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典(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306、第三百零六章 “你来干什

　　“你来干什么？”基尔这问这个毫无征兆出现正吊儿郎当坐在杂物架上的家伙。老实讲，向来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还就是面对这个家伙那副白切黑的模样有点犯怵。毕竟没人会知道这个脑回路神奇的花花公子在人畜无害傻笑的时候心里在盘算什么，更不知道他一转身会去做些什么。
　　要知道，瓦尔加斯不仅早年在世界各个战争和其他渠道中采集基因素材制作了他和疯子熊用来捕猎王耀。更是在王耀作为人身降生年纪尚幼时暗中屡屡设计为难，甚至有一次在指使人在刑讯室里活活打断了当时还只是个孩子的王耀浑身头部以下全部的骨头。
　　当时他并不知道王耀是何许人也，也不晓得瓦尔加斯和王耀的关系，只是暗中对这个被折腾得奄奄一息撑着没死却也无力回天的倒霉孩子感到唏嘘。后来叛逆的疯子熊出逃他去追捕，听说那孩子也不见了。直到多年后在卢克森庄园事件中，他才再次遇到已经长大成人的王耀以及失踪多年的疯子熊，尽管他是在哪之后很久才意外发现这个神秘迷人的“龙爷”正是当年那个孩子——当然，这也令他不得不时而遐想王耀和疯子熊之间可能会有的某些事情。
　　一想到是王耀是和瓦尔加斯同样级别的家伙，他在离开十字剑正式留在龙王庙时心中不仅暗暗自嘲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不过，这虎穴之中通情达理慈爱属性爆棚的主人令他感觉更好就是了。
　　转眼再看瓦尔加斯，既不惜一切出各种手段狩猎寻觅想要重新获得自己所谓“挚爱”的那个赛里斯，却又在找到后那么多年里各种欺瞒躲避打擦边球，甚至把对方扔进塔里任人折磨见死不救还助纣为虐的汲取对方的“龙之血”。各种逼迫残害王耀的事情多多少少明里暗里都有瓦尔加斯的份，这让他十分怀疑瓦尔加斯言行之间的一致程度。
　　瓦尔加斯的所作所为说是跟王耀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都有人信，却偏偏还要大言不惭的动不动就一口咬定自己是爱对方的。但是偶尔瓦尔加斯也会做出一些宛如耿直的愣头小子般不管不顾傻事，搞得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如此情形让他至今不明白瓦尔加斯究竟有什么目的在干什么——或者瓦尔加斯只是个单纯的超级疯子？
　　“VE~狗就是狗，要好好当狗。不要总是折腾自己的蠢脑壳儿去想其他高级物种的事情，那是没办法想出来的哦！”费里笑眯眯的看着基尔，弯起的眼角中透着精光，似乎已经瞄透了基尔所有的心理。“回归到人家来之前的最后一个问题吧！你以为你是谁呢？是人吗？白骑士小狗狗。”
　　路德有点紧张的看着面前的气氛。他没有想到费里会在此时出现，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露骨见血到肉的一番讽刺。
　　回想基尔伯特的身份，的确十分尴尬。早先他也隐约知道基尔伯特不喜欢代号“白骑士”的生化种这个身份，所以一直用“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这个名字和身份很积极的到处混圈子交际和不同的女性玩乐，一边嘻嘻哈哈的夸耀自己比普通男人体能强悍，一边又悄悄地暗地里羡慕的希望让自己像是个真正娘生爹养的普通人。
　　“呵……是啊，是狗……”基尔的眼眸垂下来，刘海阻隔了他人的视线为他脸上的神情做了保密。
　　气氛降到了冰点，站在这两人不远处的路德背后的汗毛似乎都根根倒竖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尴尬的场面，两边都是自己的老熟人，而自己现在隶属于红酒坊麾下照理说也没有资格随便掺入十字剑的事情。
　　搞定。
　　费里稍稍露出了点满意的神色打了个响指。
　　“本大爷超开心自己不是你的狗了！”基尔仰脸咧出虎牙，笑容里满是肆意张狂。
　　费里没有正面承接这个极具攻击性的表情，已经消失了。
　　“搞定，龙姐姐亲亲！~”
　　“啧啧……真没想到你还能这么刻薄！”王耀有点嫌弃的张开手接住了费里的熊抱，给了他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哇！我的赛里斯居然要过河拆桥了吗？那我岂不是人不如狗呀！”费里脸一垮，一副“没天理啊上当了冤枉死啦！”的表情装哭。
　　“你都把他当狗了，干嘛还跟他计较？莫非你要变狗不成？”王耀口中将费里看似要滔滔不绝的耍赖架势怼回去，手中则是安抚顺毛。“你给自己扫地出门的狗解开笼头，也算是积点德。况且他曾经是你创造的东西，我这是爱屋及乌。”
　　“呜……菲比你变坏了。”费里嘟嘟嘴。
　　“坏家伙才会喜欢坏家伙。”王耀看着费里的眼睛，将第二个“坏家伙”说得一字一顿。“我是为了能更加喜欢你才变坏的，知道吗？”
　　费里有点出神，王耀转变的迅速令他惊讶之后因为未来的未知而战栗兴奋——面对令人稀罕的灵魂开始异变发酵出新的风味，而且还会不断地继续，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开始腐化的果实闻起来最为香甜，最令人沉迷的美酒是葡萄糜烂的血液——尽管多坏一点吧！虽然你已然风情万种，但我永远贪心不足的期待着你新的味道。
　　翠兰轩里，路德维希无奈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盯着自己交叉的手指发呆。瓦尔加斯很符合其性格作风的出来搞完事情就跑得无影无踪，眼下基尔伯特的心情想必很糟糕。他就算烧坏了脑子也不可能察觉不到现在的气氛不合适说话，更不合适折腾着要求离开这里。
　　反正出去了也没有什么计划打算和方向……
　　想到这里，路德有些颓丧之余竟感到轻松了不少。
　　他原本就没有什么要攻击龙王庙的强烈意愿，只不过大潮所趋随波逐流罢了。他弱小卑微得无法改变什么，如果要说到此行真正有什么最底线式不得不达成的目的，那恐怕就是用尽一切方法让王耀死后不落在本田菊手上成为傀儡。
　　“怎么啦？闷了半天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本大爷可是个超级棒的哥哥哦！有心事可以说出来，本大爷愿意听听看呢！”
　　突然，一只手和毫无征兆的话语一起“啪”的落在背上，路德被惊得一抖。抬头，只见基尔大大咧咧的笑着。
　　“你……你不生气吗？”
　　“哈？本大爷为什么要生气？”
　　“瓦尔加斯……呃……”路德欲言又止。显然，他不想挑起不愉快。
　　“嘁！本大爷还以为什么事呢！”基尔摆摆手，一副“蝇头小事不足挂齿”的样子，心里有点同情路德——可怜的傻大个儿还蒙着呢！
　　其实仔细看了一想就知道，身处龙王庙来去自如还拿着王耀的熊猫随意把玩，而那莽撞的熊猫却强忍暴怒没有攻击他——可见瓦尔加斯的到访是经过王耀授意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思考王耀这么做的用意了。
　　见基尔“嗤嗤”的笑了起来，路德愈发大为不解。
　　“老王对本大爷那么上心，那家伙都奈何不了老王只能来跑腿。”基尔的笑甜得快要美腻。路德表示依旧懵逼，暗地里怀疑这家伙刚刚情绪波动太大精神失常。
　　基尔不打算费口舌跟眼前这个直来直去思路都不带弯的耿直傻大个解释。
　　他知道，王耀此举的用意正是点拨他正视接受自己的身份，同时让他理解处理日后可能甩不脱却又看似不堪提起的关系。他曾一度抵触自己作为人造生化种的身份，认为这种非自然的身份令自己深陷桎梏。然而现在看来，正是这种“不是人”的身份令他跳脱了眼前的尴尬——不需要理会眼前的贝什米特究竟是前辈雷欧哈德还是后辈路德维希，因为自己不是他们的同类所以不存在这种排辈关系。同样，对于瓦尔加斯来说自己只是一个没有用处要销毁的废品。在外界看来，他就是一个叛逃者。但因为他并不是自然的人类，所以也不需要顾及什么人类的道德规矩对自己的经历和走来的路感到自卑羞耻。
　　反正无法成为“人”，不如放下假装一个人类的执念，接受自己是人造生化种，他就可以轻松自在的在新的地方自得其乐。毕竟，人造生化种只是像狗像物品一样的存在，除了被主人处置之外就不用背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