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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第二百九十一章 到底是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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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误了时辰,琼斯一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大老远追上的任勇洙只得一路跟在琼斯一行人身后,心中暗暗咒骂自己混账的疯姐姐。
任家地牢里,任槿带着些小外伤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兀自歇斯底里的叫骂了一阵后也没劲了。
她知道,这若是放在当年父亲任崇宇或是爷爷任敏德还在的时候,任勇洙这个父亲的续弦所生的小鬼头是断然不敢在自己面前呲牙的。
“任勇洙你个该死的混崽子!居然敢这么对老娘?!若不是生错了女儿身,家里那轮得到你个二驴子坐殿上?俺喜欢大宗家,进了大宗家的门还不是带挈了你坐老任家吗?”任槿委屈的抹了把发红的眼眶,缩在地上乍一看还像个当年没长大的丫头。任勇洙自小与她不和现在也是一样,只是如今不会再有爷爷和父亲走过来抱她哄她偏袒她罚任勇洙为她撑腰了。
王家俺是要回的。当不当的成夫人收拾那群贱狐媚子的另一说,俺男人死也不能落给了人家手里!
任槿咬咬牙,涂满蔻丹的指甲用力的掐进了自己掌心的肉里。
她早逝的母亲是任家第一的主家母,原本是王氏一个偏支上的嫡生女儿。所以比起同父异母的弟弟任勇洙,她跟王家的血缘关系显然更加近些,同时也继承了一些非赤火狸一族遗传的能力。不过,母亲离世前曾嘱咐过她千万不可将这能力随便示人,因为这很有可能会是她今后孤身自保的一张底牌。
听母亲说过,她这种能力虽然不算太强,但也是玖子灵中的一种——囚牛之力。尽管不能和有这道玖子灵的真正玖龙族硬刚,但是这种能力令她多少可以在对手虚弱劳累或是没有防备的时候比较浅的入侵操控对方的精神。
任勇洙,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关住老娘吗?
发泄完了情绪开始平复下来的任槿暗暗勾唇。
瓶中最后一朵向日葵枯萎了,金黄色的花瓣掉落了许多,仅剩在花盘上的也变成了蔫蔫的灰棕色。
清亮的紫眸里倒映出花朵干枯的蜷曲的样子,弯弯的睫毛垂了又垂,最终还是无可避免的沾上泪光被濡湿在薄薄的眼睑上。
执事经过收走一边根本没有动过放得凉冷发硬的点心,对趴在桌前抱着花瓶掉眼泪的小家伙无可奈何。
花无百日红,更何况是打包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修剪断了根的花呢?就算再怎么喜欢,怎么用心换水照料,自然规律也总是不等人的。
其实见那孩子那么伤心,之前轮班的执事也曾弄来一束新的向日葵想给他换上。但是那孩子认死理儿得很,任凭别人好说歹说哄来哄去就是不肯,固执的说新的不是原来的那一束,就是不一样。
“今天怎样?那小毛子还不高兴呢?”
“可不是吗?犟脾气!还抱着那干花哭呢。”
“啧……上头送过来的东西还当真是不一样——你有没有觉着那小娃子似是像谁?”
“唉!快拉倒吧!那是瞎议论的吗?”
“也是也是……告辞。”
碰面的执事们步履匆匆的各自去了。
伊万呆呆的望着枯萎的向日葵,眼眶和脸上的泪水早已干结成得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得到向日葵时的开心,却渐渐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阻止失去的发生。就像当初在海岛上第一次见到王耀活生生的来到自己身边一样,现在他却找不回王耀,就连王耀给的花他也没能保护好。
死掉了……你也会吗?
伊万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噩梦般的画面,浑身是血的王耀和眼前枯死的花朵重合在一起。
“呀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引来了附近巡逻的伙计。一进房门,只见满是花瓶的碎片的地上躺着一支枯萎的向日葵,屋里的洋孩子跪在地上抱着脑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疯了似的嚎啕大哭。
可怕的声波将溢出的能量宛若涟漪一般一圈一圈的扩散出去,整个房间都开始震动,窗框上的琉璃开始从边缘出现裂纹。
众人意识到不妙。
面对空空如也的牢笼,任家留守的家臣下人们炸开了锅。
当家的前脚刚刚走,被拘禁的任槿就悄无声息的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
任槿扯掉了衣服上的标牌随手扔在角落里,大大方方的走出商场更衣间,赤火狸的易容术令她的偷窃可以完全不用鬼祟偷摸的掩饰。
她完全不担心自己是否能找到通往龙王庙的路径,因为现在道上各家随着军火库的号令大举出动,目标要多明显有多明显。她只需要悄悄地混迹尾随,等着前面军火库找出王家的方位带路就行。
先前本田菊想要复制赤火狸一族的力量,所以令她在她自己的身躯中重新诞生一次,为的就是在她幼小虚弱的时候与她缔结联系加以控制。如今“灵咒”这条系在她身上若隐若现的链子就可以助她顺藤摸瓜的找到链子另一头牵扯的家伙。听任勇洙说,这一次本田菊也在军火库讨伐龙王庙的队列里,似乎还会是重要的先锋军之类的。
只要能在军火库的队列里搅一把,必定能打消大宗家对俺多年未见的疑虑,说不定还会增加不少亲密的好感。
任槿心中盘算着——反正俺现在在任家也不再是万千宠爱的大小姐,任勇洙那混崽子搞得俺里外不是人,还给俺像狗似的关起来……军火库咋的,本田菊那臭狐狸又咋的?横竖一个不济,大宗家自小温柔重情,俺这条命先前都以为死了的现在就权当白捡的拿去赌一回得了!搞不好能跟大宗家续上旧情得到个机会也说不定!
一连摧毁了龙王庙68个伪装成破绽口的陷阱据点,军火库实力中下的家族势力完全失去了有生力量,不少也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流逝中殆尽所有的力量。
琼斯的心情很不好,一次次的排雷式不痛不痒的小型交战都令他烦躁心急。
还没有正式开局就一直在兜着弯子损耗战力,虽然炮灰的都是非主要的一堆跟班,但是这种局面很容易散发出一种令乌合之众们恐慌的因子让军心开始惶惶。
他知道,眼前的这些难度不大数量众多的阻碍不仅是龙王庙这个古老的家族不知多少年来树大根深盘根错节防守严密的一个体现,更是一种预先消耗拖垮对方的心态的一种战术。
每个陷阱点里的整体战斗力也未必很强,但是打法都十分极端。他们似乎并不排斥同归于尽,只要对方付出的代价也合适的话——仿佛他们并不是在作战,而是在做生意。
水妖们布下一个个条件式的陷阱,令对方不得不按照条件分拨出一些人马去触发以验证真伪。然后,这个陷阱就张开血盆大口立刻吞掉这些被当做石头扔出去探路的家伙,有时可能还会像打野割韭菜似的顺带捎走更多——毕竟水妖那些千奇百怪神出鬼没的格杀方式从来都是道上一绝。尤其是身上带着血统力量的水妖,功夫身手通常都不是盖的。还有谁要水妖手中配合血统使用的武器,其中不少冷兵器都是人从来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奇门。当中有许多的不要说是柯克兰和瓦尔加斯,就连本田菊和任勇洙也未必能认出说出个一二三的门道来。
既然是买卖的话……
“Hero不在乎消费掉多少喽啰,就不能再快一点吗”琼斯有些不耐烦的灌下一瓶冰可乐。望着已经空掉的可乐瓶,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回忆自己方才熟悉成习惯的吞咽动作,大脑一片空白的默默地丢开了瓶子。
没有人会知道他揣进口袋里的双手上手指究竟是如何在神经质的反复触摸自己的掌心,口中可乐遗留下来的甜味残留在人造组织做成的舌头上令他有些恍惚。
仔细回过神来分辨清楚时他知道,自己病态臃肿的本体正静静地被安放在军火库总部核心密室里那座好像水族馆的顶天花板圆柱式的培养缸中,现在正由另一个半克*隆的人*造*分*身看守着进入休眠,整个身体里唯一还有活动的仅仅是带上接驳器的大脑。然而,过于细致的人造体总会在他接触外界传达回本体大脑的真实感中弱化掉仅有分*身在活动的这个事实,令他在模模糊糊的分界处时常忘记自己不是用本体在活动这个事实。
“不要再让hero碰任何的食物,吃的喝的都不行。”琼斯推了一下眼镜片,义正言辞的盯着总能给他及时递上零食饮料的助理执事马修。
马修疑惑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满满的惊讶。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琼斯居然会选在这种时期这个节骨眼上开始节食。成不成功先暂且不谈,眼前的琼斯体型已经摆脱了病态肥胖恢复到了如此良好的状态,其实完全没有节食的必要。
这算是一种决心吗?
同样惊讶的不只有马修,跟在一旁的本田菊也不禁侧目。像琼斯这种资深几十年暴食癌晚期的家伙想要少吃都很难,别说一下子还不吃了。
为了搞定龙王庙连这种毒誓都能发,看来琼斯真的是……
本田菊心中不由得有些暗喜。他感觉这次对龙王庙对的讨伐战非常有希望,琼斯难得的态度令他感觉不仅是安心那么简单,情况简直乐观的不能再乐观。
“真不愧是您呢!了不起的魄力!”本田菊心中欣慰到几乎爆炸,要不是现在的场合人多他恨不得直接吻过去上身伺候——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龙王庙广大的空间离析坠落,九层之台上巍峨恢弘的殿堂在战火飘摇中分崩倾颓,高尚至尊的龙王傲然的脊骨被绞断虚弱的瘫困于囚笼狱链之间被迫苟延……
这一切光是想想,都足以令他心中兴奋战栗的渴望和狂喜达到难以言表的地步。本田菊攥紧水云斩,激动的情绪令他如仇恨般仿佛要将刀柄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