大半夜的给个人半杵在门前让人看了也不是块事儿。散了散了!各自值班去!”王泰平连解释带打发,尽管他也不清楚王耀的意思是否与自己随口合理化的是否一样或者相似,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应该做的就是减少各种闲言碎语让人们好好各自上心自己的工作。
      说起今晚这事儿,要是按照他自己的主张是不可能惊动宗主的。只是不晓得是不是算本田菊运气好,竟然让他在打算直接“冷处理”的撞上了平日里来无影去无踪的逸莲堂堂主王濠镜。
      王濠镜是宗主一奶同胞的兄弟,算大宗系的长辈随了王耀为父的排列要叫叔。相比起主掌紫荆堂沉默寡言脾气口音皆怪还面瘫的嘉龙叔,濠镜叔与他虽是双胞胎兄弟却也恰好是个全盘翻了个个儿,几乎是宗主这么些年来殿里案前不变的独宠之臣。后来,濠镜叔因为过错被罚失掉了掌事权还蹲了些日子的禁闭,出来后便没有再帮助经手龙王庙的任何关于明面上的事宜整日神出鬼没行踪不定。
      即使如此,家中也从来没有人敢轻视曾经在非常时期独立代掌过宗主之职还被外界称为“龙太子”或者“二龙王”的濠镜叔——就连上一代的月红堂堂主一辈子挑剔至极也对濠镜叔愿敬三分。
      今晚濠镜叔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开口就要他赶紧急报当家的回殿来应付门外的来者不得耽误。他心里虽觉得此事本身小题大做,但终究是抵不过提点的人是濠镜叔而自己资历尚浅生怕给当家的耽误了事,还是宁愿有弄错不放过的通报了。
      现在从来者竟是本田菊本人以及当家的反应看来,濠镜叔的安排的确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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