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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莫的声音清凉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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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叶轻才知道,他真叫阿莫。皇帝在长安的宫殿里,温情脉脉地唤:“阿莫,阿莫”,每到那时,叶轻耳边就会想起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话的音调:“你叫我阿莫吧。”
叶轻只十七岁,阿莫的年龄应比他大许多,可是眼前人目光中出乎凡俗的温静宁和,让叶轻感到亲切,想帮助他,照顾他。
“你是哪里人,做什么的?为什么到这里来,想做什么?你怎么到的禁地?”
叶轻的问题太多了,所以阿莫该叫阿默才对,良久只答一句:“都没有用了是不是?”
“是,你最好的命运只能是被大王看中,做他奴隶,讨他欢心。否则就喂他的狼狗了。”
“帮助我。”那人的目光纯净而信赖,让人莫名感动,但叶轻笑,“帮助你?我还不知谁能帮助我呢。”
“我。”那人答,眸中闪过坚决睿智的光。
叶轻从没见过人的目光可以这样深邃、坚定、迷人。“为什么要信任你?”叶轻问。
“因为我可以。我可以改变你的处境、人生,让你实现你梦想的生活。”
阿莫的声音清凉若梦。叶轻那时以为他是骗自己的。求活嘛,人同此心,却原来,阿莫是真能做到的。
叶轻看着眼前人,打定了主意,将自己所有的希望押到这个汉人身上。也不知为什么,他信任他,想拿自己的生命赌一次,这样的热望让他热血沸腾。人的一生总要冒次险吧,否则机会在哪里呢?
他们议定二更出逃。以阿莫病死的名义由叶轻送往天葬台,那里人少,几无防守,然后策马冲过隘口,只要天亮前逃到汉人军营,两人就都得救了。叶轻为此准备了兵器、弓箭、轻甲。
当晚用餐时,野兽大王忽然问叶轻,“你说的那个白净汉人怎样了?”
“伤好些了,但腿骨折断,失血过多,人还虚弱,不能行走。”
许是叶轻的眼睛语调让野兽嗅到了什么,野兽眯了眼,一拍大腿:“本王去看看他!”
野兽进帐的时候,阿莫躺在地毡上,身上盖着被子,正闭目睡呢。阿莫的动作还真是快。
野兽看着那张脸,笑了,坐下来,大手拢上去,捏掐,然后撕扯阿莫衣服。阿莫的腰带打着结,一时撕不开,也不知叶轻怎么想的,在一边蹲下来轻声说:“大王我帮您吧。”
他手指灵活地解那个结,哪知怎样也解不开,野兽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成心是吧!”按倒叶轻,就开始兽性发作。
叶轻伏在阿莫身上,见阿莫睫毛微动,眸中闪过一丝光,转瞬就消失了,继续装死。
野兽餍足了,见一旁的阿莫仍然一副将死未死的样子,道:“这人还能喘气吗?白浪费粮食药物,拖出去喂狗!”扬声就唤来卫兵。
叶轻忙拦住虎狼卫兵,笑眼如花对野兽:“大王再让他养一天,准成!否则今天的药品粮食就白费了。”
野兽目光森森,忽然有些狞笑的掐住叶轻脖子:“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他了?”
叶轻拼命摇头,脸憋得通红,哪知野兽愈发用力,叶轻以为自己要死了,一旁的阿莫忽然伸手拉住野兽的衣袖。野兽转头,阿莫脸上现出温柔笑。
野兽放了叶轻,阿莫柔媚地向野兽依偎过去,讨好地亲吻野兽的衣袖。叶轻喘过气来,看着阿莫辗转缠绵的自衣袖吻到野兽的肩膀,美目柔光,醉人心魂,野兽很受用地瞧着阿莫,叶轻挥手让士兵们退出。
叶轻转头,见野兽忽倒在阿莫的怀中,硕大的头颅已软下,颈管的血在汹涌流。
叶轻抚着自己疼痛的脖子,整个人都寒战,帐篷的帘在晃动,那是风,帐篷外是如狼似虎林立的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