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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们算朋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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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顺着脸庞滴下，整个世界仿佛在这狼狈的一刻静止，所有人目瞪口呆，林寻缓过神，从容地付钱，离开。
林洛云不可置信，站在原地难堪而惊怒。
周若拉着初初走了一段路，进入学校，她才放开她。
“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反抗，夏初初你要气死我！”周若抽出纸巾帮她擦脸。
初初拿过纸巾，“我只是不想计较，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反抗，我做不来你这么凶悍。”
“所以人家一踩你你就只会缩在壳里默默地伤感，放任别人为所欲为吗？怂样！”周若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林洛云很过分，可是好歹大家是同学......”
周若截断她的话：“同学？你当她是同学她当你是同学吗？我们早就撕破脸皮了，你客气有用吗？别顾忌太多，她那种人，欺软怕硬，你老是一副软弱好捏的样子，她肯定找到机会就使劲撕你。要是还有下次，你就给我硬气地迎上去，像我一样战斗！”
“我尽量。”初初被她逗笑，她想到刚才周若对林寻的举动，犹疑着说：“你刚刚...为什么还要回去泼林寻？”
说实话，她泼林寻那一下实在让她惊愕。
“他不该受这一杯茶吗？都是因为他才会有这些矛盾，他是根源。”
“可是以前那点事都过去了，今晚我们也没什么呀。”
“对你来说是过去，但是对林钰铭影响还在，不然林洛云也不会依然针对你。”
“等等。”
林寻突然追上来截住她们，周若立马开启掐架模式。
“能让我和她说几句话吗？”林寻诚恳地询问周若，转而对初初说：“我就和你说几句话，好吗？”
初初点头对周若说：“你先走，我待会跟上来。”
周若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走。初初和林寻相对而站，两人都是一身狼狈。
“擦擦吧。”她将半包纸巾给他。
“谢谢。”林寻接过，“我......对不起。”
初初摇头，“刚才周若她因为我泼了你，我也感到很对不起。”
“那是我该的。”林寻扯扯嘴角，“我......”
他心里有很多话想告诉她，包括他和林钰铭。只是，打了满腹草稿，面对着她，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初初见他犹疑难定，以为他心里还对今晚的变数过意不去，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等着他的话。
“挺晚的，我送你回去吧。”
她以为他想道歉，他却没有。
“嗯。”
“周若住哪？”
“A区。”
之后，像他们疏远后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一样，是一路沉默，直到她踏上A区女生宿舍楼大门，他在后面叫住她。
初初转过去，回望他。
“我们......算是朋友吗？”良久，他问。
“朋友吗？”她一愣。
如果除去她以前一厢情愿的心思，他们或许勉勉强强算得上朋友，可是有过那些心思过往，一切就不同了。但他这样问，或许至今为止还不知道她当时喜欢他，把她当做了朋友。
“是。”她说。
林寻掩在楼区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初初和他再见，背转身走进楼里。
她的身影攀爬在楼道，他仰着头看了一会，离开。
回到宿舍，舍友联机在打dota，他坐在桌前，开了电脑上微博搜素烂熟于心的账号，一篇篇地刷，而后找出其中的一篇。
这篇是几年前发的，一张像素几百万的图，画面是她穿着校服拿着大白兔奶糖满足的笑脸。
他并没有关注她，只是经常找出她的微博翻看，到最后，页面总会停留在这张照片。
舍友们打游戏的激烈声音和咒骂游离在他外围，他从桌柜的小盒里拿出一颗奶糖转开包装放进嘴里，黏腻的牛奶味道弥漫口腔，心里好像也随之化开丝丝的甜，他浅浅抿起唇角，却忽然想到昨晚的争吵。
......
“这是什么？”相拥时她骤然推开他，手上紧捏着一颗糖。
“只是一颗糖而已。”
“你答应过我不再吃的！”
她把糖丢出去，他没说话，过去抱她，她推开，然后开始哭。
“你明知道对我来说这代表什么，你是不是还喜欢她，你还想着她！”
“你扯她干什么，这只是我自己的习惯，和她无关。”
“习惯到只吃她最喜欢的奶糖吗？！你自己信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心里还有她，果然得不到的才最让人怀念。”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任我，每次吵架你都要带上她，不就是一颗糖，有必要每次都吵吗？”他觉得很累。
高二的暑假他们在一起后，几乎隔一段时间就闹矛盾，上了大学，她父母因为第三者插足终于离婚，她更加没有安全感，性格也变得更乖张，他们摩擦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好几次产生过放弃这段感情的想法。
“我们别再因为一点小事吵了好吗？”
听到他说小事，她情绪更激动，连炮珠似地控诉他，甚至含羞带讽骂起初初。
“你能不能别这样？”最后他忍无可忍拔高声音。
“我怎样了？”她也抬高声，“我骂她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是吗？！我就是要骂她，夏初初就是个贱人，我讨厌她！”
......
尖声叫喊在梦里远去，第二天晨跑，林寻出到宿舍楼门口，林钰铭提着豆浆包子在等他。
她的学校在他的附近，十几分钟车程，没有课的时候，她几乎天天往他学校跑。
林钰铭一见他，当即红了眼眶，她知道自己前天晚上太过分，畏惧他还生气，揣着一颗心缓步走过去。
“我给你带早餐。”她把豆浆包子亮给他看。
林寻没说话，也没有接她的早餐。
“我知道自己脾气坏，讲话也很过分，你不要生我的气。”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林寻叹了一声，抱住她。
