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典(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253、第二百五十三章 冬日的

　　冬日的阳光照耀在海岛小别墅那爬满深绿色藤蔓植物的围墙上，这里没有雪，但是不妨碍这种肆意生长的浓绿所散发出来寒凉吞噬周围仅有的温度。
　　军火库主宅的执事从汽车后尾箱中拎出一个不大的手提箱放在别墅门前，按响门铃之后折回来给王耀开车门。
　　小别墅的门开了，门里站着一个姿色平淡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女佣。
　　执事向她简单的交代了一番。女佣提起手提箱，将王耀让进门里。
　　别墅的门一关上，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开走的声音。
　　是的，不会有人愿意在这样一个人口稀少毫无可爱特色的偏僻小海岛上多逗留哪怕一分钟。更不要说还是来遣送一个连住在主宅里的资格都失去的夫人。
　　王耀也不吵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跟着女佣往房里走。
　　当他发现自己再一次失去自由沦落到军火库手里的时候，就已经自动断了一切有好下场的念想。
　　自从出了那件事亲自下手封禁了王濠镜，这个自己千百年来最疼爱的孩子，他就感觉自己的魂都要丢掉一半了。剩下的另一半神魂又盲信了眼前王晓梅，痴痴的以为她还是原来在吴地与自己泛舟梅湾的养女王梅梅，亦或是儿时那个烂漫恋兄的小妹湾湾……最终落到如今被出卖给军火库，在失去了自由和尊严的第三天中午被弄到了这个贫荒小岛上。
　　事到如今，心上的上还在痛，他再也没有精力去做任何事。相信王晓梅也好，不服从军火库也好，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有今天的下场他不想怨怪任何人。
　　如果他拥有正常的生老病死而不是一次次就死不能却生不如死的涅槃，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会选择死亡作为最后的终结。
　　所以，逃避涅槃是他选择安安静静的在这样一个地方苟延残喘的唯一理由。
　　这栋带着院子的小别墅原先里只有一高一矮两个傀儡女佣，以及那个莫名其妙被军火库塞过来当他儿子的小孩子。两个女佣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干活他是都见到了，至于那个一直没见踪影的“儿子”，他没心思也没兴趣过问。
　　别墅的小厨房里，高个子的女佣正在准备午餐。
　　“厅里坐着的那个人是谁？”奶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儿不知从哪里跑来，仰着小脸问道。
　　“是夫人。”高个子女佣机械的回答。
　　“她要在这里住下吗？”小男孩歪歪头，继续问道。
　　“是的。”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小男孩摆动着两条细细的腿跑出了厨房。
　　他很少见到其他人，对这个新来的“夫人”感到既好奇又兴奋。
　　她是哪个夫人呢？长得漂亮吗？是很温柔还是很凶？她认识王夫人吗？呀！会不会就是王夫人呢？
　　一大堆的问题就像肥皂泡一样不断地从他的小脑瓜里冒出来，令他既好奇有害怕。他想要靠近看清那人的长相都又不敢，更不要说上去讲话打招呼了。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只能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点着脚尖远远地张望对方的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小男孩正发愁着，突然眼前一亮——哈！只要等她睡着了的时候偷偷去看不就好了吗？
　　等到矮个子女佣为收拾出房间，夫人进了房间之后他就一直开心的悄悄站在门外听着房中的动静。等着到房中连续安静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开心的屏住呼吸抓上门把手——居然锁了！
　　小男孩失望的简直快要哭出来。
　　没关系！等到晚饭的时候就有机会了！
　　他心中自我安慰着跑下楼等着晚餐时间。
　　然而，那个午餐就没有吃东西的人最后也根本没有下楼吃晚餐。
　　小男孩一直蹲在沙发上呆呆的盯着桌上那份多出来的晚餐，直到睡觉前女佣把它收走。
　　又是一天下午，王耀很平常的醒来，用力伸展了一下四肢，呆呆的望着玻璃窗折射在天花板上的阳光——来这里以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么能睡。
　　时间冲淡痛苦和消极的速度很慢，只有深度的睡眠才是迅速缓解一切的良药。
　　王耀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枕头里——眼下无望的日子里醒着和睡着没有太大的区别。与其醒着，他宁可自己睡得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时间，也不想知道时间。
　　正当王耀想要重新睡下去时，忽然听见窗外有动响。他本不想理会，却紧接着听见一声惊叫。
　　王耀探出半个身子，只见那个时常爱悄悄地在暗中盯梢的小男孩正蹑手蹑脚爬在窗台下的排水管上。
　　“你在干什么？”
　　那小男孩吓得一抖，差点从二楼窗台下的排水管上掉下去。幸好王耀眼疾手快的揪住了他的衣领，随即又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将他从窗户拖了进来。
　　“我……我……”小男孩低着头支支吾吾。
　　“二楼的窗子都敢乱爬，不知道危险吗？”王耀将自己刚刚滑落露出半边肩膀的大睡裙领向上扯了扯，坐回床上。
　　“对不起。”小男孩嗫嚅着。
　　“算了，下次注意点。”王耀摆摆手，示意小男孩可以离开。
　　“夫人……”小男孩刚跑到门边，又突然站住折了回来。
　　“怎么了？”王耀并不愿意听到这个称呼，但面对一个四五岁不懂事的孩子也就懒得计较了。
　　“你是不是姓王？”
　　“是。”
　　“那你记得我吗？我们曾经见过的……”小男孩怯生生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很多人都见过我。有什么问题吗？”王耀随口一答。
　　“……我好想你。”小男孩撂下一句话，扑到门边拉开门把撒腿跑了出去。
　　王耀起身关上门，重新一头栽回了床上。一个正处于情感和情绪双重瘫痪期的人，对于周边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
　　本来嘛，这小家伙就是琼斯不知从哪里搞的硬塞过来，根本没有尊重过我的意见啊……这种强加在头上的关系已经很令人不爽了！
　　王耀闭上眼睛。
　　上次见面……上次他还是个不记事的吃奶小娃娃呢。
　　王耀的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说想我，多半又是不知哪个混蛋教唆的……居然觉得我会相信，你真他妈当老子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