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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特别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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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服务生谦笑着上来询问几位时初初便看到林寻站在靠窗的角落冲他笑着招手。
“一杯卡布奇诺。”
她脱了大衣在卡座坐下,听见他打趣江宁远,“他倒是放心让你来。”
林寻穿着深蓝高领毛衣,皮肤一如既往显得苍白,然而神情每一处都透着疏朗,只是脸上仍有淤青,却并不妨碍他奕奕神采。
他和她印象中的每一个样子都不同,之前几次见他,他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过去的痕迹,周身总萦绕些压抑的怒愤和消极情绪,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整个人平和得好像经历了一场蜕变。
“约好等你考完试再见面,我却突然过来,不好意思。”
“没关系。”初初咧咧嘴,“你上次说有话要和我说,是什么?”
“我和林钰铭分手了。”
“这个我知道。”
林寻笑笑,讲起过去的事。
“高中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班,她很开朗,对我很好,所以我们的关系比一般同学更好。高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和你走得近,大家都说你喜欢我。”他说着看了下初初,初初不好意思地盯着咖啡杯。
“你没有明说,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知道我和你相处时的感觉确实与其他人都不同。”
少年时就是这样,对待感情懵懂隐约,却谁都不敢轻易戳破踏出一步,担心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空欢喜。
“你的意思是当时你喜欢我?”
林寻嗯了声,初初于是笑出一口小白牙。
“我无数次想问你这个问题,今天终于知道,原来我不是单恋。”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又和她在一起?”
他和林钰铭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是伤心难过了好久呢。大一的时候她还喜欢着他,只不过后来江宁远不知不觉间就占据了她的心。
“我并不确定你喜欢我,直到你亲了我的脸。”
初初正喝咖啡,闻言差点呛死。她差点就忘了自己啄他的那一口。她拿纸巾擦擦嘴,讪笑。
“我正要去追你,钰铭出现了,抱着我哭着不让我去,我也就不敢去。”
“为什么不敢?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初初想不通为什么林钰铭一哭一抱他就不敢去追她,要是他去了,说不定他们就在一起了。
“她那时家里出了些问题,情绪非常不稳定,一度有轻生的念头。”
想来是隐私的问题,初初没有问。
“她和我打赌,说要是你不喜欢我,我就得和他在一起。第二天晚上我去你班里找你问清楚,你不在,后来我再去,你好像不想和我说话,态度冷冷的,我也就什么都没问。”
他去找她那个晚上,她忐忑紧张地去找他问白天表白信的答复,却被林钰铭浇了一头冷水和难堪,为了保持骄傲的自尊心,他再来寻她时她确实态度冷傲淡漠。
“在一起之后,我们经常吵架,因为家里的原因,她的脾气不太好,性格越来越极端。到现在她还怀疑我喜欢你。”
“那你还喜欢吗?”她问。
林寻摇头,“但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人。”
初初和林寻相视一笑,许多不可言喻的都在眼神交汇间汨汨流过。
“虽然是打赌输了我才答应和她在一起,相处久了,我是真的喜欢她,可没有信任的感情经营起来很累,她的多疑和不依不挠,我从一开始的哄劝到后来的放任不管,让这段感情伤痕累累。”他顿了顿,“她说爱我,却偷偷和我的好朋友好了。”
他声调平平地说出最后一句,然而初初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无奈和难过,她担忧地看着他,他却扬唇。
“我很生气,她一直不肯分手,也一直和我朋友纠缠不清。无论大吵小吵,她都要提你,我心烦意乱下就想到了你。我心里变得很扭曲,潜意识里总觉得我和她走到这一步有很大一部分是你的关系,所以我突然产生毁掉你的想法。”
“在旧街的时候,我说喜欢你其实是在试探你,你好像很震动,所以我顺势强吻你,后来更是一步步诱导你。”
“酒店那一晚,你是故意的?”
“嗯,我心里很苦闷,灌醉你之后,我差一点......”他歉意地苦笑,初初听得心惊又庆幸。
“幸好你良心发现。”
“江宁远当时打电话过来,我说了很暧昧的话,弄出了点声音让他误会。”
初初这下明白为什么江宁远和周若会误会她和林寻做了不洁的事。
“对不起。”林寻诚诚恳恳道歉。
“谢谢你手下留情和告诉我这些,幸好没发生什么,因为这些事情,我也看明白了自己的心。”初初笑,“我原谅你。”
“谢谢你,初初。”
两人又聊了一阵,出了咖啡馆,林寻道:“我已经考完试了,打算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家,你考完试和我一起回家吧。”
“好啊。”初初搓着手插进大衣口袋。
“只有我跟你,两个人。”
初初犹豫,林寻轻轻地说:“就当是一个告别的仪式。”
初初这才点头答应。
回到家四处走了一圈,江宁远不在。
江宁远的本意是跟着初初去咖啡馆听听她和林寻聊什么,到了楼下,公司调研组的林组长来电话让他过去酒吧,说是合作方要见出策划案的人,他不得已只好过去。
林组长28岁,是个模样俏丽的美女,大家都称呼她林姐。江宁远到的时候,她正妖娆地周旋在几个吞云吐雾的男人中间。
“小远啊,来来来,认识一下各位老总。”林姐面色有点怪异,似乎忍着什么,假装正常地拉着他逐个介绍,江宁远虽然不喜应酬,但还是配合地寒暄。
中国人的规矩,谈生意先喝酒。
江宁远拿下策划案的合作时,已经喝得有些发晕,好在事情终于结束。
“林姐,我先回去了。”送走了几个合作方,他便准备回家。
妖娆的躯体却贴上来蹭着他,江宁远身体一僵便要推开。
林姐揪住他的衣领,难耐地磨蹭着,“送我去医院。”
她声音娇媚无力,江宁远这才发现她面色潮红,额间冒汗。
“我被下药了。”她说。
她自诩应酬道行了得,却还是着了道,不知是哪个下的药,等到有些微反应时她才惊觉,于是赶紧打着借口让江宁远过来,终于躲过一劫。
她几乎站立不稳,也不知刚才是怎么撑下来的,江宁远二话不说抱起人开车往医院送。
凌晨三点江宁远才回到家,他一进门,初初从沙发上爬起来,迷糊地荡过去抱他。
“这么晚还不睡。”他揉揉她的头。
“等你。”初初蹭蹭他,眉头皱起来,他身上有很重的烟酒味道,还有一丝香水味,江宁远是从来不喷香水的。
“你去哪了?”她问,抬头瞥到他毛衣打底的衬衫领上的口红印。
“公司有事,去了一趟。”
“应酬吗?”
“嗯。”
“女客户吗?”
“不是,男客户。”
“......”
江宁远似乎很疲惫,他没注意到初初的沉默,再一次揉揉她的头发,推着她进房间睡觉。
“我去洗澡,你明天还要考试,先睡。”
洗澡时在镜子里看到衬衫领上的口红,江宁远才想起方才初初探究的沉默。
“你别乱想,那口红只是同事喝醉了不小心蹭到的。”他带着热气和清爽气味的身体裹住初初。
“我没怀疑你和其他女人有染。”
江宁远闷声笑,这几日他总是冷冷的,此时一笑,两人似乎又和以前无异。
初初知他笑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恼怒地横他一肘,扯高了被子蒙住头。
房间里静静的,只亮着床头暖黄的灯,初初因这气氛心底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