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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我人生的冤家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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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烂米大概说的就是我这样的状况,我的厉鬼形象无疑是合格的,那些被我吓哭的几个年轻游客外加两个同样在扮鬼却反被我吓得哇哇乱叫的工作人员完全可以证明这点,可是,我忘了哈尔塔不止是个禁不住恐吓的毛娃娃,而且还是个武力值碉堡的剑术天才……
于是,我的这场扮鬼游戏就很悲哀地在哈尔塔那刺耳无比的放声尖叫与胡乱暴打的状态下,画上了休止符……
将沾满血和鼻液的卫生纸抽了出来并弯腰投进餐桌旁的垃圾桶后,坐在柔软餐椅上的我揉着红肿的鼻子没好气地冲对面正狂吃不停的臭小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而正坐在我对面大快朵颐的臭小子也似乎有所感应似的,抬起头对我嘿嘿一笑,抬起指尖,他点点我的盘子,边咀嚼着嘴中的培根边含糊不清地招呼着我:“大姐头~~!你怎么不吃啊,这家店的培根滑而不腻,咸味适中,味道棒棒的~~!”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就行了……”
哈尔塔的吃香一点也不好看,用刀叉分割牛排时分割的太大块,咀嚼的速度又太短往往还没嚼几下就又把新的食物往嘴里塞……
到底是谁教他的用餐习惯啊,这样的吃饭习惯不噎住才怪……叹了口气,我把手边的橘子汁递到正涨红着脸猛拍胸口的哈尔塔面前。
忙不迭伸手接住,将酸味浓重的橘子汁咕嘟咕嘟一口饮尽,半响,成功摆脱差点被噎死的困扰的哈尔塔像个慵懒的小猫一样,靠在餐椅上眯着眼摸着胸口舒服地松了口长气:“啊啊啊终于得救了~~!嘶——这橘子汁是不是北方产的啊,怎么那么酸,啊啊,我果然最讨厌酸的东西了,牙齿都快酸掉了……”
有的喝已经不错了,情况紧急就别挑三拣四了孩子……
“呐呐吶!大姐头,我今天上午在竞技场时好像见过你,当时我们正好在楼梯口擦肩而过,所以有些模糊的印象,说起来,你是本地人还是来这里玩的游客啊?对了对了,你那变身的招式实在是太酷了,开始我还误以为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呢……”
打从和康妮闹崩以及间接地跟其他邻居朋友们关系变淡后,有多久没这样和别人坐在一起说笑聊天了呢?
抿着酸甜微涩的橘子汁,目光落在对面孩子气十足的哈尔塔身上,我捧着杯子不咸不淡地听他讲着他的故事,那些他愿意透露给旁人的,整个人生的鳞毛一角。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是那个格斗王大叔真的好厉害啊,果然来到这座岛是很棒的选择,可惜我的记录指针已经存满了,马上就得离开这座岛继续向前旅行了,不然我一定要与他再次地好好较量个……无数回!嘻嘻~~!”
“你可以晚几天再出发。”
“唔不行啊,实不相瞒前几天我恰好得到了一个还算可靠的消息说,我一直都很想较量的一个很厉害的大剑豪就在附近的海域徘徊,所以,为了不让那个男人跑掉,我必须得马上动身才行。”
“是吗?”
轻轻弯起嘴角,看着那双焕发着熠熠光彩的海蓝色眸子,我微笑着送上了我的祝福。
“那么祝你成功哦~~”
我相信哈尔塔一定能追上他要追的那个男人。
因为,有追求的人,永远不会迷路。
……
我最受不了的人有两种。
第一种是如火焰一样热情,晴空一样澄澈干净的人,第二种则是如同向日葵一般总能找到太阳不惧阴暗疾苦的人。
前者让我讨厌不起来,后者则令我无比的嫉妒。
没有过多的询问,没有假殷勤的客气挽留,离开餐厅后,几句简单的告别和佯装热情的挥手后,我与哈尔塔就这样理所当然地互相背过身,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了。
……
说实话,我本以为我跟哈尔塔从此以后再无相见的机会,从前的我们没有什么多余关系,今后的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多余关系。
因此,在逛了一个多小时仍没有找到合适的新房子的我,在看到马路上有一群手持火枪挥舞着刀剑的壮汉正对冲在他们前方夺命狂逃的哈尔塔骂骂咧咧穷追不舍时,我的第一想法就是:虽然我跟他有过那么点短暂接触,但这真的跟我一贝利的关系都没有。
我是这样想的,可是其他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所以说,十分钟后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
“噢噢噢!!那个女人我见过!刚才我还看到她跟这小子一起逛游乐园一起亲密的进餐厅吃饭,这小子还喊她大姐,没错的,这女人一定是他的同伴,兄弟们快上啊,砍死这个女人,用她的血来祭奠老大的亡魂,让哈尔塔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小子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呆滞地看着那些挥着长刀疾步向我冲来的壮汉们,再扭头看看正大叫不好狂喊大姐快逃的哈尔塔,我真的特别特别想大吼一句:“我跟这小子不认识!!!”
“我特么真的不认识哈尔塔啊!!”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当我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不知为啥,身后的壮汉们反而追的更起劲了……
我所暂居的奥赛罗岛是一个土著人口约莫100多万流动人口约莫50多万陆地总面积只有三千零八十平方公里鱼龙混杂的全开放式小岛。
是以,在面积和人口比例如此之小的奥赛罗岛的街道上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上蹿下跳是需要一定运气的。
因为一个不小心,你就很可能像我一样,一个没留意就被不知从哪个巷口抄小道钻出来的马车给直接撞飞……
而值得一提的是,当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的我快要完全丧失意识的前夕,我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腮边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声音甜的有些腻人的女主持人以及她曾说过的一句让我印象颇深的话……
“请各位处女座的朋友们务必要当心哦,因为明天可是处女座们百年难得一遇的倒——霉——日——哦——!”
……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本来正烦恼该怎么办呢,我要启程了,就不能带着你了,但是不带着你,我又担心那伙人伺机报复你……”
“……”
“对不起啊大姐,其实我没有告诉你的是,我是一个四处旅行的赏金猎人……让你因为我的缘故而受了这样程度的伤,我也挺内疚的……”
“……”
“诶?大姐大姐?你怎么不说……”
“既然你很内疚,那么就给我来点实质性的补偿吧?毕竟我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头上还包了那么厚的纱布不是吗?安心西路,我不会提什么过分要求,要我原谅你的条件也不算难办,那就是……带我走吧。”
“哈……?!你说什么?!”
“我说,带我走吧,一个人的旅行也挺寂寞,多一个不会碍手碍脚的人帮衬也是不错的事情吧?那么带我一起吧,我们结伴一起,一起去你喜欢的大海。”
“哦,顺便我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其实在半年以前,我也是个专挣人头钱的赏金猎人。”
……
约莫上午9点多分,我走出狭窄的艇舱,眺望着轮廓已经变得极其模糊的奥赛罗岛,咸咸的海风拂过我的脸颊,我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浪花拍打艇身时所发的轻快吟唱。
天苍苍,海茫茫,鸟儿天上飞,鱼儿海里跳,在还算柔和的日光下,在并非狂风骤雨的好天气中,海面粼光闪烁,微波不兴,犹如那最善解人意的情人般温柔地匍匐在我的脚下。
“哟西自动驾驶档已经调好了,啊哈今天我也要干劲满满地继续努力才行!呃呃呃~那么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做够一千个俯卧撑和一千个仰卧起坐——!!!”
真是个傻小子,刚吃完早饭就开始运动,唉~没得过胃病的人就是不知胃肠系统抽起风时脾气有多变态。
瞥了一眼正立于方向舵前兴冲冲地俯身做俯卧撑的哈尔塔,手执《航海知识大全》的我懒懒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后就势屈膝,慢慢地倚靠在舱门的入口处。
没错,正如你们所看到的这样,什么航海知识都不懂的我,就这样傻啦吧唧地一头热地跟这个鬼知道比我强多少的傻小子一起乘着快艇出海了~
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发展挺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
其实,我之所以选择出海是因为,当半昏半朦的我被哈尔塔扛着一通疯跑时,我发现我那沉寂了两年的半死不活的生活态度,却忽然小小地兴奋了起来……
……
我一直都知道的,这不是那个生养了我18年的世界,没有忍者没有忍术也没有亲朋好友,连‘火之国的木叶忍者村’也成了一个除了我外再无第二人知晓的零星片语。
在这个世界里,海洋的总面积高达4.59亿平方千米,霸占了世界总面积的百分之九十,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地的总面积竟只占了区区百分之十。
在这个世界里,岛屿如星辰洒落夜幕般,没有规律地遍布在茫茫大海上,东、南、西、北四海与贯穿其中的伟大航道构成这个世界的主要版图。
海圆历1498年,也就是8年前,穷凶极恶的海贼王哥尔多·罗杰被海军绳之以法,几次三番的讨论后,海军高层决定在万众瞩目之下,在其出生地罗格镇将其斩首,以震慑所有不法分子。
可令世人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拥有财富、名声、势力,拥有整个世界的海贼王,他在临刑前的一句话竟给世界格局带来前所未有的变故。
“想要我的财宝吗?那就去找吧,我把一切都留在那里了——伟大航路。”
无数男子汉自愿成为海贼,他们纠集了同伴,带上了勇气和野心,争先恐后涌入伟大航路。
自那以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和利益,海贼们无视道德和律法疯狂抢占地盘,性质恶劣的犯罪事件年年攀升,世界被笼罩在恐惧之中,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海军和警察等执法人士和相关机构身上。
大海贼时代就此拉开序幕,同样地,亦有无数满腔热血的年轻人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海军的行列,誓要让犯罪分子们为自己的猖狂付出代价,一夕之间,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
其实在我第一次见到海时,心情一点也不美好,因为在我初见海的那天,正是我稀里糊涂闯进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我从天空坠落,沉进大海,本能地挥动双腿双臂,游上水面后,将查克拉集聚于脚底,浑身湿漉漉的我茫然无措地站在海平面之上。
暖暖的阳光伴随着柔软的清风,徐徐洒下细碎的光。我仰着头眯起了眼,可是,本想辨认一下太阳的轨迹的我,却反倒在与太阳对视的过程中被灼酸了眼。
一串泪珠从右眼坠落,划过干燥的脸庞,划过干渴的脖颈,抬手,拭去,却越抹越多……
实际上,我很少流泪的,而我也一直以为像眼泪这种玩意儿,除了在故意博取他人同情或用来抚慰自己软弱的玻璃心外,根本毫无任何价值。
我在海面上走啊走,走啊走,靠着我的双腿,靠着求生的本能,我不知时辰轮转,不识方向东南地从白昼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向黎明,而在这漫长的数十个小时里,我什么也没有吃,什么也没有喝,也什么都吃不到,什么都喝不到。
那是一段我从未经历过的绝境,缺水断粮的同时,身心也无处可以安放。
天是那么的大,海是那么的辽广无边,可疲倦的时候我却只能蹲在海面上稍作休息,就连神经也只能悲哀的无时不刻地紧绷着,因为在我的脚下那包容万物的无际海洋里还生存着大量足以将我拖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出头的狰狞水怪。
那是一段难以言喻的绝境,我不禁反复地询问出声,海洋啊~放过我好吗?我想念绿洲,我想念木叶忍者村的一切,我想好好的吃一顿饱饭,我想猛干一大壶茶水,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不是在任务中出了意外……不是在战场上捐躯为国……而是没有任何社会贡献没有任何人知晓的情形下,一个人,活活的饿死,活活的渴死,或是被神出鬼没的水怪拖进海里活活咬死……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啊——!!!”
四肢因为能量的严重缺乏而渐渐无力,大脑因为过度的疲乏而变得昏昏沉沉,然而,一股无法遏制的怨念却从心海滋滋地涌了出来,上下嘴唇颤个不停,终于忍不住,我捂着脸,刹那间,整个精神世界都全盘崩溃,天塌地陷。
只是,有一个秘密,在获救了以后,因为怕给我的救命恩人带来麻烦,所以我从来没敢跟任何人陈述过。
而那个秘密就是,在那个时候,当我的歇斯底里慢慢地转化成思绪恍惚的喃喃自语时,透过朦胧的视线,我居然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犹如神话故事中的上古凤凰般模样的奇异鸟儿……
之后的事就更加不可思议恍如梦境了。
鸟儿俯身向我扑来,两条有力的后爪猛地抓住我背部的衣物,后又在高空中突地松开,可就在我垂直摔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它又灵性十足地翻转着身子稳稳地将我接住,这番甚是惊心动魄地大起大落之后,心仍在砰砰直跳的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它松软的背部,紧接着却又惊奇地发现它那布满全身的燃烧不息的绮丽火焰并不烫人,反而软软的,温温的,暖暖的……
再之后,我就被鸟儿放在了一个陌生的岛上,没错,那座所谓的陌生岛屿就是我居住了两年的奥赛罗岛,可惜的是,在把我放在岛上以后,那只鸟就翩然起飞,扑向了浩渺天穹。
也正是有了这番妙不可言的,不便与人诉说的奇特境遇,在往后的悠悠岁月里,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那个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美丽生物,是卡密萨马赐予我的——最大奇迹。
……
依靠着哈尔塔口中的那张“在情报贩子手中花了一百万买来的花剑比斯塔的生命卡的一部分”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纸张碎片,连续漂泊了九天的我们在食物还剩三天份量,淡水还剩五天份量的状态下,总算是顺利地找到了哈尔塔一直想要超越的剑豪“花剑”比斯塔。
那是一支绝对不会令人心生轻视的小型舰队。
四艘足球场般大小的黑色海盗船并排而行,浩浩荡荡。
而在它们的正前方,首当其冲的则是一艘比黑船还要庞大一倍有余的涂有银白色烤漆的巨大战舰。
流线型的船身,两侧各自镶嵌着十八门火炮的船体分割比例完美无缺,数排风帆在耸立入云的桅杆的支撑下迎风抖动。
很好,还没开始比呢,单就气势方面就已经输了个精精光光~
不过……某些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心生气馁的哦~
“没错……没错……最前方的那艘外貌酷似白鲸的大船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船莫比迪克号……”
“而那家伙——就在那艘领头船的上面!”
“啊哈……终于找到了~!要想让自己站得更高就必须得亲自打败的男人——象征着顶尖剑术的强者‘花剑’比斯塔!!!”
一把扔掉望眼镜,刹那间,少年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狂喜之色,而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从那双海蓝色的眸子中所迸发出的……无限荣光。
真的……太像了~
虽然从刚开始时就这么觉得,但这一刻才发觉两人更是惊人的相似……
抚摸着悄然跃动的心脏,我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呵叹出那个每每想起总会令我酸涩不已的名字。
我的弟弟,浅仓悠斗。
……
剑客们的对决是惊心动魄的。
不轰轰烈烈地干上一架,怎对得起那些特地围拢过来净在一旁评头论足嗡嗡隆隆的观战群众呢?
利刃出鞘,长剑倏地刺出。
白刃相接的刹那,漫天绯红的花朵凭空乍现,徐徐落下,平添一地浮华,只是与那一地烂漫奇异的蔷薇花所截然不同的是,紧接其后汹涌而来的澎湃剑气却气势如虹,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均无一例外地愈战愈勇,身如闪电快如惊雷,攻势也越发凌厉,犹如怒海之涛般一波更甚一波!
白胡子海贼团麾下第一剑客“花剑”比斯塔,现年26岁,嗜穿黑衣,二刀流剑士,虽不知师承何人,却在而立之年时自成一派,并与纵横东海的剑客“鹰眼”米霍克齐名,均为当世数一数二的用剑高手。
其特点是,其人非常注重挥刀时的姿式、形态,在创建新招时酷爱以花命名,而在对敌较量挥刀相向时,也常伴有百花纷飞等独特景象。
“闻名不如见面,‘花剑’比斯塔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当世第一海贼团,麾下的一个队长而已,竟也有如此程度的战斗力……”
将二人之间的激烈战况纳入眼底,我状似悠哉地守在小艇上,视线却一直不曾离开远处那艘白鲸一样庞大宏伟的巨船,耳边传来海贼们嘻嘻哈哈措辞不怎么正经的招呼声,而我也是在他们的提醒下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世界已然变了天。
伟大航路的天气果真变态的无与伦比~
明明半个小时前,还是晴空万里,可没多久就乌云压境,鸣雷乍响,瞬息间,原本风平浪静的蔚蓝海洋也骤然换了颜色,恶浪翻滚,宛如滚烫的开水,张牙舞爪地沸腾不息……
逐渐堆积起来的灰黑色云片将余阳活埋大葬,惨白的闪电劈开了辽远的西北天穹,狂风卷着急促的雨线,把整个世界都切割得支离破碎,然而,尽管天气是如此的恶劣,船身在怒涛的鞭挞下也在剧烈地摇晃,但哈尔塔和比斯塔之间的厮杀却上了瘾似的迟迟不肯停歇,酣战正酥。
虽然由于距离太远,我无法从他们一张一合的口型中分辨出他们究竟做了怎样的交流,但透过那淋漓不绝的万千丝雨,我却看到那早已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两人的嘴角皆不约而同地翘起了一个弧度,我很快就猜出了那笑所代表的意义——那是一种,独属于相互认可的对手之间的,惺惺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