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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管是当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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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当海盗还是做绅士,亚瑟可都绝对是个死要体面的家伙,绝对不会允许别人轻易有笑话或指摘他什么的地方。更何况最近琼斯正憋着一肚子意见不高兴,他绝对不会故意缺席落下什么自找麻烦的话柄,除非……
琼斯气急败坏的脸掠过脑海,不祥的预感就像是久浸在热水中展开铺盖满水面的茶叶似的蒙上心头,王耀头皮一麻猛地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你要去哪?”弗朗连忙拽住转身就要走王耀。
王耀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料理完眼前的人,索性反身将弗朗压在栏台上扳住他的下颚用力一吻。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凤眸中金色的光彩里透着一种强势的权威感,王耀不偏不倚的凝视着弗朗的眼睛。弗朗还没有完全从先前霸道的亲吻中缓过神来,口舌还在隐隐作痛瞬间迷糊的大脑不能组织起任何思路和语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耀轻轻拍打了自己的脸颊之后迅速掀开帘子消失在这一方被隔离出来的小天地中。
一路上各方暗线都没有任何关于亚瑟在他回到酒店之后的活动情报,王耀咬牙将身上所有的药物全部咽了下去。超出一次剂量三倍有余的药力达到了可以开启灵力的状态,王耀借此迅速潜入已经黑灯瞎火空无一人的会议场地之外,找回自己被琼斯泼卸妆液的地方,很快闭上眼睛凭着记忆中的感觉摸索到了一处貌似是隐形门的地方。
由于路上消耗的灵力已经是几乎消耗光了药效,为了节省力量免得过早变回幼儿状态,王耀踌躇一秒后还是决定使用口袋里的微缩炸*弹来爆破开门。在他想来就算是要面对被声响引来的人,也总比无法保持成人形态的风险要小得多。
隐匿在墙中的密门在爆破声中被打破,当王耀穿过尚未来得及消散的烟雾时,眼前冲击神经效果不亚于原*子*弹在面前爆炸的场面令他瞬间大脑空白倒吸凉气——整个房间全然没有了原先的舒敞整洁,俨然成了一个惊悚力满级的鬼屋!
混杂着各种血迹和污秽的凌乱残破伴随着各种糅合的怪味充斥满每一寸空间,而一个衣裤破损到几乎赤*条*条的男人被勒绑成光看着就难受羞耻的姿势半悬在床柱上。他浑身上下前后血肉模糊各种划伤、烫伤和勒伤以及一些不知用什么东西弄出的淤伤仿佛要将这副从轮廓上看原本应该蛮健美高大的身躯吞没。
王耀看得不禁胃中一阵反酸,庆幸自己这一整天胃里除了刚刚在会场中的几口酒水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存货了。时间不等人,他一边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回神镇定,一边绕过堆满各种可怕工具的台子和地上一个个用完打碎的药剂瓶靠近床柱。
越是走近所看清的状况越是惨烈地令人不忍直视——除了地板上有一摊的混杂着血水胆汁的呕吐物之外,那受伤被悬挂的男人身后的床上也几乎全是他失禁喷射的杂黄发黑并且掺带有血的秽物。他明显的下腹肌肉和线条已经变了形,下*身器官也没有逃过被勒捆堵塞的暴*力*虐*待。不仅如此,施虐者连他身后的器官也没有放过忘记。
王耀看得胆战心惊脑仁生疼,涌上来的各种记忆与眼前的现实层层重叠令他几乎要窒息,泉涌的泪水无法遏制却也冲不淡苦海分毫。
王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强扯着崩溃得几乎要瘫倒在地的身体挣扎到床柱前。那男人被血黏住大半边的头发还能看得出那如烈日下的沙滩一般灿烂的本色。王耀颤巍巍的攀着床柱拨开他额前乱发,男人露出眉眼的一刹那破灭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亚瑟!
王耀的咽喉中仿佛哽住了一大块玻璃碎片,张开嘴巴也发不出声音来,直到一阵痛彻心扉的猛咳带出一口颜色深得发黑的血液。亚瑟颈侧的脉搏很弱,王耀来不及也没有多余的力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哭着一边拾起一把结着干血的刀费力的操控自己冰凉发麻的双手小心而又紧张的切割着亚瑟身上的绳子和钢丝。
好不容易将亚瑟从离地二十多公分的半空放下来,净重大约180磅的成年男人就算是严重脱水的情况下想要毫不落地的搬动他也绝不是一个常人能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王耀开启灵力强压着恶寒避开伤处抱住亚瑟,小心翼翼的将他侧放在大床较为干净的一头。
王耀盯着亚瑟身后被深深插*入体*内还剩下大约十公分露在体*外的金属刺棱棍和随着他腿*根不断流渗的血水和粘液顿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要呼唤他恢复意识并尽可能的点封了他几处与痛感相关的穴道。
面对着亚瑟身前的器官,王耀心慌得头晕手抖。眼看着时间不等人,王耀狠狠地在自己哆嗦的手上掐了几下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将满是冷汗的手伸向亚瑟的身体。
正当王耀熬得浑身冷汗脸色发白才解除掉亚瑟身前的折磨和束缚扯下半边床帐将他的身体遮盖包裹起来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损坏的门外那黑暗的走廊中。
王耀再次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盖住亚瑟的脸快步走到门边。
他已经害怕到没办法冷静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是怕什么了,只是混乱的晓得亚瑟身后那留在体内不能拔又碰不得的铁玩意儿很要命,他必须要让来者尽可能的和亚瑟保持距离免得造成二次伤害。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如他想象般的只是大楼的安保人员,而是本应在晚宴会场中挽着本田菊被众人捧着四处喝酒听奉承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
一切可怖的始作俑者冷不丁的出现在眼前,王耀瞬间栽入了一条名为“恐惧”的黑水河并且被汹涌而来的浪头淹没头顶浑身冰凉。
“你看见了。”琼斯面无表情的开口在陈述似的,说着就向王耀走来。从眼眶不断溢出的恐惧感令王耀头脑有些晕眩麻木。“别哭,这里脏了,跟我去C区的别墅吧。”
机械“咔嚓”的脆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琼斯王耀对准他的手*枪,仿佛是蔑视那双颜色和脸一样惨白发青冷汗涔涔并且抖个不停的可怜小手能够有效扣动扳机的能力。他若无其事的抓住王耀已经对准自己的枪*管扭到一边,始终没有看枪一眼。墨蓝的鹰眼中锐利的目光刺入王耀的双眸,死死地衔掐住对方躲在瞳仁后的灵魂。
王耀猝不及防的感觉到有金属制的硬物抵上自己的侧腰腹,一个强大的贯穿力不由分说的打通血肉,痛感的浪潮瞬间拍上周身的神经末梢。他的反应为时已晚,仅仅退了半步就因为生命力快速流失无法控制身体平衡而倒地。
身体与坚硬的地板触碰的刹那间,王耀眼前的时间流速慢了下来。不管是琼斯越过自己身边的脚步,还是自己身上的枪洞中汩汩而出的血液在地上扩大蜿蜒,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么的缓慢。
琼斯来到窗前,根本不掩饰嫌恶的神情毫不迟疑对帘布之下的人亮出硝烟未散的枪口准备扣动扳机。他不需要理会对方究竟是死是活是怎样一番面孔,他只要有足够的鲜血和代价来平静自己的内心即可。
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他,至少他自己心中和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是这样认为的——尽管那不是最终的事实。
他……柯克兰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琼斯不知道王耀究竟是怎么撑着那副半死不活的身子爬起来如鬼魅一般扑缠住自己的,事实上王耀也不清楚。
以王耀的体格和当下状态所能达到的速度来说一个飞扑很难直接将琼斯这样的大块头压倒,但是足以令琼斯的整夹子*弹在短时间内连*射时偏离目标歪七扭八。王耀令琼斯安静下来暂时停止爱活动的工具是一旁断掉的那条椅子腿,他抱住琼斯的后背用它对琼斯劈头盖脸疯狂的凿了五六下。
王耀匆匆忙忙的撑起身子拔出自己被倒地的琼斯压住的一条腿,不顾踉跄的跑到床前托抱起亚瑟就跑。腰腹上不断出血的枪洞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也因此给他一种不间断的刺激让他在极度透支的情况下强行保持清醒。
他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时间不多,不管是因为自身的透支极限还是因为琼斯——琼斯家一直是彻头彻尾的混血种出身,个人命运造化这种彩票在他们身上的赌*博额度也相较其他纯种血统能力者来说要更加极端。
早在多年前就看准阿尔弗雷德是琼斯家族在这场造化赌博中难得罕见的中彩的赢家,他不仅对阿尔加以扶植还时常有意宠纵,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个超强势混血种的厉害呢?
况且琼斯这些年来实力的发育成长从来就没有令当初那个生怕其半路夭折的他失望过,他也渐渐的不记得从何时起早就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了。早年和王明生前说过的那番关乎琼斯这条狼崽子喂不饱的对话如今又再次回响在他的耳畔,当时他的确不怕琼斯啃咬自己也做好了适时给他咬几口助他壮大的准备。
可是世事无常是他千百年至今都不曾参透的,他料想到有一天这头狼会长得超乎自己想象并不再满足于自己可以给予的血肉而失控,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具体会发生在什么令他措不及防或是无力防范的时间。现在一切早就失控多时,他也早已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当初就走眼误判了,还是那个真的值得他在意的家伙在他无法掌控的岁月乱流中异变成无可救药的疯子。
前来接应的两名水妖见王耀横抱着一个被帘布裹起来的大个子踉跄赶来急忙开车迎上去,靠近便看清浑身血汗淋漓的王耀那张惨白憔悴的面孔被吓了一跳。再细看在发现王耀身上的枪伤正“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着血泡子,在收掉灵力速移后踉踉跄跄的脚步中顺着裤脚淌在地上几乎流出一条血线。
天知道他们的当家的究竟是怎么在这种状态下带着一个情况惨烈的大活人撑住跑出来没有倒下的。
见自家主子伤的不轻动作起来抻得伤口鲜血直流,水妖连忙伸手去接下亚瑟搀扶王耀。
“你们只管带他走……回头我要见他还能活蹦乱跳!”王耀没给水妖接手的机会,亲自将亚瑟稳稳地侧放在汽车后座上。“这玩意儿够呛……你们小心开车,仔细扶着他点儿。”王耀不顾气喘一边回头嘱咐手下要小心亚瑟身后残留体内的刺棱棍,一边随手在车上的面巾纸盒子里抓了几张纸捏成团打着寒战往自己身上正淅淅沥沥掉血珠子的伤口上堵。
王耀揣上重新从车上拿的两把微型*枪沿着车开的方向跟了十几米,眼看着车子消失在夜幕中,他才摸进街角。
血迹的细节会让敏感老练的追踪者看出层层端倪之后的真相,而他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王耀服下水妖带来的加量的药剂令差点还原的身体保持了成人形态,用两个大号的OK绷一前一后的贴住了贯穿左边身体的枪眼后掏出从那车上拿来仅有一小卷绷带缠了几圈。
老实说,待会儿就算是遇上什么,或是又要撂在哪个旮沓里那都是他意料中的事情。他并不认为自己这回能太轻易回去,也不能猜到那边琼斯醒过来之后逮到自己会怎么做,一颗心脏在冷冰冰的胸膛中万分没底的暗暗发抖。
今天的经历让他肯定琼斯已经疯了,所以任何正常逻辑的思维在此时都没有任何用处——一切都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